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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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來将是個小子,生得十分美貌。

    吾初欺其幼小,不覺倒有些能幹。

    &rdquo飛雲曰:&ldquo待兒出馬擒之。

    &rdquo大登曰:&ldquo你去須仔細。

    那小子槍法甚精,若捉來時與汝為配,吾願足矣。

    &rdquo飛雲含羞不語,披挂上馬出陣言曰:&ldquo來将名甚?&rdquo文廣曰:&ldquo我乃征蠻元帥之子,先鋒楊文廣是也。

    &rdquo飛雲見文廣容貌美麗,又聞是楊府子弟,暗暗忖道:&ldquo父親之言不差。

    &rdquo乃言曰:&ldquo汝當聞諺雲:惡龍不鬥當方蛇,汝今在我處經過,合當小心。

    禮物不拘多少,獻上買路過去,方是汝之高妙有能處。

    今倒撒潑無禮,逞強恃勇,要搶路過,怎能得勾!&rdquo文廣聽罷大怒,直殺過去。

    鬥上數合,飛雲刀怯,撥馬走往大澗邊去。

    文廣趕上,大喝曰:&ldquo賤丫頭!走那裡!&rdquo飛雲常在此打馬跳澗,教練其馬,跳得甚熟,故引文廣來跳。

    遂走至澗邊,打馬一鞭,跳過去了。

    文廣不知飛雲誘他來跳,且其馬素習未慣,跑到澗邊,亦打一鞭去跳那澗。

    滑喇一聲,跌落澗内。

    魏化急趕來救,大登出馬交戰。

    飛雲見文廣落澗,令數十善水喽羅下澗捉之。

    須臾綁縛上岸。

    飛雲令衆弗得傷他,竟跑馬先回,入後堂見母親商議婚配之事。

    有詩為證: 秦樓年少吹笙女,漢苑風流傅粉郎。

     共結絲蘿山海固,永諧琴瑟地天長。

     文廣與飛雲成親 卻說飛雲誘得文廣跳澗,既擒捉了,競回寨入見江氏。

    江氏迎而言曰:&ldquo聞嬌兒用計擒了來将,足慰父兄之心,以雪輸陣之辱。

    &rdquo飛雲曰:&ldquo固然雪恥,還有一事,不好說得。

    &rdquo江氏曰:&ldquo母親跟前卻有何害,隻管說來。

    &rdquo飛雲欲語,又掩着口,隻是笑而已。

    江氏曰:&ldquo莫非所捉之将真可以為偶乎?&rdquo飛雲點頭,複曰:&ldquo彼乃楊府之子,況且妙齡,殺之可矜。

    &rdquo江氏曰:&ldquo待父升堂,吾即言之。

    &rdquo鮑大登升堂,江氏同坐于側。

    衆擁文廣于階下,挺身而立。

    江氏見文廣美如冠玉,心下十分歡喜,謂:&ldquo真吾之婿也。

    &rdquo大登曰:&ldquo豎兒不跪,複欲何為!&rdquo文廣曰:&ldquo吾之膝金石弗堅過也,豈肯向鼠竊狗偷之輩而一折乎。

    &rdquo大登聞說大怒,提劍欲砍。

    江氏即遮隔言曰:&ldquo小童有一事,欲啟聖上得知。

    &rdquo文廣亦怒曰:&ldquo砍便砍,何必做那般形狀。

    &rdquo又見那婆子稱聖上、小童,複大笑焉。

    江氏曰:&ldquo此子乃楊府子弟,莫若留之以配飛雲。

    聖上酌量何如?&rdquo大登遂抛了劍,向前笑曰:&ldquo賢婿休驚。

    &rdquo時天将晚,大登也不問他肯不肯,釋了其縛,隻管教飛雲出來拜告天地。

    飛雲既出,大登命其下拜。

    文廣不拜,大登按倒其頭令拜。

    文廣暗忖:&ldquo此來被陰魂迷了,連連遭此纏害。

    前被錦姑玷我之璧,今若不順,他仍不放。

    莫若姑順了也罷。

    &rdquo遂下拜焉。

    拜畢,與飛雲同入洞房,颠鸾倒鳳,不勝歡樂。

     次日,文廣告大登曰:&ldquo蒙嶽丈厚恩,謹當趨侍左右,但小婿領聖旨進香,恐違欽限,隻得拜違前去。

    酬了複命,庶幾罪不及于九族。

    &rdquo大登曰:&ldquo自古為臣盡忠,理合奉行。

    但汝媳婦如何?&rdquo文廣曰:&ldquo複命之後,即遣人來取。

    &rdquo大登曰:&ldquo我自送至,但小女無瑕之玉,被汝點破,端期白發相守,慎毋見棄可也。

    &rdquo文廣曰:&ldquo小婿非薄行之人,決無是為。

    &rdquo大登目;&ldquo亦須進房一辭而别。

    &rdquo文廣遂進房辭飛雲。

    飛雲半晌不語,長籲一聲。

    文廣曰:&ldquo子何愁悶之深?&rdquo飛雲曰:&ldquo早知郎君離别早,何似當初不遇高。

    &rdquo文廣曰:&ldquo非也,上命差遣,由不得我。

    我豈肯輕離别乎!&rdquo飛雲曰:&ldquo妾跟郎君同去何如?&rdquo文廣曰:&ldquo不可。

    此去進香,要潔身誠敬,以奉神明。

    敢帶婦女!&rdquo飛雲曰:&ldquo似此奈何?&rdquo文廣曰:&ldquo待回汴京,差人來接便了。

    &rdquo飛雲曰:&ldquo妾之嬌姿,未慣風雨,郎君知之憐之,幸勿丢于腦後。

    &rdquo文廣曰:&ldquo某萌此念,天厭天厭。

    &rdquo飛雲曰:&ldquo妾當遠送一程。

    &rdquo遂與文廣同出庭前,告父曰:&ldquo妾欲送楊郎一程回來。

    &rdquo大登曰:&ldquo兒去即回,彼行程緊急,莫去誤他。

    &rdquo言罷,文廣拜别大登、江氏,與飛雲同行。

    出至寨外,兩淚如傾。

    文廣見之,亦不覺淚下,言曰:&ldquo一宵恩愛遽爾離分,心豈忍乎。

    倘後我無音來,汝不肯忘而來相與,當會同焦山杜月英、宜都窦錦姑,一同入京,訪問金水河邊無佞府,乃我之家。

    汝等直投入來。

    &rdquo飛雲曰:&ldquo恐郎君他去,家人不容奈何?&rdquo文廣乃取下金簪一根,言曰:&ldquo設或不在,以此遞進,無有不容。

    &rdquo飛雲曰:&ldquo妾去會時,恐被二人不信,何如?&rdquo文廣又解下鴛鴦繡袋一個,付與飛雲言曰:&ldquo此乃月英親手澤也。

    持此前往,再無異說。

    請子回步,恐誤去程。

    我與汝既結夫婦,後會有期。

    &rdquo飛雲不勝悲怆,遂于岐路再拜而别。

    有詩為證: 昨日相逢今别離,忽聞钏落淚交頤。

     心中無限傷情話,握手叮咛囑路岐。

     文廣别了飛雲,回到軍營,将成親事情告知魏化。

    魏化言曰:&ldquo此乃天緣奇遇,将軍前生結下來的。

    縱仇敵之家,亦必成就。

    &rdquo言罷,文廣号令諸軍起行。

    不數日,到了東嶽。

    文廣謂魏化曰:&ldquo衆軍俱屯止山下,吾與汝齋戒沐浴,手捧此三件寶物,拜到聖帝面前獻上,才見誠敬。

    &rdquo次日,文廣、魏化沐浴畢,捧着寶物,一步一拜,直到大帝面前,挂了燈,安置了簽筒。

    文廣曰:&ldquo素珠須挂在大帝手上方好。

    &rdquo遂親登案,揭開羅帳挂之。

    遂禮拜上香。

    已罷,同魏化繞廊觀看,歎曰:&ldquo靈山勝景,真個無窮佳趣。

    &rdquo有詩為證: 百折千回疊嶂嶺,崆峒遙出翠微深。

     青天白日煙霞結,不受塵埃半點侵。

     文廣往各房遊耍,隻見道士個個豐神秀雅,飄飄然若當世之神仙。

    乃言曰:&ldquo吾輩持戟負戈,吃驚受恐,有甚好處!倒不如此輩寵辱無驚,理亂不聞,優遊自得,恍洋自适,卻不知天之高,地之下也。

    &rdquo有詩為證: 悟徹三千與大千,上人不為利名牽。

     煙霞深隐諸緣寂,水月光汲一性圓。

     頑石點頭時聽法,清風拂座夜談玄。

     閑來拟結陶潛會,共醉芳樽對白蓮。

     文廣歎罷,道官來請進膳。

    膳畢,文廣曰:&ldquo汝衆道官各退,我等遍觀景緻一番,亦不枉到此處。

    &rdquo言罷,衆道官各散去了。

     文廣與魏化步到一峰,峭拔壁立,其高冠絕諸峰,有詩為證: 風光天下已無雙,萬裡雲山盡樹降。

     一笑風雷生足下,鈞天路去不多長。

     文廣既到其峰,隻見有一石殿,殿門上書着&ldquo天下第一高峰。

    &rdquo忽然雲暗,似有雨之狀。

    魏化曰:&ldquo雨來,那裡去避?&rdquo文廣曰:&ldquo推開這石殿之門,進去躲避一會何如?&rdquo魏化向前推之,半毫不動。

    乃曰:&ldquo卻推不開。

    &rdquo文廣曰:&ldquo用些力氣推之。

    &rdquo魏化用盡平生之力,又推不開。

    文廣曰:&ldquo待我試之,看推得開否。

    &rdquo遂用一隻手略推,隻聽裡面環響。

    謂魏化曰:&ldquo我推得開。

    &rdquo魏化曰:&lsquo難也,将軍試推之。

    &rdquo文廣遂将兩隻手向門上一推,滑喇一聲,如山崩地裂,霹靂雷震一般。

    其門開了。

    吓得魏化膽戰心驚,手腳慌亂。

    文廣笑曰:&ldquo你怎麼的?&rdquo魏化曰:&ldquo好怕人也。

    今觀将軍,乃天神也。

    豈凡俗侪乎!&rdquo文廣舉步欲進,忽内有兩個武士執戟立于兩旁,大喝曰:&ldquo甚麼人,這等膽大!推開禁門,步入裡來。

    &rdquo文廣曰:&ldquo聖朝差進香的。

    &rdquo言未畢,忽内有一員官出來,請曰:&ldquo聖帝宣将軍入後殿一話。

    &rdquo文廣随他進到後殿,俯伏在地言曰:&ldquo小臣楊文廣是也。

    今同魏化領旨進香,遊玩至此,因欲避雨,妄推禁門,乞赦死罪。

    &rdquo帝曰:&ldquo赦爾無罪,卿等平身。

    &rdquo賜坐于側。

    命侍臣獻茶,紅桃二枚。

    文廣、魏化領受不食。

    帝曰:&ldquo此桃甚難得,食其味極佳。

    昔王母獻武帝之桃,即此一種。

    卿試嘗之。

    &rdquo二人遂食之。

    香甜無比。

    茶罷,複賜酒,各飲一杯畢。

    帝言曰:&ldquo楊卿可惜路逢佳偶,點破好景。

    不然為一全真,無複臨凡受奔競矣。

    但此一前緣,不可麾卻者也。

    魏化特一凡胎,但見為主忠貞,故今日亦因楊卿而同飲大丹頭矣。

    此非小可之益,自今以後,随意變化飛騰。

    今勞卿進香,賜此以答誠心。

    回去幸勿洩漏。

    &rdquo二人拜辭出殿,行至門外,文廣曰:&ldquo帝言随意變化,我化個鶴飛過前山去了。

    &rdquo等候多時,魏化不來,複飛轉看之,隻見魏化飛起三尺,又墜于地。

    文廣飛下問曰:&ldquo你緣何不飛起來?&rdquo魏化曰:&ldquo不知因何飛起又墜。

    &rdquo文廣日&ldquo飲食一般,你緣何又飛不起來?敢怕那仙桃核子你不曾吞下?&rdquo魏比曰:&ldquo我是不曾吞之,欲帶此核回去布種。

    &rdquo文廣曰:&ldquo帝說汝是凡胎,今看起來,你的心也是凡心,安能超脫飛升!汝快去吞之。

    &rdquo魏化曰:&ldquo吞之恐怕咽死了我。

    &rdquo文廣曰:&ldquo人生在世,無百年長在軀體,緣何這等怕死!&rdquo魏化遂強吞之。

    文廣大喝一聲,一手帶起魏化,齊齊飛過山前,并下立定。

    化曰:&ldquo吾生怕墜落跌死于地。

    &rdquo文廣曰:&ldquo怕死貪生,為凡心之最。

    人所以難學道者,有凡心故耳。

    汝急急去之,日後我與汝同歸大羅,毋自迷失真性。

    &rdquo言罷,隻見道官來迎歇息。

    次日,文廣拜别聖帝,相辭道官,下山引軍望汴京而回。

     不一日,到了汴京。

    文廣入奏仁宗。

    仁宗見奏大喜,下命重修天波滴水樓,封楊宗保為無敵大元帥宣國公。

    楊文廣為無敵大将軍忠烈侯。

    宣娘為魯國夫人,魏化為殿前都指揮使。

    文武各升有差。

    又命文廣與長善公主畢婚不題。

     卻說狄青終日恨宗保,又見全家受封,乃曰:&ldquo老賊!今日封公封侯,吾之冤仇何時可報!&rdquo遂喚心腹家丁名師金者,謂之曰:&ldquo吾昔日征蠻,被宗保老賊恥辱。

    今欲誅之,以雪其忿。

    汝有何策?&rdquo師金曰:&ldquo宗保朝廷倚任重臣,老爺害之,豈無後患?此事斷不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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