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為尋姬欣逢豪傑 因失帕遲誤婚姻

關燈
出兩重岡子,都伏在地下,說道:“小人們不敢遠送,恐招耳目。

    恩爺如有機緣,千萬付信來,提拔小人們。

    ”說罷大哭。

    素臣在車上拭淚點頭。

    奚奇等望不見了車騾,怏怏回去。

     素臣上了大道,囑咐車夫休要漏洩。

    車夫已得了重賞,連連應諾。

    素臣忽地失聲:“你看奇麼?”日京問故。

    素臣道:“你為何事進京?我托你璇姐的事,可曾訪着?這兩句話都沒問,不是奇事麼?”日京除下巾帻,把頭上連鑿幾個栗暴,道:“我忘死了!我見劉兄沒興,想他緣故不出,倒把正經事撩在腦後了。

    說起來素兄卻不要怪我,自己也休氣苦,總是做兄弟的不是了。

    ”素臣急問道:“敢又做出什麼事來?快些說與我聽。

    ”大郎失驚道:“莫不我妹子有甚長短?”日京道:“這倒不是。

    隻是我自不小心,負了素兄之托。

    ”素臣焦急道:“有話就說出來,隻顧疑影影的,惹得人心裡過不得。

    ”日京道:“素兄托了我,我第二日就起身,你進京,我也沒送。

    那知到了杭州,在湖邊上住了一個多月,一毫影響也訪不出來。

    隻得回家,弄了盤費,到七月初頭,又去訪問。

    因湖邊沒有蹤迹,到各山去瞎撞了半個多月,又沒蹤影,後來又到城裡去訪。

    ”大郎道:“到城裡該訪出來了?”素臣發躁道:“不要打斷他了。

    ”日京道:“城裡訪了半個多月,也訪不着,隻得又回家來。

    到了家就生病,直到九月盡,才得起來,又走不動路。

    到十月中旬,仍到湖邊,找了十多日,遇着一個道士,會起《六壬課》,去買了一課。

    他說:”這課是太常、天後、元武三神用事。

    可是尋一女人,帶着他手帕之類來的?你說得明,我指引得明。

    ‘小弟就把緣由向他直說。

    他又要帕子看,我不合在身邊取出來,給他看了一看。

    他說:“往西北方去,隻在三四日内,一定尋着。

    ’那知回到寓所,帕子已被他掉換去了。

    小弟沒了信物,才趕進京來的。

    ”素臣擊足埋怨道:“江湖上偷天換日的極多,你怎這樣不小心,拿帕子與他看則甚?”日京道:“可知是小弟不是,懊悔到如今了。

    ”素臣道:“也不必懊悔,總是數該如此!你起的這課,天後為陰私之神,又為恩澤,不是明指着璇姐麼?太常為旗帛之類,所以他說是手帕了。

    至于元武,卻又是陰幽盜竊之神,正主失脫。

    這數已注定失帕了,懊悔何益?你若不失去這帕子,便不須進京。

    劉兄臂膊受傷,我獨木難支,便有可慮。

    這又是因禍得福了。

    隻是我與璇姑,怎就有許多間隔?這道人拐了帕去,必有風波。

    不知璇姑現作何狀?”日京道:“我被他拐了帕去,在城裡城外,找了二十餘天,連影也不見一個,隻得回家,已是十一月盡邊。

    急急的弄了盤費,趕進京來,不料在此相會。

    你和劉大哥,是怎麼在一塊子的?如今璇姑現在何處?劉大哥你為何事搬家?搬在那裡?累我尋出魂來,再尋不着呢。

    ”素臣把大郎搬家及進京相遇之事,述了一遍。

    三個人在路上,都是悶悶不樂,惟有日逐催趱路程。

     趱了十餘天,已到揚州,卸了車,渡過江來,素臣、大郎雇船,日京騎騾,傍船而行。

    到了無錫北門,隻聽河内有人喊道:“那青騾之上,不是景相公麼?”日京看時,是水梁公家人。

    船内俱是家鄉親友,忙跳下騾,船已攏岸。

    那家人便上岸,牽着騾子,日京下船。

    何如、古心、成之、首公及梁公,俱接出艙來,問何故即回。

    日京道:“半路上撞着了,還進京去則甚?素兄就在後面船裡。

    ”因把前事述了一遍。

    大家都過船相見,唯有梁公認得大郎,其餘俱是初會。

    古心道:“二弟回來得湊巧,我們正在江陰科考,就同船去罷。

    ”素臣道:“母親知道時公死信,叔父谪降,恐有悲感,如今身子可康健麼?”古心道:“母親樂天知命,以
0.06995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