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韋昌輝刎頸答錢江 李鴻章單騎谒曾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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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甚是。

    除将軍親出汴梁,撫定李開芳、吉文元,告以朝廷之意;并告以東王自稱九千歲,擅權謀篡之罪。

    然後奪韋昌輝爵位,殺韋昌祚以謝楊黨,庶乎可矣。

    然恐不及也。

    吾料昌輝非畏死者。

    彼延至今日,蓋待朝廷之正其罪;否則彼亦捐生也。

    ”秀成道:“此時何不早行之?”錢江道:“非足下,誰與撫定吉、李二人?且安、福兩王,日在天王左右,方以弟與北王同黨,此吾所以不敢妄動也。

    ”秀成道:“事已遲矣,然吾姑試之。

    ” 方欲辭出,忽報北王至。

    錢江忙令引入。

    北王見錢江有淚容,秀成亦有哀色,心知有異。

    遂向錢江見禮,随向秀成問道:“将軍回金陵,弟已知之。

    惜以負罪國家,心先慚愧,有何面目以見将軍耶?”秀成道:“尊兄何出此言!”北王聽罷,低頭不語。

    李秀成即以欲為他解脫之事告之。

    并請以國家?為重,無效匹夫所為。

    北玉歎道:“誤我者:吾弟昌祚也!東王有罪,其全家何罪?而并戮之,翼王責我有詞矣!吾其忍苟免乎?”說罷直出。

    秀成與錢江相對歎息。

    未凡秀成辭出,即發函吩咐李開芳、吉文元二人,告以東王被殺之原因,及東王罪狀;另揮一函,安慰北王。

     且說北王回府之後,自思殺東王全家之事,誠為太過。

    天王不忍加罪,然究無以自問。

    且現在李開芳、吉文元領軍在汴梁,觀望不進,雖有羅大綱監軍,亦隻防其他變耳。

    似此實誤國家大事,豈不以東王被殺之事;已若不死,無以安彼輩之心,則罪滋重矣!正愁歎間,忽府裡書記李文龍進來,北王問他有何事故?李文龍道:“适聞李開芳有奏遞到,天王以東王被殺一事,責重将軍,将軍何不為翼王故事,高舉遠引,另圖大舉乎?”北王道:“吾與翼王不同。

    吾去,則東王故黨益均變矣。

    全一身而增國家之亂,吾不為也。

    ”說罷令李文龍退出。

    轉身入内,見王北妃吉氏。

    北王故作言道:“近日令兄舉兵在鳳陽叛,妝知之乎!”吉妃道:“恐無此事,王爺何以知之?”北王道:“令兄固知有東王,而不知有天王也。

    ”吉妃大驚,不能措一語。

    北王道:“卿勿驚,令兄之意,猶卿之意耳!”吉妃道:“妾意如何?王爺胡作此語?”北王道:“知有東王,而不知有大王,猶知有兄,而不知有夫也。

    ”吉妃道:“王癡耶?無枉屈好人!”北王道:“吾若癡,早死于卿之手矣!吾舍命為國殺東王,事未行,而先洩之于其母,将置吾于何地也?”說罷而出。

    故遺能殺吾,死後請以劍殉我!而遂卿本意可也。

    ”吉妃不覺下淚,自悔從前之誤。

    以母兄之情,為周旋東王計,幾害夫命,想至此,不覺歎道:“吾死晚矣!”時有一子,年方四歲,名韋元成。

    正在身旁,吉妃給之出房後。

    遂閉上房門,先執韋昌輝遺下之劍,意欲自刎,忽回想道:“吾夫所遺之劍,而吾将而自刎,是吾夫殺吾也。

    為婦而見殺于其夫,益增羞矣!且亦死,亦求全屍,何必身首異處?”便解下羅帶,以巾覆面,複歎道:“吾無面目見吾夫于泉下也。

    ”遂自缢而亡。

    當時有詩歎道:繡閣妝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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