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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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坪國，見刺虎哈喇王借兵五萬。
又遣一使往烏紮國，見賀花天王借兵五萬。
又遣一使往打煎國，見定兒五角王借兵五萬。
五個使臣各領旨，赍金帛去見五國國王。
五國國王見侬王天子遣禮來送，又許取了大宋天下，分割地土相謝，俱皆喜悅，各親提兵五萬助戰。
不一日俱到水德國。
侬王天子接見，不勝之喜。
大排筵宴，飲至更闌方散。
次日，侬王自起本國之兵十萬，并五國之兵，計有三十五萬，攻破邕州。
侬王入邕州城中駐紮一日，複率衆殺奔柳州城來。
柳州節度使高嚴得報大驚，星夜遣人赍表往汴京奏知仁宗。
仁宗聞奏大驚，遂問群臣曰：&ldquo南蠻叛亂，誰能領兵前去征剿。
&rdquo包拯奏曰：&ldquo狄青深知南蠻事情，乞陛下命青前征讨之。
&rdquo狄青進曰：&ldquo老臣不敢辭，特少一先鋒。
&rdquo包拯曰：&ldquo殿前都虞侯魏化可充先鋒之職。
&rdquo仁宗遂降旨，命狄青領兵二十萬前去征南，授為總督大元帥。
授魏化為先鋒。
狄青辭帝，領旨引兵望柳州進發。
有詩為證： 欲洗交南瘴地塵，統軍馳驟向邊廷。
金诏分人三公府，甘作沙場萬裡人。
卻說侬王天子驅兵至柳州城，時太平日久，民不知兵。
聞南蠻軍馬殺來，望風瓦解。
高嚴遂棄了柳州城，退守長淨關。
依王天子遂領衆進柳州城屯止。
軍士擄掠民财，殺傷百姓甚衆。
侬王不費張弓隻箭，得了兩州，心中大喜，不勝矜誇。
謂取宋天下如反掌之易耳。
乃設筵宴犒五國國王并軍士等。
酒至半酣，侬王天子問五國國王曰：&ldquo今聞大宋遣将領兵來到，列位大王有何計策見教以破之？&rdquo銳金秀王曰：&ldquo待他兵來，臨機應變，設策以破之。
&rdquo是日酒散。
次日，侬王升帳議定進兵之策。
忽哨軍來報宋兵已到。
侬王天子曰：&ldquo今趁宋兵新到，未有成算，誰敢領兵出殺一陣，以挫其銳？&rdquo賀花天王曰：&ldquo某命部将隆元出馬，立枭來将首級。
&rdquo隆元得令，披挂上馬，引軍出陣沖突而來。
魏化正欲上馬出陣迎敵，牙将張誠言曰：&ldquo不勞先鋒出陣，待小将去擒此賊。
&rdquo魏化曰：&ldquo汝須仔細，今此一陣，關系甚大。
倘若輸了，挫折無限銳氣。
&rdquo張誠曰：&ldquo小将視此若群犬耳，殺之何難！&rdquo言罷，跳上雕鞍，出陣與隆元交戰。
數合，隆元抵敵不過，撥回馬走。
那馬忽陷蹄，帶人跌倒。
張誠拍馬追趕，馬走得快，卻被隆元之馬絆倒，跌落于地。
賀花天王望見，驟馬近前斬之。
魏化拍馬來救，五國國王驅兵掩殺而來。
宋兵大敗，死者無數。
狄青收軍，查點傷折數千，怏快不樂，謂魏化曰：&ldquo汝為先鋒，不出陣迎敵，何令張誠出馬而緻傷軍斬将，大損威風？&rdquo魏化曰：&ldquo張誠堅意要出，非小将使令之也。
&rdquo狄青曰：&ldquo這次權饒汝罪，後再失機，定行枭首。
&rdquo 次日，狄青親身出陣，列開隊伍于北。
侬王天子亦親出陣擺列陣伍于南。
狄青指而責之曰：&ldquo汝居遐荒，守分進貢，多少安樂。
今無故統衆侵掠而作此叛亂之事，是自求禍也。
茲者王師到來，能悔前愆，倒戈拜降，吾于天子處保奏，赦除罪名，仍敕賜回國。
尚執迷不悛，大驅萬馬，踏平巢穴。
汝尚能保南面稱孤乎？&rdquo侬王聽罷，呵呵大笑言曰：&ldquo吾聞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白天地開辟以來，幾帝幾王，變更非一，豈宋可得綿綿而有之乎？吾初接見，謂汝是宋之太師，必有奇謀異論。
今特出此等之言，乃老而不死一狂徒耳，識甚世事！汝宋先日欺人寡婦孤兒，竊取神器，萬世唾罵。
吾今所以興兵者，實代百年前周小兒伸冤也。
老狂夫速退，勿使遲遲而污吾之刀斧！&rdquo狄青聽罷大怒，揮魏化出馬擒之。
忽迅雷狂風大作，兩下收軍。
侬王曰：&ldquo宋兵勇銳莫敵當，用計勝之。
&rdquo遂謂銳金秀王曰：&ldquo煩大王領兵抄出長淨關之後埋伏，但聽炮響，殺近關來。
&rdquo又謂賀花天王、刺虎哈唰王曰：&ldquo煩二大王各領部兵，一枝伏于關左，一枝伏于關右，但聽炮響，一齊殺出，直抵關前。
&rdquo銳金秀王等各領兵埋伏去訖。
侬王天子又謂定兒五角王曰：&ldquo煩大王鎮守柳州城，勿得擅動。
&rdquo五角王得令，不在話下。
侬王攻破長淨關 卻說侬王天子與嶽刀立大王、大将松剛、白右欽等出陣，狄青與魏化擺一長蛇陣。
侬王天子謂嶽刀立大王曰：&ldquo大王識此陣否？&rdquo刀立大王曰：&ldquo不識此陣名何。
&rdquo侬王天子目：&ldquo此陣名為長蛇陣，倘擊其首，則尾轉教之。
擊其尾，則首從而救之。
今煩大王出馬擊其首，又令松剛出馬擊其尾，又令白右欽擊其腰，使他首尾不能相救，吾親催動後軍接應。
&rdquo分遣已定，信炮一響，嶽刀立等領兵齊出。
宋兵果然首尾不能相救，潰亂奔走回關。
隻見賀花天王、刺虎哈喇王左右夾殺而來。
宋兵又走轉關後而去。
忽銳金秀王一枝兵殺來。
狄青棄了關，退走長勝鎮。
侬王天子追趕，直逼鎮前下寨。
狄青入鎮查點軍人，傷折數萬。
長淨關前骸骨如山。
有詩為證： 南來賊勢熾如山，宋将關前死戰難。
甲堕日光金縫裂，鼓轟霜氣革聲寒。
蒼煙翠柳鴉争飽，白骨青苔蟻食殘。
半夜琨雞催夢起，還将老劍剔燈看。
侬王次日調兵将鎮圍了。
狄青見折軍太多，感傷不已。
又見侬王圍鎮，四門攻打甚急，幸其鎮原立有四門，城郭完固。
奈狄青慌慌無計，謂諸将目：&ldquo南蠻勇不可擋，今把鎮圍了，将奈之何？&rdquo魏化曰：&ldquo當急表奏朝廷，再遣兵來救應。
&rdquo狄青曰：&ldquo圍得恁緊，怎出去得？&rdquo魏化曰：&ldquo小将願殺條血路，保護使者出圍。
&rdquo于是狄青寫表遣人赍去，魏化開了北門，殺透重圍，護送其人出去。
魏化複殺入城來。
使人星夜走到汴京進表仁宗。
仁宗覽奏，驚歎曰：&ldquo狄青兵敗，南蠻長驅而進。
朕之社稷，畢竟難保。
不能為先人守業，卻有何顔見之于地下乎！然先帝何幸，得遇六郎。
朕今生不逢辰，而無若人。
設有若人，南蠻安敢正視中原！&rdquo言罷，包拯奏曰：&ldquo陛下不歎及六郎，臣亦忘之。
今有六郎之子宗保，其人告老在家，乞宣來問取征蠻之策。
&rdquo仁宗允奏，即命侍臣往無佞府中宣召宗保。
宗保正在金水河邊散步，吟詩雲： 金水河頭辇路分，深沉庭院柳如雲。
春來天上渾無迹，月到花陰似有痕。
曲蘖酕醄高枕卧，莺聲宛轉隔窗聞。
千金難買相如賦，誰似相如善屬文。
吟罷，忽家丁來報朝廷遣使臣來召老爺，今在府中等候。
宗保聽罷，忙回府接旨。
與使臣相見畢，即同使臣趨朝拜見仁宗。
仁宗賜坐于側，見宗保發髻皓然，愀然不樂，意其不堪領兵出征，乃言曰：&ldquo久不見卿，今已如此老矣。
&rdquo宗保曰：&ldquo日月如流，不能久延。
且無妙藥駐顔，故不覺雪滿烏巾。
今日聖上宣召老臣，不知為着甚事？&rdquo仁宗曰：&ldquo卿尚不知朕社稷危在旦夕。
今南蠻叛亂，侵犯邊疆。
朕命狄青、魏化征剿，豈意狄青失機，被賊奪旗斬将，朕之地土，已陷沒千裡矣。
&rdquo宗保曰：&ldquo陛下今宣老臣，将欲何為？&rdquo仁宗曰：&ldquo特因卿久居兵革，軍機慣熟，故宣來參酌征剿蠻賊計策。
今見卿年邁，心甚不快。
使卿少壯，煩一往焉。
南蠻安敢如此長驅而進！&rdquo宗保見仁宗說他年老，乃曰：&ldquo陛下說臣老，乞禦廄牽過馬來，禦庫取過盔甲、刀槍、弓箭來，伏望陛下恕臣死罪，待臣當殿前試演一番，看老不老。
&rdquo仁宗即命武士牽馬取槍甲等件。
武士須臾取到，宗保俯伏請了罪，拿下朝冠，脫了朝服，帶盔穿甲，取過硬弓，連拽折了數張。
又拈槍在手，喚武士打馬放缰前走。
宗保舉步如飛，向馬後趕上。
踴身一躍，跳上了馬。
綽槍左揮右刺，于殿前往來一巡。
遂跳下馬來，跪于帝前言曰：&ldquo陛下說還可用否？&rdquo仁宗笑曰：&ldquo矍铄哉，是翁也。
&rdquo遂親降階扶起宗保，乃命設筵宴宴宗保。
酒至半酣，仁宗從容謂宗保曰：&ldquo卿可前去代狄青掌元帥之印。
但少一先鋒。
&rdquo宗保曰：&ldquo吾兒可挂先鋒印。
&rdquo仁宗曰：&ldquo文廣年幼，未便可當此任。
&rdquo包拯曰：&ldquo知子莫若父。
楊元帥自以為可即可矣。
否則軍伍兇行，彼豈肯自誤耶。
&rdquo帝允之。
是日宴散，有詩贊宗保為證： 曾于海内擅威風，老眼年來一半空。
已向林泉尋九老，又從殿陛會諸公。
古今有幾風流将，天壤無雙矍铄翁。
早遣提師居阃外，豈容寇賊逞英雄。
次日仁宗命宗保統羽林軍五萬，前去代狄青領元帥之印。
文廣代魏化領先鋒印。
宗保領旨歸府，将聖上調遣之事告穆夫人。
穆夫人曰：&ldquo夫君老矣。
妾年五十始生文廣，兒又幼小，倘有疏失，怎生區處？&rdquo宗保曰：&ldquo吾已籌之熟矣。
不必夫人憂慮。
&rdquo遂令手下整頓起行。
有詩為證： 寶匣行披紫電輝，氣沖牛鬥耀旌旗。
欲平夷虜南侵患，先豎中軍殺伐威。
又遣一使往烏紮國，見賀花天王借兵五萬。
又遣一使往打煎國，見定兒五角王借兵五萬。
五個使臣各領旨，赍金帛去見五國國王。
五國國王見侬王天子遣禮來送，又許取了大宋天下，分割地土相謝，俱皆喜悅，各親提兵五萬助戰。
不一日俱到水德國。
侬王天子接見，不勝之喜。
大排筵宴，飲至更闌方散。
次日，侬王自起本國之兵十萬，并五國之兵，計有三十五萬，攻破邕州。
侬王入邕州城中駐紮一日，複率衆殺奔柳州城來。
柳州節度使高嚴得報大驚，星夜遣人赍表往汴京奏知仁宗。
仁宗聞奏大驚，遂問群臣曰：&ldquo南蠻叛亂，誰能領兵前去征剿。
&rdquo包拯奏曰：&ldquo狄青深知南蠻事情，乞陛下命青前征讨之。
&rdquo狄青進曰：&ldquo老臣不敢辭，特少一先鋒。
&rdquo包拯曰：&ldquo殿前都虞侯魏化可充先鋒之職。
&rdquo仁宗遂降旨，命狄青領兵二十萬前去征南，授為總督大元帥。
授魏化為先鋒。
狄青辭帝，領旨引兵望柳州進發。
有詩為證： 欲洗交南瘴地塵，統軍馳驟向邊廷。
金诏分人三公府，甘作沙場萬裡人。
卻說侬王天子驅兵至柳州城，時太平日久，民不知兵。
聞南蠻軍馬殺來，望風瓦解。
高嚴遂棄了柳州城，退守長淨關。
依王天子遂領衆進柳州城屯止。
軍士擄掠民财，殺傷百姓甚衆。
侬王不費張弓隻箭，得了兩州，心中大喜，不勝矜誇。
謂取宋天下如反掌之易耳。
乃設筵宴犒五國國王并軍士等。
酒至半酣，侬王天子問五國國王曰：&ldquo今聞大宋遣将領兵來到，列位大王有何計策見教以破之？&rdquo銳金秀王曰：&ldquo待他兵來，臨機應變，設策以破之。
&rdquo是日酒散。
次日，侬王升帳議定進兵之策。
忽哨軍來報宋兵已到。
侬王天子曰：&ldquo今趁宋兵新到，未有成算，誰敢領兵出殺一陣，以挫其銳？&rdquo賀花天王曰：&ldquo某命部将隆元出馬，立枭來将首級。
&rdquo隆元得令，披挂上馬，引軍出陣沖突而來。
魏化正欲上馬出陣迎敵，牙将張誠言曰：&ldquo不勞先鋒出陣，待小将去擒此賊。
&rdquo魏化曰：&ldquo汝須仔細，今此一陣，關系甚大。
倘若輸了，挫折無限銳氣。
&rdquo張誠曰：&ldquo小将視此若群犬耳，殺之何難！&rdquo言罷，跳上雕鞍，出陣與隆元交戰。
數合，隆元抵敵不過，撥回馬走。
那馬忽陷蹄，帶人跌倒。
張誠拍馬追趕，馬走得快，卻被隆元之馬絆倒，跌落于地。
賀花天王望見，驟馬近前斬之。
魏化拍馬來救，五國國王驅兵掩殺而來。
宋兵大敗，死者無數。
狄青收軍，查點傷折數千，怏快不樂，謂魏化曰：&ldquo汝為先鋒，不出陣迎敵，何令張誠出馬而緻傷軍斬将，大損威風？&rdquo魏化曰：&ldquo張誠堅意要出，非小将使令之也。
&rdquo狄青曰：&ldquo這次權饒汝罪，後再失機，定行枭首。
&rdquo 次日，狄青親身出陣，列開隊伍于北。
侬王天子亦親出陣擺列陣伍于南。
狄青指而責之曰：&ldquo汝居遐荒，守分進貢，多少安樂。
今無故統衆侵掠而作此叛亂之事，是自求禍也。
茲者王師到來，能悔前愆，倒戈拜降，吾于天子處保奏，赦除罪名，仍敕賜回國。
尚執迷不悛，大驅萬馬，踏平巢穴。
汝尚能保南面稱孤乎？&rdquo侬王聽罷，呵呵大笑言曰：&ldquo吾聞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白天地開辟以來，幾帝幾王，變更非一，豈宋可得綿綿而有之乎？吾初接見，謂汝是宋之太師，必有奇謀異論。
今特出此等之言，乃老而不死一狂徒耳，識甚世事！汝宋先日欺人寡婦孤兒，竊取神器，萬世唾罵。
吾今所以興兵者，實代百年前周小兒伸冤也。
老狂夫速退，勿使遲遲而污吾之刀斧！&rdquo狄青聽罷大怒，揮魏化出馬擒之。
忽迅雷狂風大作，兩下收軍。
侬王曰：&ldquo宋兵勇銳莫敵當，用計勝之。
&rdquo遂謂銳金秀王曰：&ldquo煩大王領兵抄出長淨關之後埋伏，但聽炮響，殺近關來。
&rdquo又謂賀花天王、刺虎哈唰王曰：&ldquo煩二大王各領部兵，一枝伏于關左，一枝伏于關右，但聽炮響，一齊殺出，直抵關前。
&rdquo銳金秀王等各領兵埋伏去訖。
侬王天子又謂定兒五角王曰：&ldquo煩大王鎮守柳州城，勿得擅動。
&rdquo五角王得令，不在話下。
侬王攻破長淨關 卻說侬王天子與嶽刀立大王、大将松剛、白右欽等出陣，狄青與魏化擺一長蛇陣。
侬王天子謂嶽刀立大王曰：&ldquo大王識此陣否？&rdquo刀立大王曰：&ldquo不識此陣名何。
&rdquo侬王天子目：&ldquo此陣名為長蛇陣，倘擊其首，則尾轉教之。
擊其尾，則首從而救之。
今煩大王出馬擊其首，又令松剛出馬擊其尾，又令白右欽擊其腰，使他首尾不能相救，吾親催動後軍接應。
&rdquo分遣已定，信炮一響，嶽刀立等領兵齊出。
宋兵果然首尾不能相救，潰亂奔走回關。
隻見賀花天王、刺虎哈喇王左右夾殺而來。
宋兵又走轉關後而去。
忽銳金秀王一枝兵殺來。
狄青棄了關，退走長勝鎮。
侬王天子追趕，直逼鎮前下寨。
狄青入鎮查點軍人，傷折數萬。
長淨關前骸骨如山。
有詩為證： 南來賊勢熾如山，宋将關前死戰難。
甲堕日光金縫裂，鼓轟霜氣革聲寒。
蒼煙翠柳鴉争飽，白骨青苔蟻食殘。
半夜琨雞催夢起，還将老劍剔燈看。
侬王次日調兵将鎮圍了。
狄青見折軍太多，感傷不已。
又見侬王圍鎮，四門攻打甚急，幸其鎮原立有四門，城郭完固。
奈狄青慌慌無計，謂諸将目：&ldquo南蠻勇不可擋，今把鎮圍了，将奈之何？&rdquo魏化曰：&ldquo當急表奏朝廷，再遣兵來救應。
&rdquo狄青曰：&ldquo圍得恁緊，怎出去得？&rdquo魏化曰：&ldquo小将願殺條血路，保護使者出圍。
&rdquo于是狄青寫表遣人赍去，魏化開了北門，殺透重圍，護送其人出去。
魏化複殺入城來。
使人星夜走到汴京進表仁宗。
仁宗覽奏，驚歎曰：&ldquo狄青兵敗，南蠻長驅而進。
朕之社稷，畢竟難保。
不能為先人守業，卻有何顔見之于地下乎！然先帝何幸，得遇六郎。
朕今生不逢辰，而無若人。
設有若人，南蠻安敢正視中原！&rdquo言罷，包拯奏曰：&ldquo陛下不歎及六郎，臣亦忘之。
今有六郎之子宗保，其人告老在家，乞宣來問取征蠻之策。
&rdquo仁宗允奏，即命侍臣往無佞府中宣召宗保。
宗保正在金水河邊散步，吟詩雲： 金水河頭辇路分，深沉庭院柳如雲。
春來天上渾無迹，月到花陰似有痕。
曲蘖酕醄高枕卧，莺聲宛轉隔窗聞。
千金難買相如賦，誰似相如善屬文。
吟罷，忽家丁來報朝廷遣使臣來召老爺，今在府中等候。
宗保聽罷，忙回府接旨。
與使臣相見畢，即同使臣趨朝拜見仁宗。
仁宗賜坐于側，見宗保發髻皓然，愀然不樂，意其不堪領兵出征，乃言曰：&ldquo久不見卿，今已如此老矣。
&rdquo宗保曰：&ldquo日月如流，不能久延。
且無妙藥駐顔，故不覺雪滿烏巾。
今日聖上宣召老臣，不知為着甚事？&rdquo仁宗曰：&ldquo卿尚不知朕社稷危在旦夕。
今南蠻叛亂，侵犯邊疆。
朕命狄青、魏化征剿，豈意狄青失機，被賊奪旗斬将，朕之地土，已陷沒千裡矣。
&rdquo宗保曰：&ldquo陛下今宣老臣，将欲何為？&rdquo仁宗曰：&ldquo特因卿久居兵革，軍機慣熟，故宣來參酌征剿蠻賊計策。
今見卿年邁，心甚不快。
使卿少壯，煩一往焉。
南蠻安敢如此長驅而進！&rdquo宗保見仁宗說他年老，乃曰：&ldquo陛下說臣老，乞禦廄牽過馬來，禦庫取過盔甲、刀槍、弓箭來，伏望陛下恕臣死罪，待臣當殿前試演一番，看老不老。
&rdquo仁宗即命武士牽馬取槍甲等件。
武士須臾取到，宗保俯伏請了罪，拿下朝冠，脫了朝服，帶盔穿甲，取過硬弓，連拽折了數張。
又拈槍在手，喚武士打馬放缰前走。
宗保舉步如飛，向馬後趕上。
踴身一躍，跳上了馬。
綽槍左揮右刺，于殿前往來一巡。
遂跳下馬來，跪于帝前言曰：&ldquo陛下說還可用否？&rdquo仁宗笑曰：&ldquo矍铄哉，是翁也。
&rdquo遂親降階扶起宗保，乃命設筵宴宴宗保。
酒至半酣，仁宗從容謂宗保曰：&ldquo卿可前去代狄青掌元帥之印。
但少一先鋒。
&rdquo宗保曰：&ldquo吾兒可挂先鋒印。
&rdquo仁宗曰：&ldquo文廣年幼，未便可當此任。
&rdquo包拯曰：&ldquo知子莫若父。
楊元帥自以為可即可矣。
否則軍伍兇行，彼豈肯自誤耶。
&rdquo帝允之。
是日宴散，有詩贊宗保為證： 曾于海内擅威風，老眼年來一半空。
已向林泉尋九老，又從殿陛會諸公。
古今有幾風流将，天壤無雙矍铄翁。
早遣提師居阃外，豈容寇賊逞英雄。
次日仁宗命宗保統羽林軍五萬，前去代狄青領元帥之印。
文廣代魏化領先鋒印。
宗保領旨歸府，将聖上調遣之事告穆夫人。
穆夫人曰：&ldquo夫君老矣。
妾年五十始生文廣，兒又幼小，倘有疏失，怎生區處？&rdquo宗保曰：&ldquo吾已籌之熟矣。
不必夫人憂慮。
&rdquo遂令手下整頓起行。
有詩為證： 寶匣行披紫電輝，氣沖牛鬥耀旌旗。
欲平夷虜南侵患，先豎中軍殺伐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