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阮阃臣投内地 孫都督過南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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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守,乘輿北幸,皇太後與尊室諸人先奔高平,督同阮輝宿率藩兵迎之,推住鬥奧隘,邊民居舍,以謀請援。

    原宿之始到鎮也,有北客自号吳山樵隐者,與督鎮廷傃相善,嘗往來鎮營,宿一見與語,大奇之。

    及傃卒,客來吊,宿遇以上賓之禮,留十餘日,傃喪既定,客始辭歸。

    臨别私謂宿曰:“貴國自此多事,先督臣知之,不知臨終,曾以告僚誼否?”宿曰:“本國外有強敵,将來必不安枕,此國人之所共知,顧其要結如何?亦非宿所能道睹也。

    先督臣常與宿憂之,今忝為表臣,樞要之地,已不得預,縱有膚淺之見,亦何能為?”客曰:“惟是表臣,故不得不為國當事,以公之才,豈不能一番驚天動地,令舉國之人奔走不暇,然亦不過一夢局耳!此誠氣數與人事相關,可笑亦可惜也!”宿固問之,客終不言而去。

    至是宿奉太後入内地至龍州過諸途,宿以國情與客語,了無所隐。

    曰:“事急矣!何以教之?”客曰:“公在鎮,初聞變時,若能與諒山督臣一心,合力據有二鎮之地,糾集藩将藩兵,與敵抗衡,作一方雄伯,達咫尺之書于龍憑,約以有急相救,藉其聲援。

    昔莫氏行此之計,維持五十六年。

    果能行之。

    豈不終公之世,何乃棄以與人,失此不為,今隻有求通于龍憑,懇請達于督部堂,具事題奏,邀天之幸,以求援耳!若複國之後,公其勤之,掘井為山,必緻其身,無徒作後人話柄也。

    一宿曰:“此是重遠底意,佩服告教,何敢頓忘。

    顧茲宿奉國母來奔,意正在是,惟恐下情不能上達,倘蒙指示其途,為之先客,萬荷萬荷。

    ”客曰:“異地相知,敢不盡力。

    ”乃與宿偕往那龍憑,營都司陳洪順,客所善也。

    引宿前來,呈稱安南國嗣孫母妻眷屬,被廣南賊兵追殺,逃至隘口,叩頭請命,等因。

    洪順即會同龍州陳倅前往查照,男婦該六十四人,随便于隘上安插,具事達于廣西左江道楊雄業,禀呈兩廣總督孫士毅,并錄本國單叫稱國城為賊所破,其擄掠無所籲訴,人皆仇敵,誓不與俱生,潛伏山中,結成黨夥,但未有主張,故落落而難合。

    若得天兵來援,處處響應,國城指日可複。

    士毅見報謂僚屬曰:“安南在漢唐為内屬,至宋丁氏堀強始為貢臣,更代相沿,以至于今,複不能保有其國,天其或使為中國之郡縣乎!”即馳詣龍憑探察邊情,會同巡撫永清商議,永清曰:“開邊大事,利害不細,果如所言,該國實屬可憫,惟敵勢料不如此。

    彼自海濱奮起,結發從戎,一舉而取三百餘年之國,定是不弱,亦決不肯被人虛喝,聞風霄遁,除非一二番挫衄,安肯退聽。

    中國二百年太平無事,民不知兵,一旦驅炎瘴之地,勝之不武,況未可必,萬一蹉跌,傷損實多。

    上憲為國大臣,建節邊方,所宜固守封疆,豈可膚受人訴,驟開邊釁。

    黃福、張輔,厥鑒不遠,在永樂宣德之時,請熟籌之。

    ”士毅曰:“安南錫封,世修職貢,西山小醜,敢滅其國,貢臣之難,不可不救,狂賊之罪,不可不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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