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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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偷路回取兵 孟良等殺了律轸宣兒,遂搬運糧草回營見八王。

    八王曰:&ldquo糧草雖有二十餘車,然亦隻足以濟目前之用。

    若無救兵來到,吾輩終是死的。

    君等有何逃脫之策?請試陳之。

    &rdquo孟良曰:&ldquo殿下忍耐,小将今晚偷出谷去,回朝取得救兵來,殺盡這些番奴。

    &rdquo八王曰:&ldquo汝去須要仔細,我等颙望,不可有誤。

    &rdquo孟良曰:&ldquo不須殿下慮挂,小将自有方略。

    &rdquo是夜辭别八王,從後山走出。

     将近北番南寨,撞遇巡遊番卒。

    孟良與之相敵,不意被一石絆倒,番衆向前捆縛。

    來見木易,道知捉得宋之細作。

    木易見是孟良,近前喝之曰:&ldquo瘟奴才,差汝回幽州見公主有緊急事,緣何與人相争?&rdquo孟良應聲曰:&ldquo天色昏暗,走差了路頭,彼衆人不知,隻道是宋之細作,遂将小的捆縛轉來見老爹。

    &rdquo木易罵曰:&ldquo沒用奴才,你就該說出來。

    &rdquo孟良曰:&ldquo老爹又吩咐叫逢人少說話,故此未曾分剖。

    &rdquo木易曰:&ldquo汝速去速來,路途再若遲延,活活打死你這個奴才!&rdquo衆人連忙解縛放了孟良。

    孟良諾諾應聲,忙忙走出番營,到于谷外喜曰:&ldquo今日非四将軍,這顆吃飯家夥去了。

    &rdquo一路思忖,欲往三關報知本官,必須申奏朝廷,然後才可動兵,豈不日久誤了大事?不如往五台山,請楊五郎下山前來解圍更快些兒。

    即抽身意往五台山參見五郎。

     五郎遠遠望見孟良從寺門外來,乃曰:&ldquo那是我的冤家,屢次上山纏害,今日不知又是何事來纏擾我也。

    &rdquo及孟良來到,乃問曰:&ldquo汝緣何裝束作番人模樣?&rdquo孟良曰:&ldquo今有一件緊急之事來告師父得知。

    可恨蕭後用詭計,賺得十大朝臣困于飛虎谷中,危在旦夕。

    今領八王命令,潛回三關取救兵。

    自思日久誤事,想起師父這裡去飛虎谷咫尺之間,乞莫吝行,同赴國難,救出朝臣則個。

    &rdquo五郎猛聲叫曰:&ldquo孟良,孟良!我說你是我的冤家對頭,苦苦常來擾纏!&rdquo孟良曰:&ldquo小将亦沒奈何,撞遇朝廷多事,本官命令,不敢推辭。

    望師父念本官朝廷分上,領衆下山救之。

    倘若不去,北番盡将八王衆官殺了。

    師父之心能脫然無餘恨乎?&rdquo五郎曰:&ldquo但汝來到,就是不好消息。

    &rdquo沉吟久之,又日&ldquo本待不去,争奈八殿下恩德及于我家重若丘山。

    隻得領衆下山救之。

    &rdquo五台山近關西地面,兇頑之徒但犯法該死者,便削發走入五台山去,五郎盡收留,教其武藝,故領出戰,所向無敵。

    當日五郎點集寺中頭陀二千餘人,準備起行。

    孟良曰:&ldquo師父先往,小将還往三關報知本官,同來救之。

    &rdquo五郎允諾。

    孟良辭别下山,星夜回到三關,見六郎告知朝臣被困之事。

    六郎曰:&ldquo我即日起兵赴難,汝赍表入京奏知聖上。

    &rdquo 孟良帶了表文,星夜回京,直入金毆,奏知真宗。

    真宗聞奏大驚,宣孟良入殿問曰:&ldquo朝臣被困幾多日矣?&rdquo盂良曰:&ldquo已将一月。

    天幸楊四将軍通信,搶得北番糧草二十餘車,始免饑餓之苦。

    今三關軍馬已發,乞陛下再遣他将領兵救應。

    &rdquo真宗問廷臣曰:&ldquo誰敢引兵前去飛虎谷救衆朝臣?&rdquo道罷,吓天霸主楊宗保奏曰:&ldquo臣願領兵前去救之。

    &rdquo真宗大悅,遂命老将呼延贊為監軍,宗保為統兵正帥,孟良為先鋒,領兵五萬,大征北虜。

    宗保領旨出朝,竟回無佞府辭别令婆。

    令婆遂命八娘、九妹偕行。

     是日衆将整備起行,孟良為前隊,呼延贊為中隊,楊宗保統率大軍為後隊,竟望飛虎谷進發。

    不日到了。

     木易驸馬探知消息,入奏蕭後。

    蕭後即召耶律學古計議接戰。

    學古奏曰:&ldquo今有四國軍馬在此,何懼彼哉!待分兵迎敵,管取勝之。

    娘娘勿憂。

    &rdquo後曰:&ldquo軍是雖有四國,實要卿等用心調遣,慎毋蹈前轍以取恥辱。

    &rdquo學古領旨,退出軍中,即召女貞國王胡傑、沙陀大将陳深、西番國驸馬王黑虎、黑水國王王必達到于帳下吩咐曰:&ldquo娘娘敕旨,來日與宋對陣。

    汝等若能斬将奪旗者,即行超升其職。

    &rdquo胡傑曰:&ldquo總管老爹在上,吾料宋人沒多少手段,定教殺得他片甲不留。

    &rdquo 道罷人報宋兵來到,耶律學古全身披挂引軍出馬列陣,遙見南陣旌旗開處,馬上端坐一個和尚,乃楊五郎也。

    高聲大罵曰:&ldquo臊羯奴,這等不知事體。

    昔日排一天門陣騷擾邊境,今日又賺朝臣圍困谷中,千态萬狀,殊為可恨!汝今好好送出朝臣,尚留汝黨類,不然,踏平幽州,捉汝妻孥,方始回師。

    &rdquo學古大怒,謂諸将曰:&ldquo誰擒此賊秃,以挫宋人之鋒?&rdquo道罷,女貞國王胡傑挺槍躍馬,直取五郎。

    五郎掄斧交戰,數十餘台,胡傑力怯,撥回馬走。

    楊五郎拍馬追之,北陣王黑虎舞方天戟縱騎從中殺出截斷,頭陀僧兵前後散亂。

    王必達複提斧拍馬驅軍喊聲殺來。

    楊五郎見四下皆是番兵,沖突不出,更兼箭如飛蝗。

     正在危急之際,忽西南征塵滾起,鼓炮齊鳴。

    一彪軍馬,如風雨驟到,乃八娘、九妹、楊宗保也。

    楊宗保一騎當先,正遇王必達。

    戰上數合,八娘引兵從旁殺入,必達料敵不過,拍馬逃走。

    八娘乘勢追之。

    将近谷口,忽一将厲聲叫目:&ldquo賊徒休走! 下馬拜降,饒汝一死。

    &rdquo乃大将呼延贊當頭攔住。

    王必達措手不及,被延贊生擒于馬上。

    孟良殺入北營,正遇沙陀國陳深,兩馬相交數合,被孟良揮斧砍于馬下。

    楊宗保催動後軍追擊,九妹奮勇當先,正遇胡傑。

    與之接戰兩台,暗抛紅絨套索,套倒胡傑,活捉于馬上。

    楊五郎聞得西南金鼓振天,勒馬殺出,恰遇王黑虎。

    交戰數合,頭陀僧兵一齊持刀砍,将黑虎馬腳砍斷,掀落馬下,被僧兵向前擒之。

     耶律學古見四國軍馬冰消瓦解,慌忙走入營中奏蕭後曰:&ldquo宋兵英勇難當,四國将帥皆被擒捉,請娘娘速走。

    &rdquo蕭後聽罷,心驚膽戰,跨上青骢,與耶律學古、張猛等逃走。

    楊宗保從後驅兵亟襲。

    蕭後正走之間,忽坡後一軍截路,乃楊六郎之兵。

    番兵一見,魂飛魄散,抛戈逃走。

    蕭後仰天歎曰:&ldquo不想今日是吾盡命之期。

    汝衆人各自為計。

    &rdquo言罷,撥劍欲刎。

    耶律學古勸谏曰:&ldquo娘娘何為如此?幽州雄兵尚有數萬,戰将不下千員,猶可克敵。

    自古成不怕少,敗不怕多。

    此去幽州咫尺之間,紮掙走入城中,再作區處。

    &rdquo張猛曰:&ldquo乞總管保娘娘從邠谷走回,小将願去攔擋宋兵一陣。

    &rdquo蕭後乃止,與耶律學古望邠谷逃走。

    楊六郎策馬殺近,與張猛交戰,隻一合,被六郎一槍刺于馬下。

    部衆被三關之兵殺死無數。

    宗保軍馬又到,合兵一處。

    六郎欲乘勢驅兵,直逼幽州。

    隻見楊四郎單騎飛到,叫曰:&ldquo六弟可詐敗,讓吾一軍回幽州,汝即興兵後來。

    吾從裡面設計應之。

    汝且調兵去飛虎谷,救出朝臣。

    &rdquo言罷,挺槍與六郎交戰。

    番衆俱到,六郎佯輸,木易率衆沖陣,走回幽州去訖。

     六郎回兵救朝臣 卻說六郎因四郎之言,遂揮軍殺到飛虎谷。

    韓君弼聽知宋兵殺到,撤圍奔走。

    孟良拍馬當先,恰遇君弼。

    兩騎才交,被良一斧揮為兩段。

    嶽勝、焦贊等聞得外面呐喊,知是救兵到了,奮勇殺出。

    番兵逃走,自相踏死甚衆。

    六郎既破了圍,下馬與十大朝臣相見。

    有詩為證: 昔破天門陣,今清虎谷塵。

     賊屍橫紫塞,救出十朝臣。

     六郎與朝臣相見畢,遂紮下營寨,召集諸将,令各陳其功,錄之于簿。

    六郎又令所捉番将盡皆枭首号令。

    八王等稱賀曰:&ldquo今日非郡馬發兵相救,吾等盡喪谷中,且傷大宋元氣。

    &rdquo六郎曰:&ldquo此皆托賴殿下洪福。

    人報說殺死番衆一十二萬餘人,隻可惜走了蕭後&rdquo。

    八王曰:&ldquo可恨此婦,屢為邊患,可乘今日之勢,直抵幽州,取其圖籍,絕卻後患。

    且恐後來再難得此好機會也。

    &rdquo六郎曰:&ldquo适截番人歸路,會見四兄,他道彼作内應,令小将亟進軍兵。

    今想起來,正當舉兵赴其期約,但無旨意,恐日後主上聽信饞言,又加罪戮。

    &rdquo八王曰:&ldquo軍中之事,君命有所不受。

    郡馬任意行之,朝廷事緒,我自擔當,不必過慮。

    &rdquo六郎乃令嶽勝、孟良、焦贊引兵先進,八娘、九妹、楊宗保引兵繼之。

    呼延贊引軍一萬,保護朝臣。

    分遣已定,嶽勝等兼程先進。

     卻說蕭後回到幽州,痛恨王欽,不勝憂悶。

    耶律休哥進曰:&ldquo娘娘何必深憂,勝敗兵家之常。

    今城中糧草可支十餘年之用,雄兵猛卒尚有數十萬之多。

    宋兵不到則已,倘若深入,不與交兵,隻深溝高壘,堅守城池,以老其師。

    待他糧盡退走,臣領勁兵襲之,無有不勝。

    &rdquo後曰:&ldquo屢戰屢敗,何望克敵?不如納降,以救一城生靈,此為上策。

    &rdquo張丞相曰:&ldquo娘娘不可。

    大遼自晉唐以來,中國畏懼,俨如天帝。

    今雖見挫,猶當自振。

    倘若屈膝向人,豈得橫行以伯一方哉?待宋人到來,臣等出兵死戰,管取洗雪前仇。

    &rdquo道罷,人報木易驸馬全軍回城。

    後宣入問曰:&ldquo我正愁驸馬犯宋人之鋒,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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