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為尋姬欣逢豪傑 因失帕遲誤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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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定數如此,不堪介意。

    知道你得了幾個好友,反是喜歡。

    如今身子甚是康健。

    我一面寫書回家,你可放心同去。

    ”梁公等皆為慫恿。

    素臣一則制科一途,本非所好,二則上秋于場内,夢一神人語之曰:“相公學究天人,識通造化,熊猿龍虎,俱效腹心。

    臣仆輿台,皆堪将帥。

    功名與國鹹休,德業同天并老,何必作此窮措大生活耶?”自此愈把帖括厭棄,專究心理學經濟之道。

    因回答道:“功名一事,弟看得甚淡。

    此地離家甚近,那有不先回家之理?到家後,耽擱兩日,就要到杭州去接璇姑回來,完卻一未了之事。

    若是命裡該中,到七月内遺才進場,亦可。

    ”古心也就不來相強。

    大家問些京中之事,單把日京苦苦留住,就分手開船。

     第二日,到了吳江,素臣進門拜見水夫人,真如久聞母乳之羊,跪在地下,捧足嗚咽,悲喜非常。

    當将别後之事,細述一遍。

    禀知大郎在外。

    水夫人吩咐文虛,去安頓了。

    素臣見過嫂侄妻房,親友來看者,酬應了兩日。

    大郎歸心如箭。

    素臣不敢率請,田氏正要代禀,水夫人已先開口吩咐道:“你遠出乍歸,本該看拜親知,應酬幾日。

    但劉大郎在外,未免心焦。

    日京失去手帕,又恐别生事端。

    明日初三是黃道吉日,你可同去領回,到家後擇日完姻便了。

    ”素臣踴躍遵命。

     初三日一早,雇船連夜趱行,初四日日西,已到關口。

    大郎道:“小人先上去,明日清早來接相公罷。

    ”素臣應諾。

    大郎上岸,趕到連府門首,就要進去。

    門上人阻住道:“往那裡去?”大郎道:“我住在大弄裡張老實家。

    ”說罷,又走。

    卻被那人一把扯住,吆喝道:“什麼張老實、李老實?前日府中失盜,大弄裡租屋的人,都攆出去了。

    你不見這牆上的告示麼?”大郎猛吓了一跳,擡頭看那告示,因日已落山,心裡慌急,看不甚清,約摸是為着失盜,驅逐住屋之人,以後并不出賃,不許閑人進府的話頭,不覺目瞪口呆。

    又陪着小心,問:“張老實搬往何處?”門上道:“他們搬去,是趕逐出門的,知道他搬往何處!若不快去,就要押起來了。

    ”大郎沒奈何,隻得走了開去。

    向牆門外鄰舍根問,也沒一人知道。

    忙趕出城,城門已鎖,隻得尋着一個飯店,因無行李,幸是本地人聲口,費了許多唇舌,方才留宿。

    一夜千思萬想,何曾合眼!五鼓起來,在城門口守得不耐煩,才出了城。

    趕到關前,日出不多一會。

    素臣已在船頭上呆望,大郎告訴一遍。

    素臣失驚道:“這必有事了。

    失盜之事,想來亦為璇姑而起。

    ”大郎道:“相公如何見得?”素臣道:“禁城之内,如何便有失事?不是本家設謀,就是奸徒劫搶,大約還是靳賊所為。

    我和你上岸,尋了寓所,訪尋幾日再處。

    ”因打發船錢,尋了僻靜下處。

     素臣在各寺院去閑闖,大郎自從各親戚人家尋訪,訪了三日,全無蹤影。

    大郎道:“小人的親戚、朋友、近鄰,凡有一些瓜葛的,都訪遍了,總沒一點下落。

    難道鬼攝了去不成?”素臣道:“此事必由靳仁而起,可曾到靳家左近去訪尋?”大郎跌足道:“小人真是昏了。

    我那舊鄰舍住在靳府間壁,怎麼不去問他?”素臣道:“去是該去,但靳仁正要尋你,須要着實小心。

    ”大郎想轉來道:“哦,正是了,我說怎麼就昏到這般地位。

    原來第一日就要去訪的,也為這個緣故,沒有敢去。

    如今也顧不得了。

    ”說罷就走,素臣在後暗尾而行。

     出城半裡,便是靳宅。

    隻見照牆甬道,門樓閥閱,獸頭吞環,馬柱獅石,各色全備。

    門外豎着八根朱杆,門内豎着一塊金匾,杆鬥匾額,俱是“内府大臣”四字,其煊赫之象,無異王侯。

    素臣遠遠的繞着屋基,走過西半邊,見側邊又是一座牆門,一簇人圍在那裡,看走高腳的女人。

    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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