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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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mdash我拉上府綢窗簾擋住，既然決定寫遊記，便取出筆和墨水，在這輛單座馬車裡寫遊記的前言。
前言 寫于單座馬車上 許多雲遊四方的賢哲[1]必然觀察到，天性以它不容置疑的權威設下一定的疆界和樊籬，以限制人的不滿：它讓人承擔幾乎不可逾越的種種義務，必須在家裡安排舒适的生活，忍受痛苦，就這樣不聲不響、輕而易舉地達到了它的目的。
它僅僅在家裡為他準備了一些可以跟他分享幸福，分擔一部分重擔的最合适的對象，因為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個時代，這沉重的負擔憑一個人的雙肩是擔不起的。
不錯，我們領受了一種不完善的力量，有時把我們的幸福散布到它設置的界限以外，然而世事又作了這樣的安排，由于缺少語言、社交關系和親屬[2]，又由于教育、習俗的差異，我們離開自己的範圍傳達我們的感受，便碰上許許多多障礙，往往完全不可能。
因此，搞感情上的交易，移居國外的冒險家總免不了吃虧：他必須按他們出的價買他不必買的東西&mdash&mdash在交談時，别人聽他的話，也免不了要打很大的折扣&mdash&mdash順便說一句，因為這一情況不斷迫使他落到他能找到的一個個更公平的作這種交談的中間人手裡，要猜出他這一方的意思，決不需要神算子的能耐&mdash&mdash 談到這裡，勢必要談到正題；也自然要談到（要是這輛一上一下晃動的單座馬車能讓我寫得下去的話）旅行的動因和終極原因&mdash&mdash 閑散的人離鄉背井到外國去，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這些理由也許出于以下一般原因之一&mdash&mdash 體弱多病， 智能低下，或者 必不可免。
頭兩類包含那些懷着驕傲，好奇，虛榮或怨恨不辭辛勞走陸路或水路的遊客，要再分門别類，細分下去，可以分到無窮。
第三類包含全部外國的受難者大軍，尤其是憑牧師特權[3]出門旅行的人，他們或者作為罪人，在治安法官推薦的管教者指導下旅行&mdash&mdash或者是由硬心腸的家長或監護人打發出去的年輕紳士，他們在牛津大學、阿伯丁大學和格拉斯哥大學推薦的管教者指導下旅行。
還有第四類，但這一類人數太少，要不是因為這種性質的作品需要寫得極其精确、細緻入微，以免特點混淆不清，本不值得特别提一筆。
我所說的是這樣一類人，他們渡海到異國他鄉小住，其目的是為了種種理由，找了種種借口省錢：不過，他們倒不如在國内省錢，還能省了他自己和别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mdash&mdash既然他們旅行的理由，在其他類型的僑民當中要算最不複雜的，我姑且為這些紳士安個名目以示區别 簡單的遊客。
這樣，也許可以把全部遊客歸納為下列名目。
閑散的遊客， 好奇的遊客， 說謊的遊客， 驕傲的遊客， 虛榮的遊客， 怨恨的遊客。
接下去就是必須旅行的遊客， 犯了輕罪、重罪的遊客， 不幸的、無辜的遊客， 簡單的遊客 最後（要是你允許的話）是 多情善感的遊客（借指本人），他旅行過，而且正在寫遊記&mdash&mdash像這一類的任何一個遊客一樣，出于必需，也是一個必需旅行的遊客。
同時，我很清楚，我的旅行和觀察，别具一格，與我的前輩截然不同，因此我本來可以堅持要求獨享一個壁龛&mdash&mdash不過，由于我希望引人注意，也會闖入虛榮的遊客的範圍，直到我有了提這要求的更充分的理由，而不是僅僅憑我的工具新奇。
如果讀者本人也是個遊客，隻要對此研究，思考一下，他也許能确定自己在這份分類表上的地位和級别，在他來說這就夠了&mdash&mdash要了解他自己僅差一步；因為，他很可能到目前還保留着他耳濡目染或已見于言表的東西的一些色彩和相似之處。
最初将布艮第葡萄移植到好望角的人（注意，他原是荷蘭人），做夢也沒有想到在好望角還能喝到在法國山上長的那種葡萄釀的酒&mdash&mdash他太遲鈍，想不到這一層&mdash&mdash不過，毫無疑問，他期望喝到有點葡萄酒味的飲料；至于酒的好壞，或不好不壞&mdash&mdash他有閱曆，知道這不由他作選擇，他能否成功取決于一般所謂機遇：無論如何他希望喝到最好的酒；這位荷蘭人如果懷着這樣的希望，而他又過于相信自己腦袋堅強，行事穩健，很可能在他新種的葡萄園裡推翻他這點自信：結果發現他赤着身子[4]，成為他家裡的人的笑柄。
那些乘船坐車周遊世界上較文明的王國，去尋求知識，了解别人有多大改進的可憐遊客的情況，也正是如此。
我們為此乘船坐車旅行，的确可以獲得知識，了解到改進情況；不過，無論尋求有用的知識，還是真正的改進，完全像買彩票一樣&mdash&mdash即使在那個冒險家大有收獲的地方，他學到的東西，也得謹慎地、清醒地運用，才能多少得到點好處&mdash&mdash不過，怪得很，有時學、用都偏偏碰不上機會，因此，我以為，要是一個人能說服自己，不靠外國的知識或外國的改進也過得很滿意，他也做得同樣明智，尤其是如果他生活在并不絕對需要知識或改進的國家&mdash&mdash當我看見好奇的遊客不畏旅途條件惡劣，長途跋涉去遊覽名勝，參觀古迹，有好幾回使我心裡感到非常難受；正如桑丘·潘沙[5]對堂吉诃德所說，他們在家裡也能看到這些，還不會打濕腳呢。
這是一個充滿光明的時代，歐洲各國、每個角落，無不發出自己的光芒，交相照耀&mdash&mdash大多數學科和大多數事務的知識，像意大利街上的音樂一樣，能分享的人，不付分文&mdash&mdash不過，天下還沒有一個國家&mdash&mdash上帝可以做證，（總有一天我必須到他的審判席前交代這部作品）&mdash&mdash我并非誇大其詞&mdash&mdash不過，天下還沒有一個國家有更多可學的東西&mdash&mdash如果那裡可能比這裡更适于求知，更有把握求得&mdash&mdash那裡藝術得到鼓勵，會很快獲得崇高的地位&mdash&mdash那裡很少由天性（整個來說）承擔責任&mdash&mdash總而言之，哪兒最富于智慧，更具豐富多彩的特色，能滿足我們思想上的需要&mdash&mdash那麼，親愛的同胞，你就到那兒去&mdash&mdash &mdash&mdash我們就瞧瞧這輛馬車，他們說道&mdash&mdash遵命，我說道，一邊跳下馬車，脫下帽子&mdash&mdash我們正納悶，其中一個說道，我看出他是好奇的遊客&mdash&mdash這車怎麼會動呢&mdash&mdash因為我寫前言激動，我冷淡地說道&mdash&mdash我沒聽說過，另一個說道，他是個簡單的遊客，竟在單座馬車上寫前言&mdash&mdash在面對面的雙座馬車上寫，我說道，那當然更好。
&mdash&mdash既然英國人出門旅行并不是為了看英國人，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 [1]原指亞裡士多德的信徒，這裡也指像作者這類到處觀察的遊客。
[2]這一句似可理解為&ldquo缺少知音，或感情上的共同語言&rdquo。
參看本書第98頁。
[3]從前，牧師（後來也包括讀書人）犯了罪，有免于受審的特權，直到一八二七年才廢除。
當時，英國的年輕紳士由于這樣那樣的原因，在指定的牧師陪同下，被遣送到歐洲旅行，是常有的事。
[4]參看《舊約·創世記》第9章第20&mdash21節：&ldquo挪亞做起農夫來，栽了一個葡萄園。
他喝了園中的酒便醉了，在帳篷裡赤着身子。
&rdquo全句的意思是，雖然他自信喝不醉，也不會喝醉，結果還是醉了，事與願違。
[5]桑丘·潘沙，堂吉诃德的侍從，見塞萬提斯《堂吉诃德》。
加來 我經過道回屋去時，看到除我而外，還有什麼東西把過道擋黑了；原來是旅店老闆德塞先生，他剛做完晚禱回來，帽子夾在胳膊下，謙恭地跟在我後面，正是他使我想到我需要的東西。
本來，我在這輛單座馬車上寫過文章以後已經對它很不滿意了。
德塞先生談到它時，聳聳肩，仿佛它對我根本不合适，但它馬上又讓我喜歡上了，因為這輛車原來屬于一個清白無辜的遊客，他回家時，托付給德塞先生，由他妥善處理。
自從它結束了歐洲的旅程以後，已經在德塞先生的馬車場一個角落裡停放了四個月了；雖說車一開出車場，首先就得修修補補，盡管它在森尼斯山上大拆大卸過兩次，它還是沒有從這些曆險中得到多大好處&mdash&mdash但是，它一動不動，在德塞先生的馬車場角落裡停放好幾個月無人憐惜，就毫無好處可言了。
這輛車實在無可誇贊&mdash&mdash不過，有一點可以談談&mdash&mdash如果隻要三言兩語就能把不幸者救出苦海，而有人偏偏不肯說，我就恨這種人。
&mdash&mdash現在要換了我當旅店老闆，我把食指尖點在德塞先生的胸脯上說道，我非把這輛不幸的單座馬車處理掉不可&mdash&mdash它那副搖搖晃晃的樣子，你一走過它跟前，都好像在指責你&mdash&mdash 上帝呀！德塞先生叫道&mdash&mdash我不感興趣&mdash&mdash有些人就有這種脾氣，我說道，對自己的感受感興趣，德塞先生，我也隻有這種興趣&mdash&mdash我相信，對于像同情自己一樣同情别人的人來說，晚上一下雨，你必然會心情不好，不管你如何掩飾&mdash&mdash德塞先生你會跟機器一樣難受&mdash&mdash 若有人說了句恭維話，其中甜味酸味參半，我經常注
前言 寫于單座馬車上 許多雲遊四方的賢哲[1]必然觀察到，天性以它不容置疑的權威設下一定的疆界和樊籬，以限制人的不滿：它讓人承擔幾乎不可逾越的種種義務，必須在家裡安排舒适的生活，忍受痛苦，就這樣不聲不響、輕而易舉地達到了它的目的。
它僅僅在家裡為他準備了一些可以跟他分享幸福，分擔一部分重擔的最合适的對象，因為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個時代，這沉重的負擔憑一個人的雙肩是擔不起的。
不錯，我們領受了一種不完善的力量，有時把我們的幸福散布到它設置的界限以外，然而世事又作了這樣的安排，由于缺少語言、社交關系和親屬[2]，又由于教育、習俗的差異，我們離開自己的範圍傳達我們的感受，便碰上許許多多障礙，往往完全不可能。
因此，搞感情上的交易，移居國外的冒險家總免不了吃虧：他必須按他們出的價買他不必買的東西&mdash&mdash在交談時，别人聽他的話，也免不了要打很大的折扣&mdash&mdash順便說一句，因為這一情況不斷迫使他落到他能找到的一個個更公平的作這種交談的中間人手裡，要猜出他這一方的意思，決不需要神算子的能耐&mdash&mdash 談到這裡，勢必要談到正題；也自然要談到（要是這輛一上一下晃動的單座馬車能讓我寫得下去的話）旅行的動因和終極原因&mdash&mdash 閑散的人離鄉背井到外國去，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這些理由也許出于以下一般原因之一&mdash&mdash 體弱多病， 智能低下，或者 必不可免。
頭兩類包含那些懷着驕傲，好奇，虛榮或怨恨不辭辛勞走陸路或水路的遊客，要再分門别類，細分下去，可以分到無窮。
第三類包含全部外國的受難者大軍，尤其是憑牧師特權[3]出門旅行的人，他們或者作為罪人，在治安法官推薦的管教者指導下旅行&mdash&mdash或者是由硬心腸的家長或監護人打發出去的年輕紳士，他們在牛津大學、阿伯丁大學和格拉斯哥大學推薦的管教者指導下旅行。
還有第四類，但這一類人數太少，要不是因為這種性質的作品需要寫得極其精确、細緻入微，以免特點混淆不清，本不值得特别提一筆。
我所說的是這樣一類人，他們渡海到異國他鄉小住，其目的是為了種種理由，找了種種借口省錢：不過，他們倒不如在國内省錢，還能省了他自己和别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mdash&mdash既然他們旅行的理由，在其他類型的僑民當中要算最不複雜的，我姑且為這些紳士安個名目以示區别 簡單的遊客。
這樣，也許可以把全部遊客歸納為下列名目。
閑散的遊客， 好奇的遊客， 說謊的遊客， 驕傲的遊客， 虛榮的遊客， 怨恨的遊客。
接下去就是必須旅行的遊客， 犯了輕罪、重罪的遊客， 不幸的、無辜的遊客， 簡單的遊客 最後（要是你允許的話）是 多情善感的遊客（借指本人），他旅行過，而且正在寫遊記&mdash&mdash像這一類的任何一個遊客一樣，出于必需，也是一個必需旅行的遊客。
同時，我很清楚，我的旅行和觀察，别具一格，與我的前輩截然不同，因此我本來可以堅持要求獨享一個壁龛&mdash&mdash不過，由于我希望引人注意，也會闖入虛榮的遊客的範圍，直到我有了提這要求的更充分的理由，而不是僅僅憑我的工具新奇。
如果讀者本人也是個遊客，隻要對此研究，思考一下，他也許能确定自己在這份分類表上的地位和級别，在他來說這就夠了&mdash&mdash要了解他自己僅差一步；因為，他很可能到目前還保留着他耳濡目染或已見于言表的東西的一些色彩和相似之處。
最初将布艮第葡萄移植到好望角的人（注意，他原是荷蘭人），做夢也沒有想到在好望角還能喝到在法國山上長的那種葡萄釀的酒&mdash&mdash他太遲鈍，想不到這一層&mdash&mdash不過，毫無疑問，他期望喝到有點葡萄酒味的飲料；至于酒的好壞，或不好不壞&mdash&mdash他有閱曆，知道這不由他作選擇，他能否成功取決于一般所謂機遇：無論如何他希望喝到最好的酒；這位荷蘭人如果懷着這樣的希望，而他又過于相信自己腦袋堅強，行事穩健，很可能在他新種的葡萄園裡推翻他這點自信：結果發現他赤着身子[4]，成為他家裡的人的笑柄。
那些乘船坐車周遊世界上較文明的王國，去尋求知識，了解别人有多大改進的可憐遊客的情況，也正是如此。
我們為此乘船坐車旅行，的确可以獲得知識，了解到改進情況；不過，無論尋求有用的知識，還是真正的改進，完全像買彩票一樣&mdash&mdash即使在那個冒險家大有收獲的地方，他學到的東西，也得謹慎地、清醒地運用，才能多少得到點好處&mdash&mdash不過，怪得很，有時學、用都偏偏碰不上機會，因此，我以為，要是一個人能說服自己，不靠外國的知識或外國的改進也過得很滿意，他也做得同樣明智，尤其是如果他生活在并不絕對需要知識或改進的國家&mdash&mdash當我看見好奇的遊客不畏旅途條件惡劣，長途跋涉去遊覽名勝，參觀古迹，有好幾回使我心裡感到非常難受；正如桑丘·潘沙[5]對堂吉诃德所說，他們在家裡也能看到這些，還不會打濕腳呢。
這是一個充滿光明的時代，歐洲各國、每個角落，無不發出自己的光芒，交相照耀&mdash&mdash大多數學科和大多數事務的知識，像意大利街上的音樂一樣，能分享的人，不付分文&mdash&mdash不過，天下還沒有一個國家&mdash&mdash上帝可以做證，（總有一天我必須到他的審判席前交代這部作品）&mdash&mdash我并非誇大其詞&mdash&mdash不過，天下還沒有一個國家有更多可學的東西&mdash&mdash如果那裡可能比這裡更适于求知，更有把握求得&mdash&mdash那裡藝術得到鼓勵，會很快獲得崇高的地位&mdash&mdash那裡很少由天性（整個來說）承擔責任&mdash&mdash總而言之，哪兒最富于智慧，更具豐富多彩的特色，能滿足我們思想上的需要&mdash&mdash那麼，親愛的同胞，你就到那兒去&mdash&mdash &mdash&mdash我們就瞧瞧這輛馬車，他們說道&mdash&mdash遵命，我說道，一邊跳下馬車，脫下帽子&mdash&mdash我們正納悶，其中一個說道，我看出他是好奇的遊客&mdash&mdash這車怎麼會動呢&mdash&mdash因為我寫前言激動，我冷淡地說道&mdash&mdash我沒聽說過，另一個說道，他是個簡單的遊客，竟在單座馬車上寫前言&mdash&mdash在面對面的雙座馬車上寫，我說道，那當然更好。
&mdash&mdash既然英國人出門旅行并不是為了看英國人，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 [1]原指亞裡士多德的信徒，這裡也指像作者這類到處觀察的遊客。
[2]這一句似可理解為&ldquo缺少知音，或感情上的共同語言&rdquo。
參看本書第98頁。
[3]從前，牧師（後來也包括讀書人）犯了罪，有免于受審的特權，直到一八二七年才廢除。
當時，英國的年輕紳士由于這樣那樣的原因，在指定的牧師陪同下，被遣送到歐洲旅行，是常有的事。
[4]參看《舊約·創世記》第9章第20&mdash21節：&ldquo挪亞做起農夫來，栽了一個葡萄園。
他喝了園中的酒便醉了，在帳篷裡赤着身子。
&rdquo全句的意思是，雖然他自信喝不醉，也不會喝醉，結果還是醉了，事與願違。
[5]桑丘·潘沙，堂吉诃德的侍從，見塞萬提斯《堂吉诃德》。
加來 我經過道回屋去時，看到除我而外，還有什麼東西把過道擋黑了；原來是旅店老闆德塞先生，他剛做完晚禱回來，帽子夾在胳膊下，謙恭地跟在我後面，正是他使我想到我需要的東西。
本來，我在這輛單座馬車上寫過文章以後已經對它很不滿意了。
德塞先生談到它時，聳聳肩，仿佛它對我根本不合适，但它馬上又讓我喜歡上了，因為這輛車原來屬于一個清白無辜的遊客，他回家時，托付給德塞先生，由他妥善處理。
自從它結束了歐洲的旅程以後，已經在德塞先生的馬車場一個角落裡停放了四個月了；雖說車一開出車場，首先就得修修補補，盡管它在森尼斯山上大拆大卸過兩次，它還是沒有從這些曆險中得到多大好處&mdash&mdash但是，它一動不動，在德塞先生的馬車場角落裡停放好幾個月無人憐惜，就毫無好處可言了。
這輛車實在無可誇贊&mdash&mdash不過，有一點可以談談&mdash&mdash如果隻要三言兩語就能把不幸者救出苦海，而有人偏偏不肯說，我就恨這種人。
&mdash&mdash現在要換了我當旅店老闆，我把食指尖點在德塞先生的胸脯上說道，我非把這輛不幸的單座馬車處理掉不可&mdash&mdash它那副搖搖晃晃的樣子，你一走過它跟前，都好像在指責你&mdash&mdash 上帝呀！德塞先生叫道&mdash&mdash我不感興趣&mdash&mdash有些人就有這種脾氣，我說道，對自己的感受感興趣，德塞先生，我也隻有這種興趣&mdash&mdash我相信，對于像同情自己一樣同情别人的人來說，晚上一下雨，你必然會心情不好，不管你如何掩飾&mdash&mdash德塞先生你會跟機器一樣難受&mdash&mdash 若有人說了句恭維話，其中甜味酸味參半，我經常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