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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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着親友面前和博雅的靈位成親。
不過我們當然不能替她做主，叫她守寡。
等她好一點再說吧，跟她暗示一下，看她的反應如何。
&rdquo &ldquo如果她同意，就要趕快辦。
我們得把葬禮甚至訃聞耽擱一下，因為通知上得印上寡婦和親族的名字。
&rdquo 第二天丹妮的神智清醒多了，不過人還躺在床上，軟弱無力。
木蘭對她說： &ldquo丹妮，我必須和你談談。
博雅死了，我們必須替你和孩子着想。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使婚姻完地合法。
若是男孩，他就是姚家唯一的男孫，姚家會以你為榮，我也很榮幸與你結成親戚，若如此，我們就得在訃聞上印你的名字，不過你若甯願維持自由身，我們還是很樂意供養博雅的孩子。
想一想再通知我，好好想清楚，等你決定了，就選擇戴孝發結的顔色，我就明白了。
&rdquo 丹妮躺在床上，神情迷亂一言不發。
姚家花園的大門為她開放，木蘭也站在那兒迎接她。
過了一會兒她說，&ldquo讓我和彭先生談談。
&rdquo 丹妮慢慢伸出手，把老彭的大手緊緊握住，兩人靜默了一分鐘。
她的過去、現在與未來都凝聚在那短短的一刻裡。
那一刻她覺得她需得兩個人所有的力量才能做個重大的決定，而這個決心又确定了很多事&mdash&mdash她對博雅的舊情和對眼前男子至愛的矛盾。
她對死者的義務，她與生者未來的計劃，以及她對尚未誕生者所負的責任。
老彭先開口：&ldquo丹妮，你真苦命。
你知道我唯一的興趣就是幫助你，為你盡最大的力量。
我們完誤解了博雅。
他的愛是真誠無私的至愛，他為愛犧牲而死&hellip&hellip&rdquo 聽到這句話，丹妮淚流滿面。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ldquo丹妮，現在你很難思考，我仍然願意娶你。
但是現在我們應該為他的小孩着想，他并沒有配不上你。
你若願意做他的寡婦，婚事可以在訃聞發出前生效，這個經驗你受不了，我也受不了。
但若你真的明了佛道，你應該會有力量忍受今後的一切。
&rdquo &ldquo但是你呢？&rdquo丹妮軟弱地說。
&ldquo我會撐下去。
想想你在鄭州旅館裡的領悟，要勇敢，丹妮！不久你就會有了孩子，他會充實你的人生。
一心替别人工作，你就會找到高于個人悲傷的大幸福。
&rdquo &ldquo我還能參加你的工作嗎？&rdquo &ldquo為什麼不行呢？經過這一回，你我必須努力去找尋更高的幸福。
&rdquo 次日上午木蘭看到丹妮發上的藍結換成了白色，知道丹妮已下了決心。
他們匆匆準備，婚禮要在第三天舉行。
為了使場面隆重，老彭特地請董先生來主持。
董先生當時正在漢口訪問，老彭知道他也是佛教紅十字會的董事。
時間急迫，&ldquo召靈&rdquo儀式必須在葬禮前舉行。
選定吉辰是傍晚六點。
廳上挂了兩個白燈籠，上面用藍色寫着&ldquo姚&rdquo字，靈牌聖龛前點了兩根白燭。
聖龛上是博雅的放大相片，四周繞着白綢的絲帶。
在司儀的引導下，董先生面向東南而立，随後祈禱，在靈牌上點一個朱紅印。
點完之後，司儀宣布第二道儀式，叫人将靈牌放入聖龛。
然後司儀請新娘出來，丹妮走出東廂，由玉梅扶持，身披白孝服，眼神黯然，面孔蒼白悲凄，有如一株映雪的梨花，慢慢走到聖龛前。
依照木蘭所提的古禮，她對博雅的靈位鞠躬兩次，木蘭收養的一名孤兒替代神靈，替已故的新郎回鞠了兩個躬。
簡單的儀式就告完成。
董先生在結婚證書上蓋印之前，先含着莊重的微笑對新娘說：&ldquo我解過不少秘密，隻有你成功地避過了我。
我以為你一直在北平呢，如今我在這兒找到你了。
恭喜。
&rdquo 玉梅堅持要出席婚禮，就應邀擔任證婚人之一，另外還有老彭、木蘭和荪亞。
她在證書上自己的姓名上頭劃個圈，一顆顆熱淚奪眶而出。
丹妮痛哭失聲。
六月時節，丹妮返抵洪山，繼續從事難民屋的老工作，一身白衣，為夫服孝。
姚家決定給凱男五萬塊，現在丹妮有足夠的資金開展工作了。
時間一月一月地過去了。
丹妮逐漸恢複了元氣。
分娩時刻将臨，她下山住在木蘭家。
九月一日，敵軍正向漢口進逼之際，她生下了一個男孩。
同時甜甜已光榮地取代了蘋蘋在丹妮心中的地位，他哥哥也設法來洪山與大家團聚。
洪山的難民屋一片安詳。
老彭和丹妮在共同的奉獻中找到了意想不到的幸福。
博雅的墳墓和山近在咫尺，墓志銘是丹妮選的，老彭也表贊同。
那是佛教名言，而且是世界通行的聖經詩句： 為友舍命，人間大愛莫過于斯。
不過我們當然不能替她做主，叫她守寡。
等她好一點再說吧，跟她暗示一下，看她的反應如何。
&rdquo &ldquo如果她同意，就要趕快辦。
我們得把葬禮甚至訃聞耽擱一下，因為通知上得印上寡婦和親族的名字。
&rdquo 第二天丹妮的神智清醒多了，不過人還躺在床上，軟弱無力。
木蘭對她說： &ldquo丹妮，我必須和你談談。
博雅死了，我們必須替你和孩子着想。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使婚姻完地合法。
若是男孩，他就是姚家唯一的男孫，姚家會以你為榮，我也很榮幸與你結成親戚，若如此，我們就得在訃聞上印你的名字，不過你若甯願維持自由身，我們還是很樂意供養博雅的孩子。
想一想再通知我，好好想清楚，等你決定了，就選擇戴孝發結的顔色，我就明白了。
&rdquo 丹妮躺在床上，神情迷亂一言不發。
姚家花園的大門為她開放，木蘭也站在那兒迎接她。
過了一會兒她說，&ldquo讓我和彭先生談談。
&rdquo 丹妮慢慢伸出手，把老彭的大手緊緊握住，兩人靜默了一分鐘。
她的過去、現在與未來都凝聚在那短短的一刻裡。
那一刻她覺得她需得兩個人所有的力量才能做個重大的決定，而這個決心又确定了很多事&mdash&mdash她對博雅的舊情和對眼前男子至愛的矛盾。
她對死者的義務，她與生者未來的計劃，以及她對尚未誕生者所負的責任。
老彭先開口：&ldquo丹妮，你真苦命。
你知道我唯一的興趣就是幫助你，為你盡最大的力量。
我們完誤解了博雅。
他的愛是真誠無私的至愛，他為愛犧牲而死&hellip&hellip&rdquo 聽到這句話，丹妮淚流滿面。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ldquo丹妮，現在你很難思考，我仍然願意娶你。
但是現在我們應該為他的小孩着想，他并沒有配不上你。
你若願意做他的寡婦，婚事可以在訃聞發出前生效，這個經驗你受不了，我也受不了。
但若你真的明了佛道，你應該會有力量忍受今後的一切。
&rdquo &ldquo但是你呢？&rdquo丹妮軟弱地說。
&ldquo我會撐下去。
想想你在鄭州旅館裡的領悟，要勇敢，丹妮！不久你就會有了孩子，他會充實你的人生。
一心替别人工作，你就會找到高于個人悲傷的大幸福。
&rdquo &ldquo我還能參加你的工作嗎？&rdquo &ldquo為什麼不行呢？經過這一回，你我必須努力去找尋更高的幸福。
&rdquo 次日上午木蘭看到丹妮發上的藍結換成了白色，知道丹妮已下了決心。
他們匆匆準備，婚禮要在第三天舉行。
為了使場面隆重，老彭特地請董先生來主持。
董先生當時正在漢口訪問，老彭知道他也是佛教紅十字會的董事。
時間急迫，&ldquo召靈&rdquo儀式必須在葬禮前舉行。
選定吉辰是傍晚六點。
廳上挂了兩個白燈籠，上面用藍色寫着&ldquo姚&rdquo字，靈牌聖龛前點了兩根白燭。
聖龛上是博雅的放大相片，四周繞着白綢的絲帶。
在司儀的引導下，董先生面向東南而立，随後祈禱，在靈牌上點一個朱紅印。
點完之後，司儀宣布第二道儀式，叫人将靈牌放入聖龛。
然後司儀請新娘出來，丹妮走出東廂，由玉梅扶持，身披白孝服，眼神黯然，面孔蒼白悲凄，有如一株映雪的梨花，慢慢走到聖龛前。
依照木蘭所提的古禮，她對博雅的靈位鞠躬兩次，木蘭收養的一名孤兒替代神靈，替已故的新郎回鞠了兩個躬。
簡單的儀式就告完成。
董先生在結婚證書上蓋印之前，先含着莊重的微笑對新娘說：&ldquo我解過不少秘密，隻有你成功地避過了我。
我以為你一直在北平呢，如今我在這兒找到你了。
恭喜。
&rdquo 玉梅堅持要出席婚禮，就應邀擔任證婚人之一，另外還有老彭、木蘭和荪亞。
她在證書上自己的姓名上頭劃個圈，一顆顆熱淚奪眶而出。
丹妮痛哭失聲。
六月時節，丹妮返抵洪山，繼續從事難民屋的老工作，一身白衣，為夫服孝。
姚家決定給凱男五萬塊，現在丹妮有足夠的資金開展工作了。
時間一月一月地過去了。
丹妮逐漸恢複了元氣。
分娩時刻将臨，她下山住在木蘭家。
九月一日，敵軍正向漢口進逼之際，她生下了一個男孩。
同時甜甜已光榮地取代了蘋蘋在丹妮心中的地位，他哥哥也設法來洪山與大家團聚。
洪山的難民屋一片安詳。
老彭和丹妮在共同的奉獻中找到了意想不到的幸福。
博雅的墳墓和山近在咫尺，墓志銘是丹妮選的，老彭也表贊同。
那是佛教名言，而且是世界通行的聖經詩句： 為友舍命，人間大愛莫過于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