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韋昌輝刎頸答錢江 李鴻章單騎谒曾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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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将、夏官丞相李開芳言:竊以東王毀家舉義,自桂平奮起以來,轉戰各省,皆竭忠盡誠,以纾國難。

    卒賴上帝之靈,國家之福,英雄響應,士庶歸仁,東南各省,次第興複。

    用能繼承漢統,正位金陵,東王固與有力也!朝廷論功行賞,晉爵開藩:外結君臣,内聯兄弟,複假旄钺,得專征伐。

    方之往古,如漢蕭曹,如明劉徐,當無以加之。

    今以宵小懷私發難,謀殺元勳,全家被害。

    朝廷不加罪責,将何以服人心?臣聞變之下,不知所措。

    誠以元兇尚在,先臣難瞑;軍士離心,流言遂起,此臣所夙夜不安者也。

    臣統兵在外,非欲妄參内政,人心一離,大勢即解。

    恐創業未半,而中道搖動,臣誠不忍坐視,謹拜表以聞! 秀成看罷,向洪天王道:“錢軍師之意若何?”天王道:“軍師言,東王有可殺之罪,北王非能殺東王之人,在北王誠不免于罪。

    然朕以勳臣汗馬功勞,不忍加罪也。

    ”秀成道:“天王之言甚是,誠如錢軍師之言:北王罪固不免。

    惟天王既不布告東王罪狀于前,又不正北王之擅殺于後,實非良策。

    況亂離之世,治國故非一道,願天王思之。

    ”洪大王點首而哭,秀成亦哭。

    天王随轉入内宮,秀成乃辭出。

     次日天王以李秀成任水陸軍務都督,知内外事,專征伐,晉爵忠王。

    李秀成謝恩後,先往谒錢江。

    錢江道:“吾知足下到金陵,得封王位,正欲前往道賀,不期足下先到。

    ”李秀成道:“欲來谒先生久矣!隻以進朝,與天王相見,故延至今日。

    ”錢江便問洪天王有何事相議?李秀成即以勸天王注重北伐之說,告之;并告李開芳遞折一事。

    錢江道:“李開芳之責,誠有詞矣。

    天王為人,過于忠厚,不明大計。

    前既與楊秀清以大權,後又不宣布其罪狀,故有今日。

    然吾知北王必死。

    今後國家又失一良将矣。

    ”言罷而哭。

    錢江又道:“當東王之死,人皆以足下為東王黨羽,勢将擁兵為亂。

    吾獨不信。

    蓋以足下深明大體,必不昧于去就也。

    ”秀成道:“東王之懷非望,弟早知之。

    昔林鳳翔常對弟說,謂東王收羅羽翼,其志不小;然才短而志疏,自取其敗,今果然矣。

    東王又嘗以言試弟:謂天王将以重爵予子,子将若何?弟答道,‘弟為國家出力,非為天王效力也。

    ’東王始無言。

    想惟先生知弟心耳。

    今東王之敗,誠不足惜。

    所惜者:殺非其時,亦非其人耳。

    先生以為然否?”錢江道:“豪傑所見略同,足下勉之。

    江此後殆無志于天下事矣。

    ”李秀成大驚道:“先生何出此言?”錢江搖首歎息,徐附耳對秀成說道:“懷異志者不止東王,如福王洪仁達者,其防之。

    天王以婦人仁,斷不能大義滅親。

    福王忌我甚,忌則蓄而謀我矣。

    今後足下任大責重,若大事未定,當周旋于安、福兩王之間。

    足下高明,不勞多囑。

    ”談次适天王令人送李開芳奏折到。

    錢江看罷,不覺歎道:“哀哉韋昌輝,今後國家損一良将也。

    ”李秀成聽了,看錢江有不舍韋昌輝之意,便答道:“三軍易得,一将難求。

    倘有計策,請留此虎将,以備緩急。

    ”錢江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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