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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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缺點，笑姿或習慣破壞最初完美的印象。
我們通常在第三天就修正了一個女人的印象，在我們的天平上有些人降下一點，有些則升高一點。
就是這種無心的親切，在時間中所顯露的片刻心境和表情，而非臉上的比例&mdash&mdash決定了我們更喜歡一個女人，或是對她減少好感。
梅玲随他在這種山區旅行，身穿棉衣，已順利通過了這些考驗。
她似乎爛漫天真，帶有放縱的意味。
她不像良好出身女孩那樣保守，然而當她對玉梅說話時，聲音既熱情，嘹亮又溫柔，使得老彭喜歡她。
他也感受到博雅說過的幻夢感。
也許由于是他對她幾乎一無所知。
風兒将頭發吹到她的臉上，她停下來整理。
&ldquo博雅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rdquo她問道，把手滑入他手臂。
她的聲音溫暖又親密。
&ldquo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告訴我說。
&rdquo &ldquo我想是吧。
&rdquo &ldquo你對他看法如何？&rdquo &ldquo我想他有聰明的心智，遠超過一般人。
&rdquo然後他又說，&ldquo可惜他和太太合不來。
&rdquo &ldquo她真該崇拜這種丈夫。
&rdquo梅玲熱情地說。
&ldquo他有他的缺點。
他對她不忠心，一個男人必須對妻子忠心。
&rdquo &ldquo我知道，他舅母羅娜告訴我了。
但是通常這都怪妻子不好，你不以為嗎？&rdquo 老彭突然直言說：&ldquo你認為從他太太手中把他搶來對嗎？&rdquo 梅玲把手抽回去，&ldquo他告訴我你贊成。
&rdquo她簡短地說。
&ldquo在這種情況下，我贊成。
&rdquo他回答說，&ldquo否則，我不會負責照顧你。
我是問你自己想過沒有，我們必須随時确定自己的行為沒有錯，不是嗎？&rdquo &ldquo做得對！&rdquo梅玲有點不耐煩說。
&ldquo要做得對總是如此複雜。
有時候你以為自己做對了，人們說你錯。
有時候你搞不清，就想做錯事來确定自己做得對。
我從未對博雅說過這些。
但是你很和善，我可以對你說&hellip&hellip我是不是一個壞女人？&rdquo 這種問題既突然又意外，老彭稍停下來看她。
&ldquo怎麼？&rdquo他問道。
&ldquo因為博雅喜歡我，我就壞嗎？因為男人通常都喜歡我？&rdquo &ldquo世界上沒有壞人，&rdquo老彭說，&ldquo沒有壞人，也沒有壞女人，我們不能亂評斷，你若把博雅從他太太那兒搶過來，我想大家會說你壞。
&rdquo 梅玲現在覺得，如果有人了解她，那就是老彭。
和他在一起，她覺得很自在，和博雅卻沒有這種感覺。
博雅也許會批評她，老彭決不會。
她想談話，然而内心卻感受到顫栗。
&ldquo我猜博雅和你談過我吧？&rdquo &ldquo沒有&mdash&mdash隻說他贊賞你&mdash&mdash非常地。
&rdquo &ldquo他說他贊賞我哪一點呢？&rdquo &ldquo說你又甜蜜又純潔。
&rdquo 她笑了：&ldquo我告訴他我結過婚了。
&rdquo 梅玲引導老彭來到一個陰涼的角落，在路邊的一堆密林上。
&ldquo彭大叔，我們坐下來，&rdquo她敬愛地說，&ldquo在告訴他之前，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你好心，你會了解的，我并不甜蜜，也不純潔。
以前我不在乎自己是個怎樣的人，現在我在乎了&mdash&mdash非常地。
我擔心博雅也許會不諒解。
我能告訴你嗎？&rdquo &ldquo當然。
&rdquo 她要求老彭坐下，他順從了。
然後她自己坐在他旁邊的岩石上，遲疑地說：&ldquo我說話時候，你不要看我&hellip&hellip你對一個曾經和好幾個男人同居過的女人有什麼看法？&rdquo &ldquo咦，那要看情形而定。
&rdquo老彭說。
&ldquo如果一個男士愛上一個女人，她以前又曾和别人同居過，會不會有什麼差别呢？&rdquo &ldquo有些人不喜歡，你不能一概而論。
&rdquo &ldquo如果博雅知道我曾經和别人同居，你覺得他會有所不同嗎？&rdquo 老彭低着頭傾聽，隻說：&ldquo你是指由于你以前的婚姻？&rdquo &ldquo不，也不盡管我曾經做過人家的姘婦。
&rdquo 她又停下來，偷看老彭嚴肅的面孔。
然後她突然堅決地說出來：&ldquo是的，彭大叔，我做過姘婦。
男人是否瞧不起姘婦？&rdquo她搖搖頭。
&ldquo喔，女人都是，所有女人想正式結婚。
但是有時候，她們做不到。
我的第一次婚姻并不好，我隻得逃走。
我婆婆給了我六百元錢，叫我走。
我怎麼辦呢？我帶了六百元到天津，在一家舞廳工作。
我得賺錢生活，年輕女孩子做那種工作很自然又輕松。
我對婚姻厭倦了，我有我的愛慕者，我很成功，也不去找其他的工作。
我不必知道任何事，去學任何東西，隻要年輕吸引人就行了，男人也隻希望舞伴如此。
我必須微笑，露出愉快的面孔&mdash&mdash但那是工作的一部分。
舞廳做事的女孩子就像一件公共的财産，誰買票，就得陪誰跳。
跳舞對我來說很容易&mdash&mdash她們都說我是好舞伴，我賺的錢是别的女孩子的兩倍&hellip&hellip但是我讨厭它。
後來有人開始給我錢，送我禮物，然後勸我别跳舞，跟他同居。
彭大叔，你會說這是錯誤的嗎？&rdquo &ldquo我會說是很自然。
&rdquo &ldquo我以前厭惡幾類的男人，所以舞後我總想用刷子将自己刷幹淨。
同時還有一些我必須聽的笨話！所以我就答應了。
&rdquo &ldquo你愛他嗎？&rdquo &ldquo不，但是他快樂、清潔，我喜歡。
我享受一種隐私感，仿佛我的身體又屬于自己了。
就像一個假期，或一種升華。
他有求必應，那是我第一次感到似乎富足快樂。
我對他很好，直到他太太發現了他簽給我的支票。
他隻得離我而去。
我不能告訴你那位太太對我說了什麼侮辱話。
&rdquo &ldquo那你怎麼辦呢？&rdquo &ldquo喔，我得謀生活。
事情接連發生，我始終很幸運。
他們都很好，但是誰也不能娶我，他們都結過婚。
不過一切都很容易，我有一段美好的時光。
但是我始終不滿足，我開始想正式結婚。
有些人曾帶我出去，有些人則否。
男人會帶太太到任何地方，卻不肯帶情婦出去，盡管他們說有多愛她。
有一天又突然覺得，情婦就像司機，太太卻像車主。
誰不想占有她所駕駛的汽車呢？我享受替男人買東西的樂趣，買襪子、手帕和領帶，想象自己正為丈夫買這些。
然後我突然體會到他不是我丈夫，永遠不是我的。
大家都說情婦的目的是要錢。
但是所有男人都告訴我，他們愛情婦甚
我們通常在第三天就修正了一個女人的印象，在我們的天平上有些人降下一點，有些則升高一點。
就是這種無心的親切，在時間中所顯露的片刻心境和表情，而非臉上的比例&mdash&mdash決定了我們更喜歡一個女人，或是對她減少好感。
梅玲随他在這種山區旅行，身穿棉衣，已順利通過了這些考驗。
她似乎爛漫天真，帶有放縱的意味。
她不像良好出身女孩那樣保守，然而當她對玉梅說話時，聲音既熱情，嘹亮又溫柔，使得老彭喜歡她。
他也感受到博雅說過的幻夢感。
也許由于是他對她幾乎一無所知。
風兒将頭發吹到她的臉上，她停下來整理。
&ldquo博雅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rdquo她問道，把手滑入他手臂。
她的聲音溫暖又親密。
&ldquo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告訴我說。
&rdquo &ldquo我想是吧。
&rdquo &ldquo你對他看法如何？&rdquo &ldquo我想他有聰明的心智，遠超過一般人。
&rdquo然後他又說，&ldquo可惜他和太太合不來。
&rdquo &ldquo她真該崇拜這種丈夫。
&rdquo梅玲熱情地說。
&ldquo他有他的缺點。
他對她不忠心，一個男人必須對妻子忠心。
&rdquo &ldquo我知道，他舅母羅娜告訴我了。
但是通常這都怪妻子不好，你不以為嗎？&rdquo 老彭突然直言說：&ldquo你認為從他太太手中把他搶來對嗎？&rdquo 梅玲把手抽回去，&ldquo他告訴我你贊成。
&rdquo她簡短地說。
&ldquo在這種情況下，我贊成。
&rdquo他回答說，&ldquo否則，我不會負責照顧你。
我是問你自己想過沒有，我們必須随時确定自己的行為沒有錯，不是嗎？&rdquo &ldquo做得對！&rdquo梅玲有點不耐煩說。
&ldquo要做得對總是如此複雜。
有時候你以為自己做對了，人們說你錯。
有時候你搞不清，就想做錯事來确定自己做得對。
我從未對博雅說過這些。
但是你很和善，我可以對你說&hellip&hellip我是不是一個壞女人？&rdquo 這種問題既突然又意外，老彭稍停下來看她。
&ldquo怎麼？&rdquo他問道。
&ldquo因為博雅喜歡我，我就壞嗎？因為男人通常都喜歡我？&rdquo &ldquo世界上沒有壞人，&rdquo老彭說，&ldquo沒有壞人，也沒有壞女人，我們不能亂評斷，你若把博雅從他太太那兒搶過來，我想大家會說你壞。
&rdquo 梅玲現在覺得，如果有人了解她，那就是老彭。
和他在一起，她覺得很自在，和博雅卻沒有這種感覺。
博雅也許會批評她，老彭決不會。
她想談話，然而内心卻感受到顫栗。
&ldquo我猜博雅和你談過我吧？&rdquo &ldquo沒有&mdash&mdash隻說他贊賞你&mdash&mdash非常地。
&rdquo &ldquo他說他贊賞我哪一點呢？&rdquo &ldquo說你又甜蜜又純潔。
&rdquo 她笑了：&ldquo我告訴他我結過婚了。
&rdquo 梅玲引導老彭來到一個陰涼的角落，在路邊的一堆密林上。
&ldquo彭大叔，我們坐下來，&rdquo她敬愛地說，&ldquo在告訴他之前，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你好心，你會了解的，我并不甜蜜，也不純潔。
以前我不在乎自己是個怎樣的人，現在我在乎了&mdash&mdash非常地。
我擔心博雅也許會不諒解。
我能告訴你嗎？&rdquo &ldquo當然。
&rdquo 她要求老彭坐下，他順從了。
然後她自己坐在他旁邊的岩石上，遲疑地說：&ldquo我說話時候，你不要看我&hellip&hellip你對一個曾經和好幾個男人同居過的女人有什麼看法？&rdquo &ldquo咦，那要看情形而定。
&rdquo老彭說。
&ldquo如果一個男士愛上一個女人，她以前又曾和别人同居過，會不會有什麼差别呢？&rdquo &ldquo有些人不喜歡，你不能一概而論。
&rdquo &ldquo如果博雅知道我曾經和别人同居，你覺得他會有所不同嗎？&rdquo 老彭低着頭傾聽，隻說：&ldquo你是指由于你以前的婚姻？&rdquo &ldquo不，也不盡管我曾經做過人家的姘婦。
&rdquo 她又停下來，偷看老彭嚴肅的面孔。
然後她突然堅決地說出來：&ldquo是的，彭大叔，我做過姘婦。
男人是否瞧不起姘婦？&rdquo她搖搖頭。
&ldquo喔，女人都是，所有女人想正式結婚。
但是有時候，她們做不到。
我的第一次婚姻并不好，我隻得逃走。
我婆婆給了我六百元錢，叫我走。
我怎麼辦呢？我帶了六百元到天津，在一家舞廳工作。
我得賺錢生活，年輕女孩子做那種工作很自然又輕松。
我對婚姻厭倦了，我有我的愛慕者，我很成功，也不去找其他的工作。
我不必知道任何事，去學任何東西，隻要年輕吸引人就行了，男人也隻希望舞伴如此。
我必須微笑，露出愉快的面孔&mdash&mdash但那是工作的一部分。
舞廳做事的女孩子就像一件公共的财産，誰買票，就得陪誰跳。
跳舞對我來說很容易&mdash&mdash她們都說我是好舞伴，我賺的錢是别的女孩子的兩倍&hellip&hellip但是我讨厭它。
後來有人開始給我錢，送我禮物，然後勸我别跳舞，跟他同居。
彭大叔，你會說這是錯誤的嗎？&rdquo &ldquo我會說是很自然。
&rdquo &ldquo我以前厭惡幾類的男人，所以舞後我總想用刷子将自己刷幹淨。
同時還有一些我必須聽的笨話！所以我就答應了。
&rdquo &ldquo你愛他嗎？&rdquo &ldquo不，但是他快樂、清潔，我喜歡。
我享受一種隐私感，仿佛我的身體又屬于自己了。
就像一個假期，或一種升華。
他有求必應，那是我第一次感到似乎富足快樂。
我對他很好，直到他太太發現了他簽給我的支票。
他隻得離我而去。
我不能告訴你那位太太對我說了什麼侮辱話。
&rdquo &ldquo那你怎麼辦呢？&rdquo &ldquo喔，我得謀生活。
事情接連發生，我始終很幸運。
他們都很好，但是誰也不能娶我，他們都結過婚。
不過一切都很容易，我有一段美好的時光。
但是我始終不滿足，我開始想正式結婚。
有些人曾帶我出去，有些人則否。
男人會帶太太到任何地方，卻不肯帶情婦出去，盡管他們說有多愛她。
有一天又突然覺得，情婦就像司機，太太卻像車主。
誰不想占有她所駕駛的汽車呢？我享受替男人買東西的樂趣，買襪子、手帕和領帶，想象自己正為丈夫買這些。
然後我突然體會到他不是我丈夫，永遠不是我的。
大家都說情婦的目的是要錢。
但是所有男人都告訴我，他們愛情婦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