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阮阃臣投内地 孫都督過南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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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參知政事黎惟亶,副都禦史陳名案等由山中間路,行至和樂,值西将都督阮文豔遊兵巡哨,譏察太密,非有文憑者盡被攔阻。

    二人乃裝作商人樣,附從北客緣山行,徑投入内地。

    因守隘員軍求達至太平府堂,亶等拜伏于廷,叫稱:本國城自丙午年被西山賊阮惠攻破,國君殂落,嗣孫以嫡派主祀事,往丁未冬,惠複遣将來攻,嗣君出亡,大小諸臣亦皆播山海。

    居者被他拿捕,行者被他遮截,獲即殺之。

    嗣孫前奔山南與一二從臣糾集兵民将圖收複,又為他所攻破,奔歸清華。

    今因尚義之民,情猶戴舊,鹹願潛歸珥北,以事奔告天朝,仰蒙轸及下藩,提兵為援,即可于國内舉事,憑仗天威,驅策義士,克複乃有其機,今嗣孫現住鳳眼地方,使卑等潛往,計程到關不過四日,卑等懼為賊所獲,迂途跋涉,逾月始達,伏念小國臣事天朝三百餘年,職貢不絕,一旦為他所占,社稷丘墟。

    人窮則反本,不得不呼天訴之,大皇帝下國之君,列憲大人佐天之吏,萬望體恤遐荒,興滅繼絕,俾貢臣黎氏得以邀天之福。

    ”辭極哀切,并将表禀諸道呈覽,王分府疑是敵情陰狡,詐稱黎氏行價,以觇中國,陽诘之曰:“安南前王物故,事再更秋,使國内有變,嗣孫當立而不得立,何不即于此年叩關陳情,且前有移文籲請,不過叙其移失國印,懇求補給而已,至于不得立之故,為所逐之由,無一語及。

    經今二年,嗣孫何所栖寓,敵人如何作為,國人如何向背,情形俱未端的,且表稱黎嗣孫姓名,未有告哀求封,未經補給印篆,何以得經表文,遽遣行價,均之未合體例,須有嗣孫親來供狀,面問情由,不可隻憑人說。

    我為守土之臣,邊疆大事,決不輕信爾等。

    惟爾既以叫急而來,情亦安忍驅去,且聽住此,俟我禀明督部大人,一番行邊探确,方可具事奏聞,候旨定奪。

    ”亶、案聽得如此,不知所言,隻得伏庭号泣。

    王分府察其情真,乃谕之曰:“看爾等忠實可嘉,情頭可憫,天朝自有處分,無容渎請,可出就館,以俟命耳!”二人喜,拜辭而出。

    乾隆五十三年戊申秋九月也,居無何,王分府召亶、案入謂曰:“該國請援,事已得達皇帝追憫,黎前王累世貢臣,旨下兩廣總督孫大人,協同雲貴總督富大人,調滇州勇五十萬行邊,弋尋黎嗣孫護送歸國城。

    那一段情由,自丁未冬杪,該國母與高平鎮目阮輝宿從鬥奧隘奔訴,但未知嗣孫兄弟二人落在何處?嗣孫奔亡之餘,母子隔阻,亦未知此間事狀。

    故複遣爾等跋涉,爾等既是黎嗣孫行價的,嗣孫現在鳳眼地頭一二情形,爾等可作供狀,禀達督部堂行轅,候大軍進發,我即引爾等拜見,面陳為便。

    ”亶等聽得此信息,大喜。

    禀請一人留候,一人先回飛報嗣孫知道,得以糾合同志,号召國人,俾之迩避通知,自然處處并起,以俟應天兵,憑伏威靈,各因山川要害處屯結,以遏絕敵衆,是誠好好機會,王分府許之。

    于是案留太平而亶從故道歸國。

     卻說初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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