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豺虎擅權燕市流血 鴛鴦折翼宮井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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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榮祿也不去理他,隻命軍機寫了照會,派總理章京舒文送往使館。

    舒文奉命前去,甫到東交民巷,見載瀾親自督攻,兵匪搖旗呐喊,與發狂相似。

    東交民巷的使館,并非銅牆鐵壁,如何屢攻不入,恐怕外人倒有法術呢!舒文不禁好笑,誰知已被甘勇瞧着,抓住舒文,險些兒把他斬首。

    舒文忙取出照會,遞與他瞧,方放他過去。

    舒文送入使館,各使不待瞧畢,便即擲還,置諸不答。

    舒文隻可回報榮祿。

     榮祿複入宮複奏。

    西太後的老淚又一點一滴的垂将下來。

    你即哭死,亦是無益。

    榮祿道:&ldquo太後慈壽已髙,不宜再受驚吓。

    依奴才愚見,不如暫幸熱河,聊避寇氛。

    &rdquo西太後遲疑良久,方道:&ldquo熱河在京師北方,也非安靜之處。

    若要避難,不如出幸張家口。

    &rdquo榮祿道:&ldquo但憑太後主裁。

    &rdquo西太後道:&ldquo你去探聽外邊确音,再行定奪。

    &rdquo榮祿出去,西太後又召見載漪,大加訓斥。

    載漪道:&ldquo奴才前時曾奏聞老佛爺,請殺奕劻、榮祿、王文韶等人。

    若将這幾個漢奸先行正法,洋鬼子斷了接濟,那時使館早已蕩平,還有那個敢來呢?&rdquo西太後怒道:&ldquo你鬧到這般地步,還敢再來瞎說。

    限你今夕想好法子阻住洋人入京,否則先割你的狗頭。

    &rdquo載漪不禁伸舌,轉身竟出。

     是夕各國聯軍已至京城外駐紮,用巨木作架,架上置着大炮,向城開放,隆隆不絕。

    城内流彈紛飛,房屋多被擊壞,人民多受重傷,号哭聲震動天地。

    西太後在甯壽宮,也隐隐聞着,心中很是不安,夜間就召見軍機數次。

    大衆面面相觑,不發一言。

    須臾天明,炮聲愈緊,載瀾匆匆入宮道:&ldquo老佛爺,洋鬼子來了。

    &rdquo西太後尚未及答,剛毅随入,報稱有回兵一大隊,駐紮天壇附近。

    想是從甘肅來援,或可退得洋兵。

    西太後道:&ldquo甘肅很遠,難道會派勇入援麼?&rdquo言未畢,榮祿又進來道:&ldquo事已急了,請太後速決大計。

    &rdquo西太後道:&ldquo剛毅說有回部入援,屯駐天壇。

    &rdquo榮祿不俟說完,忙道:&ldquo那是俄國的哥薩克兵,如何認作回部。

    &rdquo西太後着急道:&ldquo如何是好?&rdquo剛毅道:&ldquo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請老佛爺即刻出走。

    否則外國鬼子就要進來,那時走亦不及了。

    &rdquo何不叫義民攔截。

    西太後道:&ldquo快去預備車輛要緊。

    &rdquo剛毅應聲出去。

    西太後複語榮祿道:&ldquo京城内外,統兵的大員難道都逃去嗎?&rdquo榮祿道:&ldquo馬玉昆從北倉敗回,現令防守京城。

    &rdquo西太後道:&ldquo你去傳旨,叫他速選精兵千人,往頤和園候着,教他保護我們。

    &rdquo榮祿亦遵旨去訖。

    太後複連召軍機大臣,叮囑京内一切事情。

    到了夜半,還要召見軍機,等了許久,隻有王文韶、趙舒翹、剛毅三人入宮。

    西太後道:&ldquo他們到那裡去了?想都跑回家去了。

    丢下我娘兒不管,真好良心?&rdquo性命是人人要的,甯特你母子要命。

    說着時淚珠又流個不盡。

    王文韶奏慰道:&ldquo太後不必過悲,臣等盡願随駕。

    &rdquo西太後道:&ldquo好!好!無論有什麼事,你們總要跟着我走。

    但你年紀也大了,我不忍叫你受這辛苦,你随後趕來吧。

    &rdquo又語剛毅道:&ldquo車輛已備好麼?&rdquo剛毅應聲稱&ldquo是&rdquo。

    西太後道:&ldquo你與趙舒翹同會騎馬,應該随着我走,沿路照顧,一刻不能離開。

    &rdquo兩人統稱&ldquo遵旨&rdquo。

    西太後道:&ldquo你們出去,明晨進宮愈早愈好。

    &rdquo三人同時去訖。

     西太後令宮監通知帝後及妃嫔等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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