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豺虎擅權燕市流血 鴛鴦折翼宮井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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洽,便命把三人推出斬首。

    可憐徐尚書年已及耄,做官已四十多年,平白地遇此飛殃,竟至身首異處。

    臨刑時也沒有怨言,但說:&ldquo洋兵定要來京,我死于國法,不死在洋人手中,還算幸事。

    &rdquo聯元本崇绮高弟,至是因反抗端王,亦遭奇禍。

    立山官内務府二十年,資财頗裕。

    嘗與載瀾争昵名妓綠柔,兩下裡很是吃醋。

    此番奏阻戰事,載漪已經懊惱,載瀾尤加慫恿,以此家資被拳匪搶光,自己亦身死燕市。

    叙三人死事與袁、許二公略有分别,這是著書人闡微處。

     話分兩頭。

    且說李秉衡率兵出京,帶着部下張春發、陳澤霖、夏辛酉各軍,浩浩蕩蕩,發往通州。

    前驅又有許多義和團,奇服異裝,非鬼非怪,沿途縱躍過去,差不多如生龍活虎一般。

    想從李秉衡心目中看出。

    到通州後,複出至河西務,遙見前面敗兵陸續奔來。

    秉衡勒馬問明,乃是直督裕祿麾下的士卒,報稱連戰三次,都被洋兵殺敗,沒奈何隻好返奔。

    秉衡又問道:&ldquo裕制軍在那裡?&rdquo敗兵答道:&ldquo裕制軍受傷頗重,聞已在蔡村自盡了。

    &rdquo秉衡不禁大叫道:&ldquo可惜!可惜!&rdquo可惜什麼,你也要步他後塵了。

    随撫慰敗兵道:&ldquo你等不要入京。

    我已來接應你們,明日随我接仗,定可轉敗為勝。

    &rdquo夢話。

    敗兵多半未信,奈途中為他所阻,隻得跟随了他,再作計較。

    又行數裡,見前面塵頭大起,隐隐聞着槍炮聲。

    料是洋兵前攻,忙饬各軍紮營,準備對敵。

    令甫下,軍中已鼓噪起來。

    秉衡驚問何事?但聽得一片喧聲道:&ldquo洋兵來了!洋兵來了!&rdquo秉衡道:&ldquo有我在,怕什麼洋兵!&rdquo你不念念退兵咒。

    言未已,果然骨碌碌的彈子,在前面亂滾。

    前隊一班團民,呐一聲喊,都落荒逃走。

    何不用兵法部勒。

    秉衡大憤,令張春發、陳澤霖等下令軍中:逃者立斬。

    張、陳二人回禀道:&ldquo大敵當前,軍心已變,看來是不便交戰哩!&rdquo秉衡叱道:&ldquo你等說什麼?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何臨敵先怯哩?&rdquo陳、張二人道:&ldquo有法術的義民未戰先潰,況沒有法術的軍士,叫他如何敢戰?&rdquo秉衡尚想再言,前面的槍彈來的愈緊。

    陳、張二将不待秉衡軍令,竟帶着部兵,回頭就走。

    秉衡見不可支,也隻得拍馬轉來,入通州城。

    各軍四散,任你李鑒帥如何禁止,沒一個去服從他。

    秉衡頓足道:&ldquo罷了!罷了!早知如此,我也不北上了。

    &rdquo後悔已遲。

    随即服毒自殺。

     秉衡一死,洋兵長驅直入,進逼京師。

    大學士榮祿忙入宮奏聞西太後。

    西太後到此,也腳忙手亂起來,便道:&ldquo怎麼好?&rdquo榮祿默然不答。

    西太後道:&ldquo我方寸已亂了,你替我想個法子才好哩!&rdquo榮祿道:&ldquo奴才原不敢主戰。

    那是端、剛等欺蒙太後,攪得這般樣子,叫奴才如何設法?&rdquo西太後不禁垂淚進:&ldquo除死無大難,我與皇帝一同殉國吧。

    &rdquo恐怕你的老命還不肯如此棄掉。

    榮祿也含淚道:&ldquo現在奴才尚有一法。

    &rdquo西太後急問何策?榮祿道:&ldquo速下旨将端、剛等正法,表明朝廷本心,再與各國公使商量停戰。

    &rdquo西太後道:&ldquo各國公使尚在麼?吓昏了神。

    你快快派兵護送出京,也是阻住洋兵的一法。

    &rdquo榮祿道:&ldquo恐他未必答應。

    &rdquo西太後道:&ldquo你且去與各使商議,再作計較。

    &rdquo 榮祿出去,到了總署,載漪尚命董福祥等,速攻使館,立刻踏平。

    榮祿冷笑道:&ldquo等到使館踏平,京城早化為烏有了。

    &rdquo載漪道:&ldquo不是漢奸接濟,幾百個洋鬼子早已殺盡,何至今日?&r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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