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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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此賊屢向朕前以反情陷害楊郡馬，朕念舊好，姑相容隐。
今日背朕逃走，是欺朕也。
&rdquo延朗奏曰：&ldquo王欽非中國人氏，乃蕭後細作，名喚賀驢兒，欲來内中取事。
今見國破，恐禍及身。
故脫逃而走。
陛下不信，拿來看他腳心刺有賀驢兒三字可證。
&rdquo八王奏曰：&ldquo王欽惡貫滿盈，難以寬宥。
今想出城未遠，陛下可敕輕騎追捕。
&rdquo帝允奏，即遣楊宗保引輕騎迫之。
宗保得令，率兵竟往北門追之。
行至北門問守門軍曰：&ldquo汝見王欽過此否？&rdquo守軍曰：&ldquo适見一道士慌忙出去，面貌倒似王欽。
此人莫非是他？&rdquo宗保聽罷，縱騎逐之。
時王欽走到黃河渡，見梢子，連聲叫曰：&ldquo快把船來渡我過去，多與金銀相謝。
&rdquo梢子聽得這話，忙撐其船近前應接。
王欽跳下船去，梢子舉棹而行。
将近東岸，忽然狂風大作，将船吹轉南岸，一連如是者三。
梢子曰：&ldquo風大難過，姑待少息渡過去罷。
&rdquo王欽悶甚，躲于篷下。
有詩為證： 風急棹行難，浪花滾雪團。
奸臣天殄滅，不肯放生還。
須臾時，南岸之上數十輕騎趕到。
楊宗保在馬上厲聲問曰：&ldquo适有道士在此過去否？&rdquo渡夫未應，王欽低聲言曰：&ldquo隻道過去多時，我當傾囊相謝。
&rdquo渡夫曰：&ldquo汝是何人？明以告我，代替諱之。
&rdquo王欽不隐，盡将告之。
渡夫聽罷，怒曰：&ldquo我這去處被汝年年使吏胥擾害，每欲報複，卻無其由。
&rdquo即将船撐近前報知宗保。
宗保上船捉了，綁縛解回。
正值真宗設朝，衆文武皆集殿廷。
近臣奏知捉得王欽已到。
八王令人扯出腳心來看，果有&ldquo賀驢兒&rdquo三字。
帝見大怒，罵曰：&ldquo這賊，朕如此厚待，猶欲相害。
今逃走于他處，畢竟鼓舞興兵，又來侵犯邊境。
&rdquo王欽低頭不語，隻乞早就刑戮。
帝問八王當加何罪，八王曰：&ldquo乞陛下設一大宴，令本國文武，外國進貢使臣，皆與于席。
将此賊綁于筵前柱上，萬剮淩遲，以侑筵中之酒，庶使人知警。
&rdquo帝允奏，遂下令着司膳官排宴，召集諸國貢使與滿朝文武依次坐飲，令行刑劊子将王欽縛于柱上，慢慢一刀一刀割下其肉。
在席觀者俱毛骨竦然。
有詩為證： 奸臣欲堕宋宗墟，喬扮投南種禍基。
讵意壬人天殄滅，緻令身戮與邦危。
王欽受痛不過，割了數十餘刀，昏悶氣絕。
帝命抛其屍骸于野，使狗食鴉食，方顯奸惡報應之極。
帝又謂八王曰：&ldquo王欽欺罔如此，朕竟弗知，何也？&rdquo八王曰：&ldquo大奸似忠，大詐似信。
設使聖上知之，非奸臣矣。
今日王欽受刑，朝野無不歡躍。
&rdquo帝然之。
忽侍臣奏大将呼延贊夜中瘋痰而卒，帝聞奏，不勝傷悼，乃曰：&ldquo延贊忠心報國，勤勞王家，臨太難而不苟，朕股肱也。
何天奪之速！&rdquo遂令敕葬，贈忠義候。
有詩為證： 豹略摅楓禁，熊師鎮朔方。
将星中夜殒，青史永垂芳。
卻說真宗設朝，群臣班散，特宣八王升殿言曰：&ldquo平定北番，将士未及封賞。
今日特宣卿來議之。
&rdquo八王奏曰：&ldquo爵德賞功，王者所為。
今陛下一統，四方甯靜，再封謀臣勇将，鎮守各處邊關，此誠社稷之長計也。
&rdquo帝曰：&ldquo日前獻俘阙下，朕亦未曾發落。
卿說大遼太子與諸臣子将何以處之？&rdquo八王曰：&ldquo前者班師之際，寇學士等議欲留兵鎮守幽州，其事未敢擅行，故必歸請陛下裁之。
但幽州地土硗薄，今雖得之，亦無利益于國。
莫若遣遼太子諸臣歸國，以效先王興滅國，繼絕世，施仁政，以懷服天下之諸侯也。
&rdquo真宗允奏，遂下令赦遼二太子并諸臣，俱遣還國。
敕旨既下，番人大悅，詣阙謝恩。
帝賜遼太子蟒衣玉帶，太子再拜受賜，辭别真宗，即日率衆臣回幽州去訖。
真宗封征遼功臣 遼太子既返國去，次日，真宗親拟封職。
宣六郎進殿，面谕之曰：&ldquo卿父子破天門陣，建立大功，未及升職。
今又有平定幽州之勳。
朕将旌表以酬卿也。
&rdquo六郎頓首言曰：&ldquo上托陛下洪福，下賴諸将效能，于臣何與也。
&rdquo帝曰：&ldquo卿太謙矣，朕自有定議。
&rdquo六郎拜命而退。
是日，遂下敕旨，封六郎為代州節度使，兼南北都招讨。
封楊宗保為階州節度使，兼京城内外都巡撫。
楊延朗以取幽州有功，授秦州鎮撫節度使。
授嶽勝為蘇州團練使。
孟良為赢州團練使。
焦贊為莫州團練使。
陳林為澶州都監。
柴敢為順州都監。
劉超為新州都監。
張蓋為吳州都監。
管伯為妫州都監。
關均為儒州都監。
王琪為武州都監。
孟得為雲州都監。
林鐵槍為應州都監。
朱鐵棒為寰州都監。
丘珍為朔州都監。
丘謙為雄州都監。
陳雄為蔚州都監。
謝勇為鳳州都監。
姚鐵旗為壽州都監。
董鐵鼓為潞州都監。
郎千為瓜州都監。
郎萬為舒州都監。
八娘授銀花上将軍。
九妹授金花上将軍。
古時舊制，有封女将為将軍者。
淵平妻周氏封為忠靖夫人。
延嗣妻杜氏封為節烈夫人。
穆桂英以下十四員女将俱封為訓命副将軍。
其餘有功将士，俱皆封賞有差。
次日，六郎詣阙謝恩，奏曰：&ldquo荷陛下恩賜，部衆爵祿俱已發遣赴任。
但臣母年高，欲奉數時薪水，乞陛下寬宥限期，不勝感激之至。
&rdquo帝曰：&ldquo卿能養親以盡孝道，可以風勵天下為人子者，朕甚喜焉。
唯俟再拟期限就職。
&rdquo六郎拜謝，退歸無佞府中。
嶽勝、孟良、焦贊等俱在府中俟候。
六郎召嶽勝等謂之曰：&ldquo今聖上論功定賞，授汝衆人之職，恩典隆矣。
且幸幹戈甯息，國家清平，各宜赴鎮，以享爵祿。
上耀祖宗，下酬己志，毋得違誤官限。
&rdquo嶽勝等曰：&ldquo小将俱賴将軍威名，建立微功。
今蒙聖上授職，實不忍離帳下而去。
&rdquo六郎曰：&ldquo此君命所在，離别之情有難言也，但汝等可将本部軍人查點，願随臨任者，則帶同行。
不願者，賞以金銀，着令回家生理。
汝等赴任之後，各宜摅忠報國，施展奇抱，不枉為一世之丈夫也。
當亟赴任，勿萌私念，以誤限期。
&rdquo嶽勝等俱拜辭退出。
行營間軍人願從者即同之任，不願者随憑回鄉。
其軍人願回鄉者一半，嶽勝等俱各赴任去了。
惟有孟良、焦贊、陳林、柴敢、郎千、郎萬六人在府俟候六郎起行。
孟良曰：&ldquo今嶽勝等俱各赴任去了，三關寨上守護軍士未知消息，将軍惟遣人調回。
&rdquo六郎然之，即遣陳林、柴敢、郎千、郎萬前往三關調回守軍，吩咐将積聚锱重，載歸府中。
陳林等領令去訖。
是時九月，萬裡長空一清如洗。
六郎月下散步，仰望雲漢，追憶部下昔日患難相從，今日清平俱皆不在，遂口占詞調一阕： 長空如洗，碧玉盤，輾轉寂寂。
忽樓頭幾個征鴻，悲聲嘹唳。
欲往鄉關，何處是，水雲浩蕩南北， 隻修眉一抹有無中，遙山色。
天涯路，江上客。
此心此情，依依報國。
昂藏丈夫，不忘疆場裹革。
欲待忘憂，除是酒。
奈杯傳盡， 何曾消得。
挽将江水入樽罍，澆胸膈。
六郎吟罷，乃入室解衣就寝。
忽聞一陣狂風大作，風過之後，似有敲戶之聲。
六郎慌忙啟扉視之，恍惚見一人立于檐下，乃其父也。
六郎大驚，拜曰：&ldquo大人緣何在此獨立？&rdquo令公曰：&ldquo我有一事語汝。
今上帝因吾忠義，敕為鑒司之神。
此已慰吾心矣。
但骸骨抛撇他鄉，汝可令人取歸，葬于先陵。
&rdquo六郎曰：&ldquo爹爹何為又發此言？十數年前孟良曾于幽州紅羊洞中取回，已葬殓矣。
&rdquo令公曰：&ldquo汝不知蕭後奸計，惟問延朗便知端的。
&rdquo言罷，化一陣清風而去。
六朗癡呆了半晌，似夢非夢，将近三更。
俟至天明告知令婆，令婆曰：&ldquo可喚延朗問之。
&rdquo須叟時喚得延朗到來，将六朗夢中之事告之。
延朗驚慌言曰：&ldquo因事匆匆，兒實忘之，未曾告禀母親得知。
蕭後昔日得父骸骨，懼我宋人來盜，乃把一付假骸骨藏于紅羊洞中。
真者留于望鄉台，謂吾父英勇，置此以為威望之神。
往時孟良所得，乃是假的。
此台上才是真的。
今日乃吾父顯聖，托此夢于六郎也。
&rdquo令婆曰：&ldquo北番今已歸降，令人取回，有何難哉。
&rdquo六郎即召孟良入府謂之：&ldquo吾有一件緊要事勞汝幹來。
&rdquo孟良曰：&ldquo将軍有何差遣？小将願往，安敢言勞。
&rdquo六郎曰：&ldquo吾父真骸骨，蕭後藏于望鄉台上。
汝今竟往彼地取之，卻要黑夜盜。
若明使遼人知之，彼又将假骸骨換了。
&rdquo孟良應聲曰：&ldquo向者地殊國而人異主，吾尚能取回，何況今日一統。
&rdquo六郎曰：&ldquo汝言雖是，争奈遼人謂吾父骸骨靈聖，彼地鄉民必竟嚴守，汝去還當仔細。
&rdquo孟良曰：&ldquo将軍放心，但無捕緝便罷，若有時節，消不得一斧。
&rdquo言罷，慨然而行。
适焦贊入府，隻見衆人紛紛私論，贊曰：&ldquo汝衆人在此哓哓，本官将有甚事？&rdquo衆人答曰：&ldquo侵晨本官吩咐孟良前往幽州望鄉台上取令公真骸骨去了。
我等正在此歎息，孟良真有才能。
&rdquo焦贊聽罷，跑回行營。
自忖
今日背朕逃走，是欺朕也。
&rdquo延朗奏曰：&ldquo王欽非中國人氏，乃蕭後細作，名喚賀驢兒，欲來内中取事。
今見國破，恐禍及身。
故脫逃而走。
陛下不信，拿來看他腳心刺有賀驢兒三字可證。
&rdquo八王奏曰：&ldquo王欽惡貫滿盈，難以寬宥。
今想出城未遠，陛下可敕輕騎追捕。
&rdquo帝允奏，即遣楊宗保引輕騎迫之。
宗保得令，率兵竟往北門追之。
行至北門問守門軍曰：&ldquo汝見王欽過此否？&rdquo守軍曰：&ldquo适見一道士慌忙出去，面貌倒似王欽。
此人莫非是他？&rdquo宗保聽罷，縱騎逐之。
時王欽走到黃河渡，見梢子，連聲叫曰：&ldquo快把船來渡我過去，多與金銀相謝。
&rdquo梢子聽得這話，忙撐其船近前應接。
王欽跳下船去，梢子舉棹而行。
将近東岸，忽然狂風大作，将船吹轉南岸，一連如是者三。
梢子曰：&ldquo風大難過，姑待少息渡過去罷。
&rdquo王欽悶甚，躲于篷下。
有詩為證： 風急棹行難，浪花滾雪團。
奸臣天殄滅，不肯放生還。
須臾時，南岸之上數十輕騎趕到。
楊宗保在馬上厲聲問曰：&ldquo适有道士在此過去否？&rdquo渡夫未應，王欽低聲言曰：&ldquo隻道過去多時，我當傾囊相謝。
&rdquo渡夫曰：&ldquo汝是何人？明以告我，代替諱之。
&rdquo王欽不隐，盡将告之。
渡夫聽罷，怒曰：&ldquo我這去處被汝年年使吏胥擾害，每欲報複，卻無其由。
&rdquo即将船撐近前報知宗保。
宗保上船捉了，綁縛解回。
正值真宗設朝，衆文武皆集殿廷。
近臣奏知捉得王欽已到。
八王令人扯出腳心來看，果有&ldquo賀驢兒&rdquo三字。
帝見大怒，罵曰：&ldquo這賊，朕如此厚待，猶欲相害。
今逃走于他處，畢竟鼓舞興兵，又來侵犯邊境。
&rdquo王欽低頭不語，隻乞早就刑戮。
帝問八王當加何罪，八王曰：&ldquo乞陛下設一大宴，令本國文武，外國進貢使臣，皆與于席。
将此賊綁于筵前柱上，萬剮淩遲，以侑筵中之酒，庶使人知警。
&rdquo帝允奏，遂下令着司膳官排宴，召集諸國貢使與滿朝文武依次坐飲，令行刑劊子将王欽縛于柱上，慢慢一刀一刀割下其肉。
在席觀者俱毛骨竦然。
有詩為證： 奸臣欲堕宋宗墟，喬扮投南種禍基。
讵意壬人天殄滅，緻令身戮與邦危。
王欽受痛不過，割了數十餘刀，昏悶氣絕。
帝命抛其屍骸于野，使狗食鴉食，方顯奸惡報應之極。
帝又謂八王曰：&ldquo王欽欺罔如此，朕竟弗知，何也？&rdquo八王曰：&ldquo大奸似忠，大詐似信。
設使聖上知之，非奸臣矣。
今日王欽受刑，朝野無不歡躍。
&rdquo帝然之。
忽侍臣奏大将呼延贊夜中瘋痰而卒，帝聞奏，不勝傷悼，乃曰：&ldquo延贊忠心報國，勤勞王家，臨太難而不苟，朕股肱也。
何天奪之速！&rdquo遂令敕葬，贈忠義候。
有詩為證： 豹略摅楓禁，熊師鎮朔方。
将星中夜殒，青史永垂芳。
卻說真宗設朝，群臣班散，特宣八王升殿言曰：&ldquo平定北番，将士未及封賞。
今日特宣卿來議之。
&rdquo八王奏曰：&ldquo爵德賞功，王者所為。
今陛下一統，四方甯靜，再封謀臣勇将，鎮守各處邊關，此誠社稷之長計也。
&rdquo帝曰：&ldquo日前獻俘阙下，朕亦未曾發落。
卿說大遼太子與諸臣子将何以處之？&rdquo八王曰：&ldquo前者班師之際，寇學士等議欲留兵鎮守幽州，其事未敢擅行，故必歸請陛下裁之。
但幽州地土硗薄，今雖得之，亦無利益于國。
莫若遣遼太子諸臣歸國，以效先王興滅國，繼絕世，施仁政，以懷服天下之諸侯也。
&rdquo真宗允奏，遂下令赦遼二太子并諸臣，俱遣還國。
敕旨既下，番人大悅，詣阙謝恩。
帝賜遼太子蟒衣玉帶，太子再拜受賜，辭别真宗，即日率衆臣回幽州去訖。
真宗封征遼功臣 遼太子既返國去，次日，真宗親拟封職。
宣六郎進殿，面谕之曰：&ldquo卿父子破天門陣，建立大功，未及升職。
今又有平定幽州之勳。
朕将旌表以酬卿也。
&rdquo六郎頓首言曰：&ldquo上托陛下洪福，下賴諸将效能，于臣何與也。
&rdquo帝曰：&ldquo卿太謙矣，朕自有定議。
&rdquo六郎拜命而退。
是日，遂下敕旨，封六郎為代州節度使，兼南北都招讨。
封楊宗保為階州節度使，兼京城内外都巡撫。
楊延朗以取幽州有功，授秦州鎮撫節度使。
授嶽勝為蘇州團練使。
孟良為赢州團練使。
焦贊為莫州團練使。
陳林為澶州都監。
柴敢為順州都監。
劉超為新州都監。
張蓋為吳州都監。
管伯為妫州都監。
關均為儒州都監。
王琪為武州都監。
孟得為雲州都監。
林鐵槍為應州都監。
朱鐵棒為寰州都監。
丘珍為朔州都監。
丘謙為雄州都監。
陳雄為蔚州都監。
謝勇為鳳州都監。
姚鐵旗為壽州都監。
董鐵鼓為潞州都監。
郎千為瓜州都監。
郎萬為舒州都監。
八娘授銀花上将軍。
九妹授金花上将軍。
古時舊制，有封女将為将軍者。
淵平妻周氏封為忠靖夫人。
延嗣妻杜氏封為節烈夫人。
穆桂英以下十四員女将俱封為訓命副将軍。
其餘有功将士，俱皆封賞有差。
次日，六郎詣阙謝恩，奏曰：&ldquo荷陛下恩賜，部衆爵祿俱已發遣赴任。
但臣母年高，欲奉數時薪水，乞陛下寬宥限期，不勝感激之至。
&rdquo帝曰：&ldquo卿能養親以盡孝道，可以風勵天下為人子者，朕甚喜焉。
唯俟再拟期限就職。
&rdquo六郎拜謝，退歸無佞府中。
嶽勝、孟良、焦贊等俱在府中俟候。
六郎召嶽勝等謂之曰：&ldquo今聖上論功定賞，授汝衆人之職，恩典隆矣。
且幸幹戈甯息，國家清平，各宜赴鎮，以享爵祿。
上耀祖宗，下酬己志，毋得違誤官限。
&rdquo嶽勝等曰：&ldquo小将俱賴将軍威名，建立微功。
今蒙聖上授職，實不忍離帳下而去。
&rdquo六郎曰：&ldquo此君命所在，離别之情有難言也，但汝等可将本部軍人查點，願随臨任者，則帶同行。
不願者，賞以金銀，着令回家生理。
汝等赴任之後，各宜摅忠報國，施展奇抱，不枉為一世之丈夫也。
當亟赴任，勿萌私念，以誤限期。
&rdquo嶽勝等俱拜辭退出。
行營間軍人願從者即同之任，不願者随憑回鄉。
其軍人願回鄉者一半，嶽勝等俱各赴任去了。
惟有孟良、焦贊、陳林、柴敢、郎千、郎萬六人在府俟候六郎起行。
孟良曰：&ldquo今嶽勝等俱各赴任去了，三關寨上守護軍士未知消息，将軍惟遣人調回。
&rdquo六郎然之，即遣陳林、柴敢、郎千、郎萬前往三關調回守軍，吩咐将積聚锱重，載歸府中。
陳林等領令去訖。
是時九月，萬裡長空一清如洗。
六郎月下散步，仰望雲漢，追憶部下昔日患難相從，今日清平俱皆不在，遂口占詞調一阕： 長空如洗，碧玉盤，輾轉寂寂。
忽樓頭幾個征鴻，悲聲嘹唳。
欲往鄉關，何處是，水雲浩蕩南北， 隻修眉一抹有無中，遙山色。
天涯路，江上客。
此心此情，依依報國。
昂藏丈夫，不忘疆場裹革。
欲待忘憂，除是酒。
奈杯傳盡， 何曾消得。
挽将江水入樽罍，澆胸膈。
六郎吟罷，乃入室解衣就寝。
忽聞一陣狂風大作，風過之後，似有敲戶之聲。
六郎慌忙啟扉視之，恍惚見一人立于檐下，乃其父也。
六郎大驚，拜曰：&ldquo大人緣何在此獨立？&rdquo令公曰：&ldquo我有一事語汝。
今上帝因吾忠義，敕為鑒司之神。
此已慰吾心矣。
但骸骨抛撇他鄉，汝可令人取歸，葬于先陵。
&rdquo六郎曰：&ldquo爹爹何為又發此言？十數年前孟良曾于幽州紅羊洞中取回，已葬殓矣。
&rdquo令公曰：&ldquo汝不知蕭後奸計，惟問延朗便知端的。
&rdquo言罷，化一陣清風而去。
六朗癡呆了半晌，似夢非夢，将近三更。
俟至天明告知令婆，令婆曰：&ldquo可喚延朗問之。
&rdquo須叟時喚得延朗到來，将六朗夢中之事告之。
延朗驚慌言曰：&ldquo因事匆匆，兒實忘之，未曾告禀母親得知。
蕭後昔日得父骸骨，懼我宋人來盜，乃把一付假骸骨藏于紅羊洞中。
真者留于望鄉台，謂吾父英勇，置此以為威望之神。
往時孟良所得，乃是假的。
此台上才是真的。
今日乃吾父顯聖，托此夢于六郎也。
&rdquo令婆曰：&ldquo北番今已歸降，令人取回，有何難哉。
&rdquo六郎即召孟良入府謂之：&ldquo吾有一件緊要事勞汝幹來。
&rdquo孟良曰：&ldquo将軍有何差遣？小将願往，安敢言勞。
&rdquo六郎曰：&ldquo吾父真骸骨，蕭後藏于望鄉台上。
汝今竟往彼地取之，卻要黑夜盜。
若明使遼人知之，彼又将假骸骨換了。
&rdquo孟良應聲曰：&ldquo向者地殊國而人異主，吾尚能取回，何況今日一統。
&rdquo六郎曰：&ldquo汝言雖是，争奈遼人謂吾父骸骨靈聖，彼地鄉民必竟嚴守，汝去還當仔細。
&rdquo孟良曰：&ldquo将軍放心，但無捕緝便罷，若有時節，消不得一斧。
&rdquo言罷，慨然而行。
适焦贊入府，隻見衆人紛紛私論，贊曰：&ldquo汝衆人在此哓哓，本官将有甚事？&rdquo衆人答曰：&ldquo侵晨本官吩咐孟良前往幽州望鄉台上取令公真骸骨去了。
我等正在此歎息，孟良真有才能。
&rdquo焦贊聽罷，跑回行營。
自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