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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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回來,深慰吾懷也。

    但宋兵甚是雄壯,子之一軍何全脫離其難?&rdquo木易奏曰:&ldquo臣引軍圍困朝臣,忽遊騎來報,吾兵殺敗,臣即引兵來救。

    恰遇宋軍交鋒,被臣沖開其陣,殺條血路直來救護娘娘。

    撞遇幾個敗軍,言車駕已回多時,臣恐娘娘有失,複引軍殺回。

    又遇宋軍交兵,臣奮勇殺退,方才走脫回來。

    &rdquo後曰:&ldquo卿知宋兵有複進意否?&rdquo木易曰:&ldquo聽得宋兵聲言要來圍困幽州,娘娘惟提防之。

    &rdquo言罷,哨馬入報:&ldquo宋兵風驟而到。

    今将城池圍繞三匝,水洩不通,乞娘娘作急調兵禦之。

    &rdquo蕭後勃然失色。

    木易曰:&ldquo娘娘休驚,幽州武士尚多,憑臣等調遣,定要殺退宋兵。

    &rdquo後曰:&ldquo卿等宜用心交兵,勿緻有失。

    &rdquo木易領命而去。

     卻說河東莊令公之孫女名重陽女,乃九月九日重陽節生,故以重陽命名。

    生有勇力,武藝精通,曾許配楊六郎。

    隻因兵戈阻道,未遂于歸。

    至此時,聞宋朝臣被遼兵困于飛虎谷,遂舉兵來救,以尋舊偶。

    當日領兵在途,哨報六郎巳救出朝臣,如今統軍圍困幽州未下。

    重陽女聽罷大喜曰:&ldquo姻緣姻緣,事非偶然,今果然也。

    倘他引兵回去,欲與一會甚費區處。

    今幸在此,會晤則不難矣。

    &rdquo遂引部下詣宋營,報知六郎。

    六郎猛省曰:&ldquo此女果曾許聘于我,值國多艱,音問未通,故不知其下落。

    今既引兵來應,禮宜接待。

    &rdquo遂令嶽勝等出寨迎接。

    重陽女輕身入帳,相見六郎,不勝之喜。

    二人各訴舊日締結之事,情甚浃洽。

    六郎曰:&ldquo今承遠來,足見真情。

    但兵任在責,不敢遽行合卺,待破了幽州,回見令婆,而後畢姻何如?&rdquo重陽女曰:&ldquo亦必先代郎君立功,而後求合卺也。

    &rdquo六郎曰:&ldquo卿卿何策,佐我立功?&rdquo重陽女曰:&ldquo我今乘此機會,暗投于蕭後處做個裡應,郎君外合,此策好否?&rdquo六郎曰:&ldquo卿卿若肯如此行事,妙哉妙哉,豈幽州攻之不破耶!&rdquo 重陽女欣然辭别,回到本營,率部下沖開南陣,嶽勝、孟良等佯敗退走,重陽女殺透重圍,直至城下,高叫開門。

    守軍入帳報知耶律學古:&ldquo今有一女将殺開南陣,到于城下,稱說舉兵特來救應。

    &rdquo學古聞報,即奏蕭後。

    蕭後乃與衆臣登敵樓觀望。

    但見旗上大書河東重陽女将軍,其女在城下追殺宋兵。

    後乃令耶律學古開門迎接。

    重陽女入城見蕭後,乃曰:&ldquo臣太原莊令公孫女,可恨宋兵滅我漢主,每欲複報無由。

    今聞宋兵逞威,圍困娘娘幽州,特領兵來助,共破宋人,取卻中原,吾恨方消。

    &rdquo後大喜曰:&ldquo若取得宋之江山,誓與中分。

    &rdquo遂設宴殿廷,款待重陽女。

    酒至半酣,重陽女起曰:&ldquo蒙娘娘賜宴,明日率郝下擒将相報。

    &rdquo後諾之。

    重陽女謝宴退出。

    楊四郎自思此女曾許配我六弟,今日緣何肯引兵相助遼人?其中必有計策。

    于是奏蕭後曰:&ldquo臣引精兵前助重陽女以破宋圍。

    &rdquo後喜曰:&ldquo驸馬出兵,勝于他人萬倍。

    &rdquo遂命領兵同行。

    六郎攻破幽州城 卻說木易既得蕭後之旨,遂去軍中召集一萬精壯之兵,引到重陽女營中商議退敵。

    重陽女曰:&ldquo宋兵雖衆,破之不難。

    驸馬引兵出北門先戰,我引部下出南門交鋒。

    兩下出兵,不愁圍不解也。

    &rdquo木易曰:&ldquo依汝之言,此一座城池休矣。

    &rdquo重陽女愕然曰:&ldquo驸馬何為出此言也?&rdquo木易喝退左右言曰:&ldquo我你事同一家,休得隐瞞。

    &rdquo遂将己之事緒,盡詳告之。

    重陽女喜曰:&ldquo此來本為郡馬作個内應,天幸又會四伯。

    共謀其事,何患不克!&rdquo木易曰:&ldquo依愚見,蕭後駕下精勇爪牙之士必用計除之,方能成事。

    &rdquo重陽女曰:&ldquo四伯有何計策,可以除之?&rdquo四郎曰:&ldquo來日吾傳令遣上萬戶、下萬戶、樂義、樂信等先戰,汝蹑其後,斬此四人,大放宋兵入城,方可成功。

    &rdquo重陽女領諾退去,準備出兵。

     次日平明,木易下令上萬戶等四人領兵先出迎戰。

    上萬戶得令,一聲炮響,引兵揚威而出。

    正遇宋将嶽勝,接戰數合,下萬戶、樂信從旁攻進。

    嶽勝不戰,約退于平曠去處。

    番兵乘勢殺出。

    重陽女引騎軍從後大喝:&ldquo遼衆慢進!&rdquo手起一刀,斬樂信于馬下。

    樂義大驚,措手不及,被嶽勝回馬揮為兩段。

    孟良、焦贊引兵殺至,喊聲大振。

    上萬戶被孟良殺之,下萬戶被焦贊殺之。

    重陽女當先殺進城去,宋兵随後一擁而入。

    幽卅城中四面鼎沸。

    侍臣報知蕭後。

    蕭後自思:&ldquo吾為一國之主,若被宋人生擒,好不羞辱。

    那時求死不可得矣,不如趁今尋個自盡,全身而死,何等不美。

    &rdquo竟入後殿,解下龍縧自缢。

    有詩為證: 孀居抗宋幾光陰,頓解龍縧化鐵心。

     回首瑤池家别是,菱花塵暗夜沉沉。

     重陽女既入城中,楊延朗一騎跑入禁宮,正遇瓊娥公主走出,叫曰:&ldquo今娘娘已自缢于後殿,聞得宋兵布滿城中,請驸馬快走。

    &rdquo延朗曰:&ldquo公主休慌,我非他,乃楊令公四子,詐名木易。

    &rdquo公主聽罷,兩淚交流,雙膝跪下告曰:&ldquo妾之命懸于君手,任憑發放。

    &rdquo延朗曰:&ldquo是何言也!蒙子相待,情意甚厚,肯相傷乎!若肯髓我回宋,即便同行。

    不然,亦難強逼。

    &rdquo公主曰:&ldquo一則家破國亡,二則嫁夫随夫。

    驸馬肯念夫婦之情,帶妾同歸,誠為大幸,豈有不肯相從之理!&rdquo延郎大喜,即令收拾金銀、寶貝、羅緞等物。

    既畢,延朗即從宮中殺出,正遇耶律學古走入殿階。

    木易厲聲曰:&ldquo逆賊休走!&rdquo學古不知何事,被延朗一刀斬之。

    耶律休哥聽知宋兵入城,削發為僧,越城逃了。

     卻說六郎提大軍入城,日将晡已,乃下令禁止殺戮,八王等進城,乃問蕭後何在,人報缢死于後殿。

    八王令解下其屍,停于宮中。

    六郎調遣各軍駐紮城東,不許毀拆民房擄掠等事。

    次日,八王、六郎入殿觀看宮室,衆将解過大遼太子二人,并丞相張華以下文臣四十九人,武将三十六人。

    六郎俱令因于檻車,解京請旨發落。

    當日諸将皆集,楊延朗進見八王曰:&ldquo臣偷生番地一十八春,今見殿下,惶汗甚矣。

    &rdquo八王撫慰之曰:&ldquo非将軍内應,幽州何日得定!此等功績,當為第一。

    待歸奏聖上,重封官職,何為惶汗!&rdquo延朗稱謝。

    六郎曰:&ldquo幽州既定,凡所轄地方,必出榜文以撫安之,然後班師回京。

    &rdquo八王依其議,即命寇準草本張挂各門。

    大遼山後九州郡邑,聞幽州已破,望風而獻戶籍。

     越數日,八王下令于宮中大設筵席賞犒,諸将盡歡而飲。

    延朗進言曰:&ldquo臣啟殿下,有一事未審允否?&rdquo八王曰:&ldquo将軍有事但說不妨。

    &rdquo延朗曰:&ldquo臣被番人所擒,蒙蕭後隆禮相待。

    今既國破身亡,聖朝之怨恨已雪,乞将屍首葬埋,以報其祿養之情。

    且使遼人不以負義咎小臣也。

    &rdquo八王曰:&ldquo将軍存心如此,可稱為仁人君子矣。

    乃何以不允乎。

    &rdquo是日席散。

    次早八王下令,用皇妃禮葬蕭後。

    有司奉令收斂。

    有詩為證: 來往龍門四十春,殷勤情意敬如賓。

     不忘恩愛高封墓,塞北于今羨義人。

     六郎與八王定議班師,八王可之。

    寇準又進說:&ldquo必留兵鎮守幽州。

    &rdquo八王曰:&ldquo屯兵固是。

    予細度之,實非長策。

    今北番新降,其心未服,設使謀逆,盡将屯戍殺之,豈非我等今日謀之不臧,生陷此輩于死地乎?莫若回京,别建個長久防禦之策,更勝于屯兵是也。

    &rdquo寇準依其議,于是六郎調兵起行,望汴京而回。

    有詩有證: 宇宙生才握大兵,風雲入陣塞塵清。

     旋師奏凱歸朝日,箪食沿途竟笑迎。

     大軍一路不題。

    迤逦到了汴京,八王先遣人奏知真宗。

    真宗遣孫禦史等出郭迎接。

    孫禦史既接見,八王與衆臣俱皆入城訖。

    六郎下令軍馬俱屯城外。

    次早,八王與群臣進上平遼表章。

    真宗覽罷大悅。

    撫慰衆臣,情詞懇切。

    寇準奏曰:&ldquo楊景父子盡心報國,平定北遼,乃不世奇勳。

    乞陛下重加封賞,以旌表之。

    &rdquo帝曰:&ldquo朕深知之,候議定下敕。

    &rdquo八王等拜命而出。

     卻說六郎與延朗回無佞府拜令婆。

    延朗且悲且喜,言曰:&ldquo遼人捉不肖而去,幸蕭後放釋,招為驸馬。

    一十八年未奉甘旨,死罪死罪。

    今日歸拜慈帏,忽覺皓首蒼顔,須信人生如白駒之過隙也。

    &rdquo令婆曰:&ldquo吾兒羁留異國,老母終日悲思。

    今日汝回,愁懷頓解。

    可着汝妻來見。

    &rdquo延朗喚過瓊娥公主入拜令婆。

    令婆不勝之喜。

    延朗目:&ldquo此女性頗溫柔,兒得他看承,未嘗少逆。

    &rdquo令婆曰:&ldquo亦汝之前緣也。

    須信赤繩系足,仇敵亦必成就。

    &rdquo言罷,令家人具酒慶賀。

    是日府中衆人依序坐下,歡飲而散。

     卻說王欽見遼已滅,恐六郎等捉之,乃扮作遊方道士,星夜走出汴京。

    侍臣入奏真宗,真宗聞奏,大怒曰:&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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