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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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前縛之。

    彼持刀在手,如虎兇狠,軍人無有一個敢近其前。

    兒自思此等兇賊,即解到中途,軍士必受其害。

    以此砍之,現有殺死軍人可證。

    不期冒犯爹爹軍令,懇乞相饒。

    &rdquo宗保目:&ldquo權饒這次,後再如此,軍法施行。

    &rdquo于是寫過表文,使人赍去。

     使者星夜回到汴京,進奏仁宗。

    仁宗大喜曰:&ldquo朕有文廣,邊患無憂矣。

    &rdquo乃遣使臣赍赦文釋放五國王歸國,襲承舊日王爵。

    命高嚴為柳州剌史,鎮守柳州。

    命何承恩為邕州剌史,鎮守邕州。

    又诏楊宗保即日班師回汴。

    侍臣領旨,競到柳州。

    宗保令人排香案接旨畢,即召五國國王至,命之跪聽聖旨畢,宗保謂之曰:&ldquo蒙聖恩寬宥,敕令列位歸國,仍封王位。

    但自今以後,各守分土,毋得生事擾邊。

    再犯天威,罪卻難赦。

    &rdquo五王曰:&ldquo荷元帥不殺之恩,與聖天子寬宥之德,如同父母,難報罔極,尚敢作背逆之事耶!&rdquo遂向北再拜,複轉拜宗保。

    四禮畢,各自分别,回本國去訖。

    有詩為證: 聖王施仁釋五王,五王感德地天長。

     盡歡白璧完歸趙,遙向轅門拜冕裳。

     卻說宗保下令班師回京,不日大軍到了汴京。

    宗保朝服入朝複命,俯伏金階。

    仁宗宣诏入便殿賜坐,乃曰:&ldquo塞上風霜,勞頓元帥,朕甚憫焉。

    &rdquo宗保跪下言曰:&ldquo微臣分所宜也。

    &rdquo仁宗命平身複坐,謂之曰:&ldquo向者報道卿等陷于柳州,朕即許舍東嶽之神三件寶物,祈祐卿等早脫禍胎,平定邕州而回。

    彼時朕即遣人赍寶送往東嶽酬願,使臣到于焦山,不期被強賊搶奪而去。

    此賊訪得,即居焦山之下,為害不小。

    卿着何人前去剿除,取出三件寶物,競往東嶽酬了舊願,朕心始慰。

    &rdquo宗保曰:&ldquo可命文廣與魏化前往取之。

    &rdquo仁宗曰:&ldquo文廣朕欲令與長善公主畢婚。

    另遣一人去罷。

    &rdquo宗保曰:&ldquo他人去則有失,待進香回,畢婚未遲。

    &rdquo仁宗允奏,遂敕令文廣與魏化領鐵騎三千前往焦山取寶酬願。

    文廣領旨去訖。

     文廣領兵取寶 卻說仁宗敕令文廣領兵往焦山取寶,進酬香願。

    文廣得旨,乃命軍人展開旌旗,大書奉敕取寶進香。

    書畢,遂歸無佞府,辭别父親,引着三千鐵騎軍,即日起行。

    臨行時,文廣問魏化曰:&ldquo不知此去焦山有幾條路可以通之?&rdquo魏化曰:&ldquo聞有兩條路通之。

    一條大路直從焦山之前,一條小路便抄出焦山之後。

    此條小路而去更近些。

    &rdquo文廣曰:&ldquo既小路更近,可星夜提兵而進,出其無備,打破他的巢穴,剿除更快。

    &rdquo魏化曰:&ldquo小将軍所言甚善。

    &rdquo文廣乃率軍士往小路進發。

     卻說焦山杜月英與宜都窦錦姑結為姊妹。

    月英搶了朝廷寶物,遂遣人居于汴京,打探消息。

    其人聽得是文廣從小路而來取寶,飛報月英,月英大喜。

    忽報錦姑來到,月英出接,叙禮坐定,錦姑問曰:&ldquo賢妹有何事喜笑顔開?&rdquo月英曰:&ldquo吾搶了朝廷三件寶物,即今打昕得是文廣來取。

    此人乃長善公主夫婿,今尚末配。

    其人生得甚美,他來見我是個女子,決不着意提防。

    吾必用計擒之,成就鸾交。

    豈不終身有良托哉!&rdquo錦姑見這話,暗忖道:&ldquo他要好婿,我亦要好婿。

    莫若領吾部下先捉之,以成佳偶。

    &rdquo遂問曰:&ldquo賢妹可知他從那條路來?&rdquo月英曰:&ldquo小卒報知正從姐姐那條路來。

    &rdquo錦姑暗喜,遂辭别競回,定計捉文廣。

     時文廣引軍來到宜都山,前軍回報,前有一彪軍攔路。

    文廣令軍擺開,出陣言曰:&ldquo吾今領天子敕旨,前往東嶽進香,汝是何人,敢來攔路?&rdquo那陣中一美貌女子向前言曰:&ldquo吾乃宜都山窦天王親女,據守此方,凡往來客商人等,經過此處,俱要留下錢物,始讓他過去。

    汝是何人,猶尚不知?&rdquo文廣曰:&ldquo吾乃日前擒侬王天子,歸國先鋒楊文廣是也。

    &rdquo錦姑曰:&ldquo汝隻能擒那蠻賊,能勝吾手中寶刀乎?&rdquo文廣大怒,提槍直取錦姑。

    錦姑與之交馬數合,被錦姑将絆馬索套了馬足,用力一扯,其馬跌倒,遂把文廣掀落于地。

    衆喽羅齊出捉之。

    魏化急來相救,被錦姑一箭射中其馬,魏化亦掀落于地。

    錦姑卻不去捉魏化,隻去綁縛文廣入寨。

     錦姑坐于帳上,衆喽羅擁文廣于帳前,挺立不屈。

    錦姑見文廣表表威儀,面如傅粉,唇如塗朱,心下十分歡悅,恨不即與合卺。

    遂命喽羅對文廣說要與成親一事。

    喽羅領諾,與文廣說之。

    文廣曰:&ldquo吾乃堂堂天朝女婿,豈肯與山雞野鳥為配乎!甯死不失身于下賤之人。

    &rdquo錦姑怒曰:&ldquo汝今已被吾擒,敢說如此輕狂之話!吾今不放汝死,拘囚入海。

    即朝廷聞之,奈我何哉!那時任我磨滅你這畜生。

    &rdquo文廣聽罷,大罵狗婦,将頭去撞錦姑。

    錦姑令喽羅緊緊綁縛其手足,私謂喽羅曰:&ldquo汝等勿得相傷,吾自有個計策,不愁他不肯諧親事。

    &rdquo喽羅得令,将文廣綁縛,丢于後寨床上。

     忽寨外喊聲大振。

    錦姑出寨視之,乃魏化也。

    遂曰:&ldquo才饒汝死,今複膽大,敢來沖寨呐喊!&rdquo魏化曰:&ldquo不必多話,好好還我小将軍也。

    &rdquo錦姑曰:&ldquo已殺之矣。

    &rdquo魏化大怒,直取錦姑。

    交戰數合,亦被錦姑擒之。

    衆喽羅綁到寨中。

    錦姑親解其縛,扶起與之言曰:&ldquo竟拿汝來作個媒人。

    &rdquo魏化曰:&ldquo作甚媒人?&rdquo錦姑曰:&ldquo妾欲為楊先鋒舉案,适與之說,嫌妾體賤名微,再三不允。

    &rdquo魏化曰:&ldquo無有是說。

    隻他乃朝廷驸馬,尚未婚配,故有難以區處耳。

    &rdquo錦姑曰:&ldquo妾願居其次,有何不可?&rdquo魏化曰:&ldquo吾試與言之。

    &rdquo遂進後寨,見文廣緊緊綁定,丢在床上。

    魏化曰:&ldquo小将軍好苦!&rdquo文廣驚曰:&ldquo汝緣何到此?&rdquo魏化曰:&ldquo吾見小将軍落馬,急出相救,被他射倒坐馬,複回喚馬來戰。

    又被所擒。

    他說要與将軍結姻,此事何如?&rdquo文廣曰:&ldquo這事怎生做得!朝廷見罪,将如之何?&rdquo魏化曰:&ldquo小将亦想到來,但今堅執不從,彼不肯生放還也。

    依小将臆見,且姑順之,他又願居其次,倘後朝廷有辭,小将一一擔當。

    &rdquo文廣思忖半晌,言曰:&ldquo依汝之言,成了也罷。

    &rdquo魏化領言,回複錦姑曰:&ldquo小将軍允了。

    但說後來毋得有異說也。

    &rdquo錦姑曰:&ldquo甚麼異說?&rdquo魏化曰:&ldquo即大小之謂。

    &rdquo錦姑曰:&ldquo妾雖非天朝人物,禮義頗自矜持,豈無愧恥而溺于私欲者乎!特因彼是将門子弟,吾愛之重之,日後不失所托耳。

    &rdquo遂命喽羅大排酒筵。

    是夕,文廣成親。

    有詩為證: 郁蔥佳氣藹蓬萊,金玉原成月老裁。

     寶鼎氤香馥郁郁,紫箫聲沸鳳凰諧。

     月英怒攻錦姑 次日,早膳已畢,文廣正辭别錦姑,将欲起行,忽聞寨外喊叫。

    文廣披挂上馬,卻又見是一佳人也。

    暗忖道:&ldquo冤家如此之多!&rdquo遂綽槍向前言曰:&ldquo吾乃大宋皇帝敕令進香之兵。

    汝是何人,敢來阻擋?&rdquo月英曰:&ldquo汝莫非文廣将軍乎?&rdquo文廣曰:&ldquo然也。

    &rdquo月英曰:&ldquo汝乃妾之良人,不與交戰。

    快叫那潑婦出來比敵!&rdquo文廣聽罷,更不打話,拍馬直取月英。

    月英迎敵,交馬數十合,不分勝負。

    魏化又與交戰,數十合亦不分勝負。

    文廣又欲出馬夾攻,錦姑曰:&ldquo暫且收軍,明日再戰。

    &rdquo文廣于是收軍入寨。

    錦姑曰:&ldquo月英才能勝妾十倍,且頗賢達,莫若納之,以杜其患。

    &rdquo文廣曰:&ldquo着誰去通知?&rdquo錦姑曰:&ldquo煩魏将軍一往。

    &rdquo 次日,魏化往月英寨中,告知其事。

    月英曰:&ldquo可恨此賤人欺我太甚。

    &rdquo魏化曰:&ldquo若非錦姑昨晚苦勸,楊先鋒亦不肯允。

    &rdquo月英曰:&ldquo楊先鋒既允,請他單騎入妾寨來,我姑收軍。

    &rdquo魏化回告文廣,文廣即辭别錦姑。

    錦姑揮淚言曰:&ldquo他日毋以妾為醜陋,使妾有白頭之歎可也。

    &rdquo文廣曰:&ldquo豈有是理,某非王允等也。

    &rdquo言罷,單騎入月英寨去。

    月英接見,大喜言曰:&ldquo郎君迎接稽遲,幸乞恕罪。

    &rdquo文廣見月英淡妝素抹,修眉一彎,新月皓齒,滿口瓠犀,心中思忖:&ldquo世間有此絕色女子,人常說道月殿仙娃,貌美無倫。

    今睹此女,或可并之。

    &rdquo有詩為證: 秋水盈盈橫兩盻,春山淡淡掃眉峰。

     绛唇嬌啭莺聲巧,疑是嫦娥下九重。

     文廣一見月英,心下甚悅,遂與同到焦山。

    那晚大設筵席,文廣與月英曲盡綢缪。

     次日,文廣謂月英曰:&ldquo蒙子之情,愛厚至矣。

    但我奉聖旨進香。

    沿途稽遲,違了欽限,甚不穩便。

    日前子所奪的寶物,快取來與我,去還了願信,再與子會佳期。

    &rdquo月英曰:&ldquo本欲留郎君停息數日,怎奈君命為重,實不敢拘去轅。

    但此後,願勿見棄,妾所終身仰望者郎君,請思昨宵魚水之歡,亦非殘花敗柳者也。

    謹念在懷,幸莫大矣。

    &rdquo文廣指心而言曰:&ldquo吾有棄子之心,天日可表。

    &rdquo言罷,月英喚丫頭遞出三件寶來。

    是那三件寶物?一件是萬年不滅青絲燈。

    一件是報吉兇玉簽筒,何謂自報簽筒?人有心事,但一叩之,其簽自出,報其吉兇。

    一件是夜明素珠一串。

    文廣收了寶物,辭别月英,引軍到于燕家莊。

    莊前有一大澗。

    , 燕家莊上有一人,姓鮑名大登,身長一丈,力撥生牛之角。

    自稱為燕皇帝。

    入海為賊,官軍捉捕不得。

    生三子一女,長子名大卿,次子名步卿,幼子名世卿。

    女名飛雲。

    俱有力善戰。

    聚衆喽羅數萬,屯于燕莊。

    時鮑大登正與江氏坐于堂上叙話,忽喽羅飛報,說道宋朝遣人赍寶,往東嶽進香。

    今來此經過,乞發兵攘其寶物。

    鮑大登曰:&ldquo大卿少卿下海去了,吾今隻得自去奪之。

    &rdquo世卿曰:&ldquo緣何輕視于兒?待兒去随手拿來,如探囊取物耳。

    &rdquo言罷,披挂出馬,引衆喽羅擺開陣腳,向前叫曰:&ldquo來将好好留下寶物,随你往來。

    若還半言不肯,殺你片甲不回。

    &rdquo文廣聽罷大怒,揮戈直取世卿。

    世卿亦拍馬迎敵交馬數台,文廣舉鞭打中世卿左臂,負痛逃回。

    大登望見,綽槍出馬,交戰十合,敗歸于寨,悶坐不悅。

     飛雲聞父敗回,急出問曰:&ldquo來将是誰,如此英勇?&rdquo大登曰:&ldquo我亦未問其名,隻見汝兄中鞭,即出馬與戰。

    老父非走得快,幾被所擒。

    &rdquo飛雲曰:&ldquo爹爹當用計擒之,可徒恃勇乎!&rdquo大登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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