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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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ldquo孟良屢與本官幹事，我今兼程而進，先到那裡取回，卻不是我之功？&rdquo遂整行囊，竟往幽州去了。
此時楊府無一人知之。
卻說孟良星夜行到幽州，當日将近申時，扮作番人，竟到台邊。
隻見有五六個守軍喝曰：&ldquo汝是何人？來此亂走。
&rdquo良曰：&ldquo前日太子歸國，我等護送，未曾遣回，故來此各處潇灑。
何謂亂走？&rdquo守軍信之，遂不提防。
及至一更，悄悄上台，果見一香木匣盛著一付骸骨。
孟良遂解下包袱，将木匣裹了，正背起來，不想焦贊躲在背後，一手拖往包袱，厲聲曰：&ldquo誰在台上勾當？&rdquo孟良慌張，隻道是捕緝之人，抽出利斧望空劈擊，正中焦贊腦門，嘿然氣絕。
孟良背了包袱，走下台來，并未見些動靜。
自思捕緝豈止一人，才聞聲音，卻似焦贊一般。
遂複上台，撥轉屍看，大驚曰：&ldquo果是焦贊！&rdquo乃仰天歎曰：&ldquo今為本官幹事而傷本官幹事之人，縱得骸骨歸去，亦難贖此罪矣。
&rdquo道罷，竟背包袱走到城邊，已是三更，恰遇巡警軍人提鈴來到。
孟良捉住問曰：&ldquo汝是哪裡人氏？&rdquo巡軍大驚，見孟良是南人說話，乃曰：&ldquo我非遼人，乃宋之屯戍，因犯軍法逃走過遼，充為巡軍。
&rdquo孟良亦見是南人聲音，遂曰：&ldquo汝肯還鄉否？&rdquo巡軍曰：&ldquo如何不肯還鄉！隻因無有盤費，淹留于此。
&rdquo孟良自思亦是本官之福，遇着此人，遂解下腰間銀包遞與巡軍言曰：&ldquo我送汝一場富貴，今先将此幾兩銀與汝作路費還鄉。
汝直背此包袱往汴京，送入無佞府中，付與楊郡馬，自有重謝。
&rdquo巡軍曰：&ldquo楊将軍在太原時，我曾跟過他來，領尊命，我就送去。
請問閣下高姓貴名？&rdquo孟良曰：&ldquo休問名姓，到府自然曉得。
即刻就要起行，若不去，我或先到汴京，随即差人捕汝，重加刑罰。
&rdquo巡軍曰：&ldquo說那裡話，受人之托，必當忠人之事，豈有不去之理。
&rdquo言罷，良将包袱交付，再三叮咛，忙忙回到望鄉台上，背着焦贊屍首，出了城坳。
乃拔所佩之劍，連叫數聲&ldquo焦贊焦贊，是我害汝性命。
不須怨恨，我今相從汝于地下矣。
&rdquo遂自刎而亡。
可惜三關壯士，雙亡番北城坳。
有詩為證： 昔奮雄威莫敢當，今朝為主繼相亡。
狼烽甯熄回頭早，兩個英雄夢一場。
有詩單贊孟良雲： 社稷悲雄劍，肝腸裂鐵衣。
誤傷同伴侶，慷慨刎相随。
禁宮祈禳八王 卻說巡軍當晚接了包袱，驚疑不定，隻得為之隐藏。
次日，偷出城南，競往汴京而去。
卻說六郎遣孟良去後，心下十分不快，神思仿佛，如醉如癡。
忽一晚睡至三更，夢見孟良、焦贊滿身是血，慌慌忙忙走入府中。
六郎問孟良曰：&ldquo我遣汝去幽州，取令公骸骨，緣何與焦贊染得滿身鮮血而來？&rdquo二人拜曰：&ldquo蒙将軍恩德過厚，今特來拜辭家去。
&rdquo六郎驚曰：&ldquo相從半生，未嘗言及于家。
今日汝等平空出此言何也？&rdquo遂伸手扯住孟良，孟良翻身一滾，撇然驚醒，乃是一夢。
六郎甚是憂疑。
捱至天明，究問焦贊，連日不見。
左右報道：&ldquo日前亦往幽州取骸骨去了。
&rdquo六郎聽罷，驚慌頓足歎曰：&ldquo焦贊休矣。
&rdquo左右問其故，六郎曰：&ldquo孟良臨行曾言，若遇番人緝捕，惟手刃之，彼不知焦贊後去，必誤認為番人捕緝而殺之也。
&rdquo衆人亦未準信。
言罷，忽一人入府中見六郎拜曰：&ldquo小人幽州巡警之卒，日前夜近三更，小人正提鈴巡城，突遇一壯士付我包袱，再三叮咛，叫我送至将軍府中。
小人不敢失誤，今特背送到來。
&rdquo六郎令解開視之，乃木匣盛着令公骸骨。
六郎問曰：&ldquo當晚汝曾問其名否？&rdquo巡軍曰：&ldquo問之不說。
彼言到府，自有分曉。
一付了包袱，慌忙而去。
&rdquo六郎令左右取過白銀三十兩相謝，巡軍去訖，乃遣輕騎星夜往幽州緝訪。
不數日，回報孟良、焦贊二屍俱暴露于幽州城坳，今以沙土掩之而回。
六郎仰天歎曰：&ldquo平定北遼，二人之力俱多。
今兵革稍息，正好安享爵祿，而俱不幸喪亡。
哀哉哀哉。
&rdquo次日入奏真宗曰：&ldquo臣部下孟良、焦贊為取臣父骸骨，俱喪幽州。
乞陛下追封官诰。
&rdquo真宗聞奏，甚加傷悼，謂孟良、焦贊汗馬功多，乃遣人赍旨往幽州敕葬，谥贈孟良為忠誠定北侯，焦贊為勇烈平北侯。
六郎謝恩而退，歸至府中，思憶孟良、焦贊，怏怏不樂。
自是不出門庭，亦無心于理任矣。
卻說八王從幽州回時，路感風寒，疾作卧床。
真宗不時令寇準等問安。
八王謂寇準曰：&ldquo我與先生輩相處數十年，不意從此永訣。
&rdquo寇準曰：&ldquo殿下偶爾小恙，何遽出此言也？值今四海清平，殿下正好燮理朝綱，緻治太平，使臣等坐觀雅化于來日也。
&rdquo八王曰：&ldquo莫之為而為者，命也。
此命定矣。
人豈能逃！&rdquo準等辭别，入奏真宗，請析禳北鬥之星以保八王。
帝允奏，令寇準、柴玉主壇。
準等領旨，令人去請華真人來禳，建壇于禁宮。
祈禳二日之後，真人對寇準言曰：&ldquo壇上本命天燈不滅，八殿下可保無虞。
&rdquo寇準登壇看之，隻見本命之燈明晃晃的，寇準心中暗喜。
醮事完滿，疾病果愈，滿朝文武俱往八王府中稱賀。
八王入朝謝恩，真宗親接上殿，面谕之曰：&ldquo卿之安危，系社稷之安危也。
今日病可，社稷有托，乃朕之大幸焉。
&rdquo于是命設酒筵慶賀。
與席朝臣盡皆歡飲。
飲至日将晡，衆臣罷宴，擁送八王出朝，來到午門之外喝道。
軍校慌忙回報，有一個白額金睛猛虎，忽從城東沖入街市，百姓無不驚駭奔走，真敢當抵，今直到午門而來。
八王聽罷，出車視之，果見市中之人四散奔走，卻有一虎揚威咆哮近來。
八王急令左右取過雕弓，搭箭摳弦射之。
一箭射中其虎頸項，其虎帶箭跑回。
衆軍奔忙追趕，跟至金水河邊不見蹤迹。
軍人回報八王，八王驚疑半晌。
歸至府中，心神恍惚，舊疾複作，後再不複起卧榻矣。
卻說楊六郎因憂傷孟良、焦贊，遂染重疾。
太郡報知令婆，令婆與延朗、八娘、九妹俱至卧榻之前看之。
六郎謂令婆曰：&ldquo兒此疾自料難瘳。
&rdquo令婆曰：&ldquo我兒小心，待請良醫來治，或可安全。
&rdquo六郎曰：&ldquo昨日當晝而寝，偶夢入朝。
行至午門外，适逢八殿下與衆朝臣出來。
不知八王因何拈弓搭箭射我。
其箭恰中兒之頭項，忽然驚醒，甚覺項下疼痛難禁。
想應命數當盡，以緻夢中有所傷損。
兒死之後，但乞母親保重暮景，勿因不肖之故，哀恸而傷神也。
&rdquo又喚宗保謂之曰：&ldquo汝延德伯深知天文，曾對我言，大宋兵革之災，代代不絕。
倘聖上命汝征讨，須當仔細，務宜忠勤王事，不可失墜我楊門之威望也。
&rdquo宗保再拜受命。
六郎囑咐已畢，漸漸瞑目。
忽又張目回顧延朗曰：&ldquo小弟不幸，今與家人相抛。
望四哥善事母親，撫恤子侄，撐持門戶。
弟死九泉仰戴。
&rdquo言罷而卒。
有詩為證： 塞北惟公一柱擎，忽聞華表鶴飛鳴。
寒蟾沒入少微去，朝野哀傷涕淚零。
六郎既卒，令婆等一家号哭，聲震京師。
軍民聞之，無不下淚，延朗進奏真宗，真宗歎曰：&ldquo皇天不欲朕緻太平，而使擎天之柱先折。
&rdquo滿朝文武無不感傷。
真宗正悲悼間，近臣又奏八王聽知楊郡馬已卒，驚憤大恸，昨日終于正寝。
真宗聞奏，倍加哀傷，遂辍朝三日。
寇準等會議奏請八王、楊郡馬谥贈。
柴玉曰：&ldquo楊郡馬忠貞良弼，捍邊功績，國朝第一。
今宜谥贈為公。
明日列位一同請旨。
&rdquo寇準曰：&ldquo柴大人斯言甚當。
&rdquo商議已定，次日會同滿朝入奏真宗。
真宗曰：&ldquo朕已蓄是心，特未出旨。
今卿等所見既同，朕當親書敕旨。
&rdquo乃追封八王為魏王，谥日懿。
楊景為成國公。
命有司俱用王禮葬祭。
寇準等領旨，同百官調度行之。
邕州侬智高叛宋 卻說真宗封贈六郎為成國公，用王禮敕葬畢，楊宗保入朝謝恩。
自後緻仕于家。
真宗升遐，仁宗即位。
景祐年間，邕州有一人姓侬名智高，生得濃眉青臉，身長一丈，腰闊十圍，曾遇神人傳授一十八般武藝。
飛沙走石，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四方遊食兇徒聞其名畝，皆歸附之，遂鸠集萬餘人，殺入南蠻水德國，水德國王舉城降之。
既得其國，遂自稱為侬王天子。
常矜曰：&ldquo上天生我如是之軀，吾又學成如是之藝，方之古軒轅黃帝不我過也。
彼當時混一區宇，茲亦理之宜。
然若區區漢高皇、宋太祖等，特凡夫俗子耳。
尚且東征西讨，遂成帝業，倘我遇之，彼當退三舍矣。
我今整平生學力，彎弓北出而不跨有中原，吾不信也。
&rdquo于是與右丞相石宜商議侵宋。
石宜曰：&ldquo主上欲取大宋天下，獨力難成，必借五路蠻王之兵。
先取邕州為基，然後再取柳州。
柳州一得，乘此破竹之勢，進圖汴梁無難矣。
&rdquo侬王見說，大喜曰：&ldquo朕有石相，猶唐堯之有虞舜。
&rdquo遂遣使赍金帛，往交趾國見銳金秀王借兵五萬。
又遣一使，往羅暹國請嶽刀立大王助兵五萬。
又遣一使往
此時楊府無一人知之。
卻說孟良星夜行到幽州，當日将近申時，扮作番人，竟到台邊。
隻見有五六個守軍喝曰：&ldquo汝是何人？來此亂走。
&rdquo良曰：&ldquo前日太子歸國，我等護送，未曾遣回，故來此各處潇灑。
何謂亂走？&rdquo守軍信之，遂不提防。
及至一更，悄悄上台，果見一香木匣盛著一付骸骨。
孟良遂解下包袱，将木匣裹了，正背起來，不想焦贊躲在背後，一手拖往包袱，厲聲曰：&ldquo誰在台上勾當？&rdquo孟良慌張，隻道是捕緝之人，抽出利斧望空劈擊，正中焦贊腦門，嘿然氣絕。
孟良背了包袱，走下台來，并未見些動靜。
自思捕緝豈止一人，才聞聲音，卻似焦贊一般。
遂複上台，撥轉屍看，大驚曰：&ldquo果是焦贊！&rdquo乃仰天歎曰：&ldquo今為本官幹事而傷本官幹事之人，縱得骸骨歸去，亦難贖此罪矣。
&rdquo道罷，竟背包袱走到城邊，已是三更，恰遇巡警軍人提鈴來到。
孟良捉住問曰：&ldquo汝是哪裡人氏？&rdquo巡軍大驚，見孟良是南人說話，乃曰：&ldquo我非遼人，乃宋之屯戍，因犯軍法逃走過遼，充為巡軍。
&rdquo孟良亦見是南人聲音，遂曰：&ldquo汝肯還鄉否？&rdquo巡軍曰：&ldquo如何不肯還鄉！隻因無有盤費，淹留于此。
&rdquo孟良自思亦是本官之福，遇着此人，遂解下腰間銀包遞與巡軍言曰：&ldquo我送汝一場富貴，今先将此幾兩銀與汝作路費還鄉。
汝直背此包袱往汴京，送入無佞府中，付與楊郡馬，自有重謝。
&rdquo巡軍曰：&ldquo楊将軍在太原時，我曾跟過他來，領尊命，我就送去。
請問閣下高姓貴名？&rdquo孟良曰：&ldquo休問名姓，到府自然曉得。
即刻就要起行，若不去，我或先到汴京，随即差人捕汝，重加刑罰。
&rdquo巡軍曰：&ldquo說那裡話，受人之托，必當忠人之事，豈有不去之理。
&rdquo言罷，良将包袱交付，再三叮咛，忙忙回到望鄉台上，背着焦贊屍首，出了城坳。
乃拔所佩之劍，連叫數聲&ldquo焦贊焦贊，是我害汝性命。
不須怨恨，我今相從汝于地下矣。
&rdquo遂自刎而亡。
可惜三關壯士，雙亡番北城坳。
有詩為證： 昔奮雄威莫敢當，今朝為主繼相亡。
狼烽甯熄回頭早，兩個英雄夢一場。
有詩單贊孟良雲： 社稷悲雄劍，肝腸裂鐵衣。
誤傷同伴侶，慷慨刎相随。
禁宮祈禳八王 卻說巡軍當晚接了包袱，驚疑不定，隻得為之隐藏。
次日，偷出城南，競往汴京而去。
卻說六郎遣孟良去後，心下十分不快，神思仿佛，如醉如癡。
忽一晚睡至三更，夢見孟良、焦贊滿身是血，慌慌忙忙走入府中。
六郎問孟良曰：&ldquo我遣汝去幽州，取令公骸骨，緣何與焦贊染得滿身鮮血而來？&rdquo二人拜曰：&ldquo蒙将軍恩德過厚，今特來拜辭家去。
&rdquo六郎驚曰：&ldquo相從半生，未嘗言及于家。
今日汝等平空出此言何也？&rdquo遂伸手扯住孟良，孟良翻身一滾，撇然驚醒，乃是一夢。
六郎甚是憂疑。
捱至天明，究問焦贊，連日不見。
左右報道：&ldquo日前亦往幽州取骸骨去了。
&rdquo六郎聽罷，驚慌頓足歎曰：&ldquo焦贊休矣。
&rdquo左右問其故，六郎曰：&ldquo孟良臨行曾言，若遇番人緝捕，惟手刃之，彼不知焦贊後去，必誤認為番人捕緝而殺之也。
&rdquo衆人亦未準信。
言罷，忽一人入府中見六郎拜曰：&ldquo小人幽州巡警之卒，日前夜近三更，小人正提鈴巡城，突遇一壯士付我包袱，再三叮咛，叫我送至将軍府中。
小人不敢失誤，今特背送到來。
&rdquo六郎令解開視之，乃木匣盛着令公骸骨。
六郎問曰：&ldquo當晚汝曾問其名否？&rdquo巡軍曰：&ldquo問之不說。
彼言到府，自有分曉。
一付了包袱，慌忙而去。
&rdquo六郎令左右取過白銀三十兩相謝，巡軍去訖，乃遣輕騎星夜往幽州緝訪。
不數日，回報孟良、焦贊二屍俱暴露于幽州城坳，今以沙土掩之而回。
六郎仰天歎曰：&ldquo平定北遼，二人之力俱多。
今兵革稍息，正好安享爵祿，而俱不幸喪亡。
哀哉哀哉。
&rdquo次日入奏真宗曰：&ldquo臣部下孟良、焦贊為取臣父骸骨，俱喪幽州。
乞陛下追封官诰。
&rdquo真宗聞奏，甚加傷悼，謂孟良、焦贊汗馬功多，乃遣人赍旨往幽州敕葬，谥贈孟良為忠誠定北侯，焦贊為勇烈平北侯。
六郎謝恩而退，歸至府中，思憶孟良、焦贊，怏怏不樂。
自是不出門庭，亦無心于理任矣。
卻說八王從幽州回時，路感風寒，疾作卧床。
真宗不時令寇準等問安。
八王謂寇準曰：&ldquo我與先生輩相處數十年，不意從此永訣。
&rdquo寇準曰：&ldquo殿下偶爾小恙，何遽出此言也？值今四海清平，殿下正好燮理朝綱，緻治太平，使臣等坐觀雅化于來日也。
&rdquo八王曰：&ldquo莫之為而為者，命也。
此命定矣。
人豈能逃！&rdquo準等辭别，入奏真宗，請析禳北鬥之星以保八王。
帝允奏，令寇準、柴玉主壇。
準等領旨，令人去請華真人來禳，建壇于禁宮。
祈禳二日之後，真人對寇準言曰：&ldquo壇上本命天燈不滅，八殿下可保無虞。
&rdquo寇準登壇看之，隻見本命之燈明晃晃的，寇準心中暗喜。
醮事完滿，疾病果愈，滿朝文武俱往八王府中稱賀。
八王入朝謝恩，真宗親接上殿，面谕之曰：&ldquo卿之安危，系社稷之安危也。
今日病可，社稷有托，乃朕之大幸焉。
&rdquo于是命設酒筵慶賀。
與席朝臣盡皆歡飲。
飲至日将晡，衆臣罷宴，擁送八王出朝，來到午門之外喝道。
軍校慌忙回報，有一個白額金睛猛虎，忽從城東沖入街市，百姓無不驚駭奔走，真敢當抵，今直到午門而來。
八王聽罷，出車視之，果見市中之人四散奔走，卻有一虎揚威咆哮近來。
八王急令左右取過雕弓，搭箭摳弦射之。
一箭射中其虎頸項，其虎帶箭跑回。
衆軍奔忙追趕，跟至金水河邊不見蹤迹。
軍人回報八王，八王驚疑半晌。
歸至府中，心神恍惚，舊疾複作，後再不複起卧榻矣。
卻說楊六郎因憂傷孟良、焦贊，遂染重疾。
太郡報知令婆，令婆與延朗、八娘、九妹俱至卧榻之前看之。
六郎謂令婆曰：&ldquo兒此疾自料難瘳。
&rdquo令婆曰：&ldquo我兒小心，待請良醫來治，或可安全。
&rdquo六郎曰：&ldquo昨日當晝而寝，偶夢入朝。
行至午門外，适逢八殿下與衆朝臣出來。
不知八王因何拈弓搭箭射我。
其箭恰中兒之頭項，忽然驚醒，甚覺項下疼痛難禁。
想應命數當盡，以緻夢中有所傷損。
兒死之後，但乞母親保重暮景，勿因不肖之故，哀恸而傷神也。
&rdquo又喚宗保謂之曰：&ldquo汝延德伯深知天文，曾對我言，大宋兵革之災，代代不絕。
倘聖上命汝征讨，須當仔細，務宜忠勤王事，不可失墜我楊門之威望也。
&rdquo宗保再拜受命。
六郎囑咐已畢，漸漸瞑目。
忽又張目回顧延朗曰：&ldquo小弟不幸，今與家人相抛。
望四哥善事母親，撫恤子侄，撐持門戶。
弟死九泉仰戴。
&rdquo言罷而卒。
有詩為證： 塞北惟公一柱擎，忽聞華表鶴飛鳴。
寒蟾沒入少微去，朝野哀傷涕淚零。
六郎既卒，令婆等一家号哭，聲震京師。
軍民聞之，無不下淚，延朗進奏真宗，真宗歎曰：&ldquo皇天不欲朕緻太平，而使擎天之柱先折。
&rdquo滿朝文武無不感傷。
真宗正悲悼間，近臣又奏八王聽知楊郡馬已卒，驚憤大恸，昨日終于正寝。
真宗聞奏，倍加哀傷，遂辍朝三日。
寇準等會議奏請八王、楊郡馬谥贈。
柴玉曰：&ldquo楊郡馬忠貞良弼，捍邊功績，國朝第一。
今宜谥贈為公。
明日列位一同請旨。
&rdquo寇準曰：&ldquo柴大人斯言甚當。
&rdquo商議已定，次日會同滿朝入奏真宗。
真宗曰：&ldquo朕已蓄是心，特未出旨。
今卿等所見既同，朕當親書敕旨。
&rdquo乃追封八王為魏王，谥日懿。
楊景為成國公。
命有司俱用王禮葬祭。
寇準等領旨，同百官調度行之。
邕州侬智高叛宋 卻說真宗封贈六郎為成國公，用王禮敕葬畢，楊宗保入朝謝恩。
自後緻仕于家。
真宗升遐，仁宗即位。
景祐年間，邕州有一人姓侬名智高，生得濃眉青臉，身長一丈，腰闊十圍，曾遇神人傳授一十八般武藝。
飛沙走石，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四方遊食兇徒聞其名畝，皆歸附之，遂鸠集萬餘人，殺入南蠻水德國，水德國王舉城降之。
既得其國，遂自稱為侬王天子。
常矜曰：&ldquo上天生我如是之軀，吾又學成如是之藝，方之古軒轅黃帝不我過也。
彼當時混一區宇，茲亦理之宜。
然若區區漢高皇、宋太祖等，特凡夫俗子耳。
尚且東征西讨，遂成帝業，倘我遇之，彼當退三舍矣。
我今整平生學力，彎弓北出而不跨有中原，吾不信也。
&rdquo于是與右丞相石宜商議侵宋。
石宜曰：&ldquo主上欲取大宋天下，獨力難成，必借五路蠻王之兵。
先取邕州為基，然後再取柳州。
柳州一得，乘此破竹之勢，進圖汴梁無難矣。
&rdquo侬王見說，大喜曰：&ldquo朕有石相，猶唐堯之有虞舜。
&rdquo遂遣使赍金帛，往交趾國見銳金秀王借兵五萬。
又遣一使，往羅暹國請嶽刀立大王助兵五萬。
又遣一使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