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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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裡。
&ldquo噢，我們不能走那條路。
&rdquo他說着然後突然轉身，帶她穿過連串的彎曲的小巷。
那邊很暗，他忍不住吻她了。
&ldquo你會不會永遠愛我？&rdquo他低聲問。
&ldquo永遠永遠。
到上海後，我們必須永遠不再分開。
&rdquo &ldquo你願和我到任何地方？&rdquo &ldquo你去哪我都永遠跟着你。
&rdquo &ldquo蓮兒，我倆互屬。
當看見你坐在我的書桌前，白皙的手玩着毛筆，我想，這才是我需要的家。
老實告訴你，我吻你坐過的書桌和椅子&mdash&mdash還有你手指握過的毛筆。
&rdquo &ldquo噢，博雅！&rdquo &ldquo是的，這使我更渴望你。
你似乎屬于那兒。
喔，蓮兒，我怎麼如此幸運能擁有你？&rdquo 她貼緊他，&ldquo一個人常無法找到知音，但我在找到時真幸福。
在沒認識你之前，我從不知道什麼是幸福。
我曾有不幸的一生。
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一切，我會對你很好很好，不像凱男。
你必須告訴我你喜歡我哪一點，我就維持那樣。
當你生氣時，可以打我，如果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願讓你打。
&rdquo &ldquo你是說笑話，蓮兒。
&rdquo &ldquo不，是真的，現在就打我，我要你打嘛。
&rdquo &ldquo我怎能打你，我會心疼呀！&rdquo &ldquo假裝我做錯了事，你很生氣，&rdquo梅玲說，&ldquo來嘛！&rdquo她轉向臉頰迎去。
他凝視她的眼睛，在星光下若隐若現，就輕柔地碰了一下她的臉。
&ldquo這不是打耳光。
&rdquo她說。
&ldquo你是叫我做不能的事嘛。
&rdquo現在他擰着她的面頰。
&ldquo重一點！&rdquo她說。
&ldquo我甯可把你吃掉。
&rdquo博雅說。
&ldquo叫我俏丫頭。
&rdquo &ldquo我的俏丫頭。
&rdquo 梅玲很滿足，但是博雅卻餘情激動。
當他們到達老彭家，傭人正在門口等着他們。
&ldquo你可以回去了。
&rdquo兩人進屋，博雅對傭人說。
老彭坐在客廳，似乎想得出神。
他們進屋，他起身相迎。
&ldquo這是崔小姐。
&rdquo博雅說。
&ldquo博雅兄常談起你，&rdquo梅玲大方地說，&ldquo我沒想到會這樣打擾你。
&rdquo 老彭忙這忙那說：&ldquo你的皮箱在我房間裡，坐吧，坐吧。
&rdquo他拿最好的一張椅子給梅玲。
她一坐下，就聽見彈簧吱吱響，有些不安，她無助地望着博雅。
&ldquo我想彭大叔不會介意的。
&rdquo他說。
&ldquo沒關系。
&rdquo老彭用尖細的嗓音說。
他站起來走向卧室。
&ldquo如果你喜歡，可以睡我的床。
對小姐來說也許不夠幹淨。
&rdquo &ldquo你睡哪呢？&rdquo博雅說。
&ldquo我？&rdquo他靜靜笑着。
&ldquo隻要有一塊木闆，我哪兒都能睡。
我可以睡那張扶手椅。
别替我操心。
&rdquo &ldquo不，我不能這樣。
&rdquo梅玲看看木闆床和不太幹淨的棉被說。
不過房間還算暖和。
&ldquo隻過一夜嗎？&rdquo老彭說，&ldquo另一房間有張小床，但那邊很冷。
我可以搬一個火爐進去，不過也不很舒服。
&rdquo &ldquo噢，别麻煩了，&rdquo梅玲說，&ldquo我們可以明天再安排。
&rdquo 她感覺本能地被這位中年男士所吸引。
博雅已告訴過她，老彭是一個真正了不起的人物，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他徐徐講話的時候，低沉的聲音，很悅耳。
她看看他高額上的皺紋，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好感更加深了。
此外他還有一副天真、常挂的笑容，在中年人間很少見。
&ldquo我真不好意思，&rdquo他們走出卧室，她說，&ldquo占用了彭大叔的床。
&rdquo &ldquo你能不能睡硬闆床？睡地闆？&rdquo老彭說。
&ldquo對骨頭有好處哩。
&rdquo &ldquo我小時候常跟母親睡硬闆床。
&rdquo梅玲說。
他們坐下來，梅玲仍興奮得滿臉通紅。
&ldquo你怎麼不用夾子把頭發攏在後面，像以前一樣？&rdquo博雅問她。
&ldquo你喜歡嗎？&rdquo梅玲問，跳起身來走進卧室。
博雅開始告訴老彭那天早上發生的事，但是她幾分鐘就出來了，頭發攏在後面，隻有幾撮在額頭上。
&ldquo我找不到鏡子。
&rdquo她說。
&ldquo牆上有一個。
&rdquo老彭指指角落的臉盆架上挂着的一個生鏽的小鏡子。
&ldquo謝謝你，我用我自己的好了。
&rdquo她由皮包裡拿出一面小鏡子，開始凝望。
&ldquo你不覺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小傑作嗎？&rdquo博雅對老彭說。
梅玲由鏡邊擡頭看他并微笑。
&ldquo她有一顆朱砂痣。
崔小姐，轉過來讓彭大叔看。
&rdquo 梅玲回頭，老彭站起來，&ldquo到燈下來，讓我看看。
&rdquo他說。
梅玲順從地走到燈下。
老彭非常仔細地看她。
&ldquo正朱砂痣，很少見。
&rdquo說着用手去摸。
梅玲覺得很癢，就閃開了。
他們已經像老朋友了。
博雅繼續談警察搜人的經過，梅玲靜坐着。
&ldquo我明白了，&rdquo最後老彭說，&ldquo你們兩個人戀愛了。
&rdquo 兩人相視而笑，梅玲滿臉通紅。
&ldquo你們有什麼計劃沒有？&rdquo &ldquo我們沒有計劃，隻是兩人必須在一起。
&rdquo博雅說。
&ldquo你太太呢？&rdquo &ldquo我會給她很多好處。
&rdquo &ldquo如果她不同意呢？&rdquo &ldquo喔，那很簡單，她愛住哪就住哪，甚至她想要我的整棟房子也可以。
我甯可和梅玲在一起，當難民也行。
&rdquo &ldquo換句話，如果不離婚，你便是博雅的姨太太。
&rdquo老彭不客氣地對梅玲說。
這句話使她又臉紅了。
&ldquo我隻想跟着他，我隻知道這些。
&rdquo她說。
博雅起身返家，他告訴老彭他四五天後就能離開。
老彭問梅玲是否已帶夠了衣服，現在早晚的氣候已經開始轉冷了。
博雅說他第二天早上會把她的毛衣和外套送來。
梅玲跟他走進庭院，送他到大門，緊握他的手，愛憐地說：&ldquo明天見。
&rdquo
&ldquo噢，我們不能走那條路。
&rdquo他說着然後突然轉身，帶她穿過連串的彎曲的小巷。
那邊很暗，他忍不住吻她了。
&ldquo你會不會永遠愛我？&rdquo他低聲問。
&ldquo永遠永遠。
到上海後，我們必須永遠不再分開。
&rdquo &ldquo你願和我到任何地方？&rdquo &ldquo你去哪我都永遠跟着你。
&rdquo &ldquo蓮兒，我倆互屬。
當看見你坐在我的書桌前，白皙的手玩着毛筆，我想，這才是我需要的家。
老實告訴你，我吻你坐過的書桌和椅子&mdash&mdash還有你手指握過的毛筆。
&rdquo &ldquo噢，博雅！&rdquo &ldquo是的，這使我更渴望你。
你似乎屬于那兒。
喔，蓮兒，我怎麼如此幸運能擁有你？&rdquo 她貼緊他，&ldquo一個人常無法找到知音，但我在找到時真幸福。
在沒認識你之前，我從不知道什麼是幸福。
我曾有不幸的一生。
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一切，我會對你很好很好，不像凱男。
你必須告訴我你喜歡我哪一點，我就維持那樣。
當你生氣時，可以打我，如果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願讓你打。
&rdquo &ldquo你是說笑話，蓮兒。
&rdquo &ldquo不，是真的，現在就打我，我要你打嘛。
&rdquo &ldquo我怎能打你，我會心疼呀！&rdquo &ldquo假裝我做錯了事，你很生氣，&rdquo梅玲說，&ldquo來嘛！&rdquo她轉向臉頰迎去。
他凝視她的眼睛，在星光下若隐若現，就輕柔地碰了一下她的臉。
&ldquo這不是打耳光。
&rdquo她說。
&ldquo你是叫我做不能的事嘛。
&rdquo現在他擰着她的面頰。
&ldquo重一點！&rdquo她說。
&ldquo我甯可把你吃掉。
&rdquo博雅說。
&ldquo叫我俏丫頭。
&rdquo &ldquo我的俏丫頭。
&rdquo 梅玲很滿足，但是博雅卻餘情激動。
當他們到達老彭家，傭人正在門口等着他們。
&ldquo你可以回去了。
&rdquo兩人進屋，博雅對傭人說。
老彭坐在客廳，似乎想得出神。
他們進屋，他起身相迎。
&ldquo這是崔小姐。
&rdquo博雅說。
&ldquo博雅兄常談起你，&rdquo梅玲大方地說，&ldquo我沒想到會這樣打擾你。
&rdquo 老彭忙這忙那說：&ldquo你的皮箱在我房間裡，坐吧，坐吧。
&rdquo他拿最好的一張椅子給梅玲。
她一坐下，就聽見彈簧吱吱響，有些不安，她無助地望着博雅。
&ldquo我想彭大叔不會介意的。
&rdquo他說。
&ldquo沒關系。
&rdquo老彭用尖細的嗓音說。
他站起來走向卧室。
&ldquo如果你喜歡，可以睡我的床。
對小姐來說也許不夠幹淨。
&rdquo &ldquo你睡哪呢？&rdquo博雅說。
&ldquo我？&rdquo他靜靜笑着。
&ldquo隻要有一塊木闆，我哪兒都能睡。
我可以睡那張扶手椅。
别替我操心。
&rdquo &ldquo不，我不能這樣。
&rdquo梅玲看看木闆床和不太幹淨的棉被說。
不過房間還算暖和。
&ldquo隻過一夜嗎？&rdquo老彭說，&ldquo另一房間有張小床，但那邊很冷。
我可以搬一個火爐進去，不過也不很舒服。
&rdquo &ldquo噢，别麻煩了，&rdquo梅玲說，&ldquo我們可以明天再安排。
&rdquo 她感覺本能地被這位中年男士所吸引。
博雅已告訴過她，老彭是一個真正了不起的人物，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他徐徐講話的時候，低沉的聲音，很悅耳。
她看看他高額上的皺紋，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好感更加深了。
此外他還有一副天真、常挂的笑容，在中年人間很少見。
&ldquo我真不好意思，&rdquo他們走出卧室，她說，&ldquo占用了彭大叔的床。
&rdquo &ldquo你能不能睡硬闆床？睡地闆？&rdquo老彭說。
&ldquo對骨頭有好處哩。
&rdquo &ldquo我小時候常跟母親睡硬闆床。
&rdquo梅玲說。
他們坐下來，梅玲仍興奮得滿臉通紅。
&ldquo你怎麼不用夾子把頭發攏在後面，像以前一樣？&rdquo博雅問她。
&ldquo你喜歡嗎？&rdquo梅玲問，跳起身來走進卧室。
博雅開始告訴老彭那天早上發生的事，但是她幾分鐘就出來了，頭發攏在後面，隻有幾撮在額頭上。
&ldquo我找不到鏡子。
&rdquo她說。
&ldquo牆上有一個。
&rdquo老彭指指角落的臉盆架上挂着的一個生鏽的小鏡子。
&ldquo謝謝你，我用我自己的好了。
&rdquo她由皮包裡拿出一面小鏡子，開始凝望。
&ldquo你不覺得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小傑作嗎？&rdquo博雅對老彭說。
梅玲由鏡邊擡頭看他并微笑。
&ldquo她有一顆朱砂痣。
崔小姐，轉過來讓彭大叔看。
&rdquo 梅玲回頭，老彭站起來，&ldquo到燈下來，讓我看看。
&rdquo他說。
梅玲順從地走到燈下。
老彭非常仔細地看她。
&ldquo正朱砂痣，很少見。
&rdquo說着用手去摸。
梅玲覺得很癢，就閃開了。
他們已經像老朋友了。
博雅繼續談警察搜人的經過，梅玲靜坐着。
&ldquo我明白了，&rdquo最後老彭說，&ldquo你們兩個人戀愛了。
&rdquo 兩人相視而笑，梅玲滿臉通紅。
&ldquo你們有什麼計劃沒有？&rdquo &ldquo我們沒有計劃，隻是兩人必須在一起。
&rdquo博雅說。
&ldquo你太太呢？&rdquo &ldquo我會給她很多好處。
&rdquo &ldquo如果她不同意呢？&rdquo &ldquo喔，那很簡單，她愛住哪就住哪，甚至她想要我的整棟房子也可以。
我甯可和梅玲在一起，當難民也行。
&rdquo &ldquo換句話，如果不離婚，你便是博雅的姨太太。
&rdquo老彭不客氣地對梅玲說。
這句話使她又臉紅了。
&ldquo我隻想跟着他，我隻知道這些。
&rdquo她說。
博雅起身返家，他告訴老彭他四五天後就能離開。
老彭問梅玲是否已帶夠了衣服，現在早晚的氣候已經開始轉冷了。
博雅說他第二天早上會把她的毛衣和外套送來。
梅玲跟他走進庭院，送他到大門，緊握他的手，愛憐地說：&ldquo明天見。
&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