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韋昌輝刎頸答錢江 李鴻章單騎谒曾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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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畫眉,紅绫三尺也堪悲。

    芳魂渺渺悲泉下,為哭床頭四歲兒。

    吉妃缢死後,侍婢英荷,見房門緊閉,潛聽之,渺無聲息。

    連敲了房門幾次,亦無應聲,急忙撬開房門,唬得一跳,隻見吉妃直挺挺挂在一旁。

    急忙解下,已如冰似雪,用手撫時,不覺大哭起來。

    随奔告北王。

    北王聽了答道:“人生終有一死,死也罷了。

    ”徐又歎道:“大丈夫不能秉正朝綱,早定大事,徒怨及婦人,吾何愚耶?”英荷見北王如此情景,直奔人房裡。

    原來吉妃平生待英荷如女,此時英荷想起吉妃貴為王娘,尚如此結局,何況自己。

    且北王以數年夫妻,絕無哀感,眼見吉妃死得如此冷落,心内十分情激。

    又想起吉妃平生待自己之恩厚,無從報答。

    想到此,淚如雨下,憤不欲生。

    遂亦閉上房門,自缢于吉妃之旁。

     少頃,北王韋昌輝入内觀看,見房門仍閉,隻得盡力把房門推開:但見吉妃屍首已在床上,惟英荷尚挂在一旁。

    昌輝此時對景生情,不禁亦為傷感。

    便令家個打點喪事。

    自思一己死生,關系國家大計。

    北伐各軍,都為楊秀清一案,互相觀望。

    又念東王可殺,彼全家何罪?翼王之言,實在不錯。

    看來非一死,不足以服人心,想罷就案上揮了一函,着人送與錢江。

    然後自盡。

    錢江拆書一看,書道: 弟自追随左右,得聆玉訓,每囑以謹慎,毋釀大變。

    言猶在耳,弟豈忘心?隻以賦性愚昧,不學元術;輕舉妄動,悔無及耳。

    天王恩愛,不忍以斧钺加諸勳臣。

    然弟知罪矣!今北伐之師,徘徊不進;一若以東王受冤,必當洩發者:先生視弟,豈畏湯火而懼刀劍者哉?誠以東王之事未明,而徒加弟以殺戮之咎,弟不任受也。

    今不獲已,當謀自處,而有以報于先生。

    而今而後,可以見志;惟功惟罪,後人必有知者。

    願先生努力,以國家為念! 錢江看罷,拍案驚道:“北王果死矣!”正嗟訝間,适狀元劉統監至。

    錢江以北王之書示之。

    劉統監道:“北王虎将也,當留為國用。

    盍往止之!”錢江道:”你先去止住他,我随後就到。

    ”劉統監忙即馳往北王府,滿望救北王一命。

    誰想韋昌輝發書後,早已伏劍而死。

    時年僅三十六歲。

    可憐天國一員大将,以其弟韋昌祚,誤殺東王全家,遂不得其死,惜哉!後人有詩贊道: 金陵日落衆星孤,太息西林惹酒徒。

    誰是狼枭應剿賊?人非牛馬不為奴! 殺妻志已殊吳起,輔主心雄埽逆胡。

    風塵自古多奇傑,樊哙當年一狗屠。

     後人多以東王被殺後,天王诏韋昌輝以償東王之冤,殊屬附會。

    天國探花及第王興國,有詩單吊韋北王自刎詩道: 英雄末路古來悲,慷慨南京盡節時。

    五載煙塵餘馬革,滿城風雨哭龍旗。

     彌留尺劍贻妃子,珍重瑤函答帝師。

    大義豈真輕一死?英魂猶自繞丹墀。

     劉狀元趕到,韋昌輝已死,伏屍而哭。

    錢江亦至,放聲大哭道:“君不死,而國家不安;君已死,而國家亦危。

    嗚呼痛哉!”劉狀元謂錢江道:“軍師不宜多哭!且起來商議大事。

    ”錢江遂拭淚,一面令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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