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阮阃臣投内地 孫都督過南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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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以義動,誰敢不從,若以伧荒賜隔,坐視其相殘而不之救;則九夷八蠻之臣事中國者,彼亦何所恃哉!”乃令喚阮輝宿,黎亻冏、黃益曉、阮廷灌、阮國練、阮廷枚等六人,并詣轅前問狀,先問嗣孫兄弟幾人,奔亡之餘現落何地?宿等供稱嗣孫兄弟三人,頗相友愛,長即應得承襲之黎維祁,次袖郡公維袖,次瓓郡公維隻。

    現今維祁奔山南下路,招集義兵。

    維袖在宣光興化地方,亦各糾合同志,遙為聲援,聞其輔車相依,臣民效順,斷不至于煥散,但不知繼此以往,果能奮發有為否!經今七八月餘,事變推移,尚能據此地方否!卑等實不敢知。

    又問向來嗣孫母子,音信何如?宿言卑等前在高平,奉國母内投,嗣孫現在本國,關山間隔,音信未能自通。

    今倘得潛歸通信,使嗣孫知母眷音信,三人分為二道,廷枚請由蒙自山口,亻冏練請從龍門渡海,仰得派員引至界首,卑等兼程奔赴,約一月間,行看消息,便當禀知。

    又問該國向來年歲如何?曰:“本國連年兇歉,米價甚貴,米一升值錢六百,山南下路,最号富饒,今民間亦無益藏,室如懸磬。

    嗣孫前駐此地,兵食不給,以是動不得力。

    卑等初在國,但聞知此是實。

    ”又以問亻冏,亻冏曰:“黎氏有國三百餘年,以恩惠結民,以禮義培士氣,故雖叛道僣幹,而戴舊之人心猶昨,隻以鄭家脅制,人依憤惋,西山乘隙,以黎滅鄭為名,故國人遂不之拒。

    彼因是得志,愈肆猖獗,自紀年号,竊據國城,緻黎嗣孫播遷于外。

    由是耨耡棘矜,處處并起,鹹稱黎氏不謀同辭。

    如上國垂字小之仁,施恤窮之德,偏師壓境,為之聲援,國人聞之,孰不奮起,誓衆複雠,想亦不甚費天朝兵力也。

    ”士毅既得供狀端的,又将安南地圖一軸,使亻冏等詳閱,曰:“即是否無訛?”亻冏禀部位方向多有錯謬,約略十至四五。

    士毅曰:“詳許爾據實改正。

    ”乃喚畫工來,依亻冏改處模寫,複命亻冏于圖上某處地方已未從賊,與國君兄弟駐紥何處,逐一明晰登注。

    因召宿等,谕之曰:“俟我題奏得旨,即照爾等祈請,事事都辦得好,爾等此回歸國尋嗣孫的處,并細探賊人作何舉動,國人能否奮發随。

    便即飛禀,我當為覆奏,提兵出塞,速可藏功。

    ”宿等大喜,相率北面望關遙拜,連呼萬歲。

    于是士毅使廣西左江道楊雄業護國母并眷屬人等至南,頓其倉廪衣被,均為酌給,使各自安适。

    因繕表奏,稱據安南國鎮目阮輝宿奔投内地,稱于乾隆五十一年夏六月,西山賊阮文嶽之弟阮文惠将兵犯該國城,嗣于八月,文嶽繼至,适諸鎮各整兵象赴難,文嶽兄弟懼不敢留。

    是月潛師夜遁,國王黎維礻耑遺失國印,随即病逝,因長子早故,嗣孫維祁例應承襲,備文申請,補給印篆。

    嗣接督部移檄,不葉體制,正當遣陪臣赉表,告哀求封。

    不料次年冬,文惠複遣部将武文任乘危伐喪,以緻國嗣奔亡,未及遣使,宿等奉該國母奔武崖之博山,國嗣奔山南之天長,賊帥占據國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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