靜坐入門

關燈
易定。

    是名行者初入定時,調息方法。

    舉要言之,不澀不滑,是息調相。

    ” 又論入坐時調心說:“何等為沉相?若坐時,心中昏暗,無所記錄,頭好低垂,是為沉相。

    爾時,當系念鼻端,令心住在緣中,無分散意,此可治沉。

    何等為浮相?若坐時,心好飄動,身亦不安,念外異緣,此是浮相。

    爾時,宜安心向下,系緣臍中,制諸亂念,心即安住,則心易安靜。

    舉要言之,不沉不浮,是心調相。

    ” 又論坐中及出坐時調和身、息、心三事說:“若坐時,向雖調身竟,其身或寬、或急、或偏、或曲、或低、或昂,身不端直,覺已随正,令其安穩,中無寬急,平直正住。

    複次,一坐之中,身雖調和,而氣不調和。

    不調和相者,如上所說,或風、或喘、或複氣急,身中脹滿,當用前法随而治之,每令息道綿綿,如有如無。

    次一坐中,身息雖調,而心浮沉寬急不定;爾時若覺,當用前法,調令适中。

    此三事,的無前後,如不調者,而調适之。

    令一坐之中,身、息及心,三事調适,無相乖越,和融不二。

    此則能除宿患,妨障不生,定道可克。

    ”又說:“行人若坐禅将竟,欲出定時,應先放心異緣,開口放氣,想從百脈随意而散。

    然後微微動身,次動肩膊及手、頭、頸、次動二足,悉令柔軟;次以手令摩諸毛孔,次摩手令暖,以掩兩腿,然後開之。

    待身熱稍歇,方可随意出入,若不爾者,坐或得住心,出既頓促,則細法未散,住在身中,令人頭痛,百骨節疆,猶如風勞,于後坐中,煩躁不安,是故心欲出定,每須在意。

    此為出定調身、息、心方法。

    ” 又論坐中對治粗亂修止觀說:“一者修止,自有三種,一者系緣守境止,所謂系心鼻端、臍間等處,令心不散故。

    經雲:“系心不放逸,亦如猿著鎖。

    ”二者制心止,所謂随心所起,即便制之,不令馳散故。

    經雲:“此五根者,心為其主,是故汝等,當好止心。

    ”此二種皆是事相,不須分别。

    三者體真止,所謂心所念一切諸法,悉知從因緣生,無有自性,則心不取;若心不取,則妄念心息,故名為止。

    如經中說雲:“一切諸法中,因緣空無主,息心達本源,故号為沙門。

    ”……二者修觀;有二種。

    一者對治觀,如不淨觀,對治貪欲;慈心觀,對治瞋恚;界分别觀對治著我;數息觀,對治多尋思等。

    二者正觀,觀諸法無相,并是因緣所生,因緣無性,即是實相。

    先了所觀之境,一切皆空,能觀之心,自然不起。

    ”上面所說的各種止觀,都是以後後破前前,由淺入深的修定方法,制心止是破系緣止,體真止是破制心止。

    觀亦如此。

     智者大師《釋禅波羅密次第法門》卷三論修系緣止說:“若系心鼻端者,鼻是風門,覺出息入息,念念不住,易悟無常,亦以扶本安般(即數息觀)之習,心靜能發禅定,若系心臍下,臍是氣海,亦曰中宮,系心在臍,能除衆病,或時内見三十六物,發特勝等禅。

    ”又論修制心止說:“心非形色,亦無處所,豈可系之在境。

    但是妄想緣慮,故須制之。

    心若靜止,則不須制之。

    但凝其心,息諸亂想,即是修止。

    ”又論修體真止說:“以正智慧,體一切陰、入、界、三毒、九十八使,及十二因緣等,三界因果諸法,悉皆空寂。

    ……若行者體知一切諸法如虛空者,無取無舍,無依無倚,無住無著。

    若心無取,舍、依、倚、住,著,則一切妄想颠倒,生死業行,悉皆止息。

    無為無欲,無念無行,無造無作,無示無說,無诤無競,泯然清淨,如大涅槃,是名真止。

    此則止無所止,無止之止,名體真止。

    ” 智者大師《六妙法門》第二,論數、随、止、觀、還、淨六種修定方法的次第相生說:“數有二種,一者修數,二者證數。

    修數者,行者調和氣息,不澀不滑,安詳徐數,從一至十,攝心在數,不令馳散,是名修數。

    證數者,覺心任運從一至十,不加功力,心住息緣。

    覺息虛微,心相漸細,患數為粗,意不欲數。

    爾時行者應當放數修随。

    随亦有二,一者修随,二者證随。

    修随者,舍前數法,一心依随息之出入。

    攝心緣息,知息入出,心住息緣,無分散意,是名修随。

    證随者,心既微細,安靜不亂,覺息長短,遍身入出,心息任運相依,意慮恬然凝靜。

    覺息為患,心厭欲舍,如人疲極欲眠,不樂衆務。

    爾時行者,應當舍随修止。

    止亦有二,一者修止,二者證止。

    修止者,息諸緣慮,不念數随,凝寂其心,是名修止。

    證止者,覺身心泯然入定,不見内外相貌,定法持心,任運不動。

    行者是時,即作是念,今此三昧,雖複無為寂靜,安隐快樂,而無慧方便,不能破壞生死。

    複作是念,今此定者,皆屬因緣,陰、界、入法,和合而有,虛诳不實,我今不見不覺,應須照了。

    作是念已,即不着止,起觀分别。

    觀亦有二,一者修觀,二者證觀。

    修觀者,于定心中,以慧分别,觀于微細出入息相,如空中風。

    皮肉筋骨,三十六物,如芭蕉不實。

    心識無常,刹那不住,無有我人,身、受、心、法,皆無自性。

    不得人法,定何所依,是名修觀。

    證觀者,如是觀時,覺息出入,遍諸毛孔,心眼開明,徹見三十六物及諸戶蟲,内外不淨,刹那變易,心生悲喜,得四念處,破四颠倒,是名證觀。

    觀相既發,心緣觀境,分别破析,覺念流動,非真實道,爾時應當舍觀修還。

    還亦有二,一者修還,二者證還。

    修還者,既知觀從心生,若從析境,此即不會本源,應當反觀觀心,此觀心者從何而生,為從觀心生,為從不觀心生?若從觀心生,即已有觀,今實不爾。

    所以者何?數、随、止等三法中,未有即觀故。

    若從不觀心生,不觀心為滅生,為不滅生?若不滅生,即二心并,若滅法生,滅法已謝,不能生觀,若言亦滅亦不滅生,乃至非滅非不滅生,皆不可得。

    當知觀心本自不生。

    不生故不有,不有故即空,空故無觀心,若無觀心,豈有觀境,境智雙亡,還源之要也。

    是名修還相。

    證還相者,心慧開發,不加功力,任運自能破析,返本還源,是名證還。

    行者當知,若離境智,欲歸無境智,不離境智縛,以随二邊故。

    爾時當舍還門,安心淨道。

    淨亦有二,一者修淨,二者證淨。

    修淨者,知色淨故,不起妄想分别,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息妄想垢,是名修淨,息分别垢,是名修淨;息取我垢,是名修淨。

    舉要言之,若能心如本淨,是名修淨,亦不得能修所修及淨不淨,是名修淨。

    證淨者,如是修時,豁然心慧相應,無礙方便,任運開發,三昧正受,心無依恃。

    證淨有二,一者相似證,五方便相似無漏道慧發。

    二者真實證,苦法忍乃至第九無礙道等,真無漏慧發也。

    三界垢盡,故名證淨;” 又第三論上述六種方法的随相宜而修說:“夫行者欲得深禅定智慧,乃至實相涅槃,初學安心,必須善巧。

    雲何善巧?當于六妙法門,悉知悉覺,調伏其心,随心所便,可以常用。

    所以者何?若心不便,修治即無益。

    是故初坐時,當識調心學數,次當學随,複當學止、觀、還等,各各經數日。

    學已,複更從數随乃至還淨,安心修習,複各經數日。

    如是數反,行者即應自知心所便宜。

    若心便數,當以數法安心,乃至淨亦如是。

    随便而用,不簡次第。

    如是安心時,若覺身安息調,心靜開明,始終安固,當專用此法,必有深利。

    若有妨生,心散昏塞,當更随便轉用餘門,安即為善,可以常軌。

    是則略明初學善巧安心六妙門,是知便宜用心大意。

    ” 乙、靜坐與禅定 靜坐一法,佛法叫坐禅,也可叫禅定。

    禅定的種類很多,有四禅、四無量、四空等的世間禅;有六妙門、十六特勝等的世出世間禅;有九想、八背舍、九次第定等的出世間禅;以及自性禅,一切行禅,清淨淨禅等的出世間上上禅,已如前述。

    總的說來,有深禅定,方有實智慧;有實智慧,才能自覺覺他,以至達到覺行究竟圓滿的境地。

     《大智度論》卷十七說:“問曰:菩薩法以度一切衆生為事,何以故閑坐林澤,靜默山間,獨善其身,棄舍衆生?答曰,菩薩身雖遠離衆生,心常不舍。

    靜處求定,獲得實智慧以度一切。

    譬如服藥,将身權息衆務,氣力平健,則修業如故。

    菩薩宴寂,亦複如是。

    ”又說:“菩薩因此
0.1203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