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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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可憐的瑪麗亞坐在一棵白楊樹下&mdash&mdash她的手肘靠在膝上,托着頭,頭偏向一邊&mdash&mdash樹腳下有一條小溪流過。

     我吩咐馬車夫把車駕到穆蘭&mdash&mdash又叫拉弗勒跟我訂晚飯&mdash&mdash說我随後步行去。

     她跟我的朋友所描寫的一樣,穿一身白衣服,隻是她的頭發散開披着,以前是盤在頭上用絲網罩住的。

    &mdash&mdash她的上衣上也一樣添了一根淡綠色絲帶,由肩上垂至腰間;絲帶頭上系着她的笛子。

    &mdash&mdash她的山羊像她的情人一樣不忠實;她弄來一條小狗代替它,小狗用繩子拴着,一頭系在她的腰帶上;我看她的狗時,她把狗拉回去&mdash&mdash&ldquo你可别離開我,西爾維奧。

    &rdquo她說道。

    我看看瑪麗亞的眼睛,看出她與其說在想念她的情人或小山羊,不如說在想念她的父親;因為她提到他們就淚流滿面。

     我挨着她坐下;流淚時,瑪麗亞讓我用手帕揩。

    &mdash&mdash然後,我把手帕泡在我的眼淚裡&mdash&mdash然後,泡在她的眼淚裡&mdash&mdash然後,又泡在我的眼淚裡&mdash&mdash然後,我又為她揩&mdash&mdash我揩淚時,感到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情,我相信,用物質和運動拼湊的任何說法,都無法說明。

     我确信我有靈魂;就是把唯物論者那些使世人厭煩的書全搬出來,也無法讓我相信沒有靈魂。

     *** [1]見《項狄傳》第九卷,第二十四章。

     [2]哭喪臉的騎士,指堂吉诃德。

     瑪麗亞 瑪麗亞清醒一點時,我問她是否記得兩年前坐在她和山羊當中那個又白又瘦的男人?她說,當時她心裡很亂,但由于兩件事,她還記得&mdash&mdash一件是,她雖然很難受,還看得出那個人可憐她;另一件是,那山羊偷走了他的手帕,她打了它一頓&mdash&mdash她在小溪裡,她說道,把手帕洗了,從那以後,她就把手帕保存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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