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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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是在說我們的國家,但是我需要一些切身的東西。

    你不談自己,卻談我,談玉梅,談秋蝴,談蘋蘋,甚至談月娥。

    你說我冷落了月娥&mdash&mdash一個和任何人相同的靈魂。

    你知道我聽你的話,和月娥交朋友,覺得很快樂,隻因為是你要我做的。

    博雅怎麼能了解這些呢?你談到我們洪山的難民屋,使我覺得它很溫暖、很可愛,給我一種親切和參與的感覺。

    木蘭說她已經一步步安排婚禮。

    我吓慌了。

    所以我不得不來看你。

    &rdquo &ldquo丹妮,&rdquo他微露倦容說,&ldquo仔細聽我說。

    我知道你愛博雅,等你見了他,你也會知道。

    那時你就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了。

    你的煩惱是怕恢複從前的身份&mdash&mdash怕再當崔梅玲。

    但是你現在是丹妮,也可以永遠做丹妮。

    我若幫過你什麼忙。

    那就是教你這樣做。

    你曾訓練自己的腦子忘掉博雅。

    等你嫁了他,你也可以訓練自己忘掉&mdash&mdash你對我的愛。

    你現在夠堅強了&mdash&mdash不但能維持自我,甚至也能領導博雅,帶他前進。

    &rdquo 丹妮沒有聽見他的話,她又俯身哭泣,把頭趴在床上。

     &ldquo太遲了。

    &rdquo老彭堅定地說。

     &ldquo不遲。

    你不能把我趕離開你身邊。

    我們回去,我會坦白告訴他我愛你,這不是你的錯。

    如果你容許我愛你,我會承擔一切譴責。

    &rdquo &ldquo不行&mdash&mdash&rdquo老彭堅持說。

     丹妮看出自己無法改變他的心意,又俯身痛哭。

     &ldquo别哭,丹妮。

    &rdquo他說,但是他聲音顫抖,用手輕拍她的頭部。

     她擡頭看見他的面孔濕淋淋的。

    就擡起一雙哀怨的眼睛看着他說:&ldquo我知道我們彼此相愛。

    我們别拒絕這份愛情。

    &rdquo 她跪地的身子站了起來,坐在床上,面孔貼近他。

    突然側身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ldquo别生我的氣。

    &rdquo她退開說。

     丹妮和老彭的問題沒有什麼結果。

    丹妮硬要表明愛意,把一切說開,老彭則不肯放棄原則。

     她表面上聽他的話,一心等見過博雅再說,她相信自己可以說服他。

    她已經甩掉&ldquo大叔&rdquo二字,隻叫他&ldquo彭&rdquo。

    不過分開表明彼此秘密的情感卻使一切自在多了,他們繼續以忠實老友的姿态相處。

     丹妮留下來,告訴段小姐她過幾天等彭先生複原能旅行的時候再去徐州找她們。

    三天後,兩個人搭上火車,四月二十五日抵達徐州。

    所有旅舍的房間都被值勤的軍官和公務員住滿了。

    段小姐她們住在徐州女師,經過特别的安排,彭先生也分配到一個房間,學校學生早就搬走了,丹妮則和蔣夫人的戰區服務隊住在一起。

     磚質校舍不算大,卻有一個可愛的花園,種滿果樹和盛開的花朵。

    有幾個女孩子到台兒莊附近的災區去過,由炸毀的村莊帶回十五六個孤兒,還帶回一肚子她們在路上看到、聽到的故事。

     不過最精彩的卻是廣西女兵親口說的故事,她們有一部分住在女師。

    這五百位女兵上個月曾通過漢口,也參加了台兒莊之役。

    她們穿着正規軍的灰色軍服,敵人很難看出她們是女兵。

    但是肉搏戰一開始,她們的叫聲馬上被人聽出來。

    肉搏的肌力比不上男人,半數女兵被一個日本騎兵旅消滅。

    從此女子兵團就解散了,不許參加戰鬥,但是剩下來的人留在前線,制服保留,從事其他的戰地工作,擡傷兵,在鄉村做戰地宣傳。

     丹妮急欲知道博雅到漢口的消息,就拍了一份電報給木蘭,把他們在徐州的地址告訴她。

    兩天後,丹妮意外地收到博雅本人的電報,他聽木蘭的話,已經由重慶飛到漢口。

     &ldquo你看他急忙趕回來和你結婚。

    &rdquo老彭告訴丹妮。

     第二天又有一封電報拍給老彭和丹妮,叫他們在徐州等他,他一兩天就動身來看他們。

    兩個人都明白,博雅是戰略分析家,不會不來看戰場,何況他們倆又在這兒。

     博雅到漢口,立刻去看木蘭,住在她家。

    他聽到不少丹妮在難民屋工作的情形,阿通和阿眉告訴他慶祝台兒莊大捷那夜丹妮等人的打扮,他大笑不已。

    阿非已和凱男商讨離婚等事宜,他也聽說了。

    木蘭偷偷告訴他,丹妮懷了身孕。

     &ldquo如果是男孩子,他就是姚家唯一的男性曾孫。

    我弟弟阿非隻有女兒。

    我們可以使婚姻合法,但要這麼年輕的女孩守寡實在很難,一切須得由她來抉擇。

    不過就算她甯願保持自由之身,我也會好好供養那個孩子。

    &rdquo 老彭想了良久,然後說:&ldquo如果她同意,最好讓小孩姓姚。

    我們可以安排一項簡單儀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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