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呂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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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拉弗勒進了屋,我盡可能打了種種折扣之後,這個人那副坦率的樣子和态度對他很有利,這事馬上定了下來;于是,我先雇下他&mdash&mdash然後才開始問他能幹什麼:不過,以後在我用得着的時候,我會發現他的才幹的,我說道&mdash&mdash再說,法國人無所不能。

     然而,拉弗勒什麼也不會幹,隻會打鼓,用笛子吹一兩支進行曲。

    對他這點才幹,我決定湊合用一下;但不能認為,我的智慧曾經像對我這次嘗試那樣厲害地罵過我的弱點。

     拉弗勒像大多數法國人一樣英勇,早年即外出謀生,在軍隊裡幹了幾年;在服役期滿時,感情上既已得到滿足,而且發覺,打鼓大概隻能獲得打鼓的榮譽,因為,幹這一行沒有光榮的前程可奔&mdash&mdash于是退伍回他的老家,過着但願上帝滿意的日子&mdash&mdash即是說,無以為生。

     &mdash&mdash那麼,我的智慧說道,你這次到法國、意大利旅行,竟雇了一個鼓手侍候你!啐!我說道,我們有一半的紳士旅行兜這樣一圈不也帶一個哼哼唧唧、無聊乏味[2]的旅伴麼,而且還要付錢給吹笛的,魔鬼什麼的?如果一個人在這樣力量不相當的較量中能用模棱兩可的話脫身出來&mdash&mdash他還不是處于困境&mdash&mdash你還能幹别的嗎,拉弗勒?我說道&mdash&mdash啊,當然!&mdash&mdash他能做皮綁腿,還會拉幾下提琴&mdash&mdash好極啦!智慧說道&mdash&mdash嗐,我自己奏低音部,我說道&mdash&mdash我們會奏得很好。

    你會刮胡子,修飾一下假發嗎,拉弗勒?他天生對什麼都愛好&mdash&mdash對天堂來說,也夠了,我打斷他說道&mdash&mdash對我也該夠了&mdash&mdash于是送上晚餐,我椅子的一邊躺着一條長毛垂耳的英國狗,另一邊,有一個法國仆人侍候,他滿臉喜氣洋洋,不下于天性在任何人臉上着的喜色&mdash&mdash我對我這個帝國真是心滿意足了;如果君王們都知道他們願意幹什麼,他們可能會跟我一樣滿足。

     *** [1]這一句玩弄文法術語,句中&ldquo語氣&rdquo(mood)、&ldquo格&rdquo(case)和&ldquo性&rdquo(gender),也可分别譯為&ldquo心情&rdquo&ldquo狀況&rdquo和&ldquo性别&rdquo。

     [2]原文為hum-drum針對上文drummer(鼓手)而發,有雙關意味。

     蒙特呂爾 既然拉弗勒要陪我從法國到意大利旅遊全程,而且經常要登場,我還得為他說幾句,以飨讀者:通常我總是憑一時沖動作出決定,很少為此後悔,就雇這個人來說,我更沒有理由後悔&mdash&mdash他像一個緊跟一位哲學家,費勁地亦步亦趨的人那樣忠實,熱情,單純;盡管他打鼓,做皮綁腿的才幹很高明,卻偏偏對我沒有多大用處,但是我每時每刻都從他那快活的脾氣中得到補償&mdash&mdash這種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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