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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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漂亮機靈，但事實如此。
&rdquo 對&ldquo太太&rdquo一詞，梅玲變了臉色，她沉默下來。
&ldquo你在想什麼？&rdquo博雅問她。
梅玲悲傷地開口了：&ldquo社會永遠站在妻子這一方，一個聰明的女人永遠有錯。
但一個女人對她的聰明又能做什麼呢？社會決不責怪一個一再有外遇的男人，他們稱之找樂子。
但是女孩子戀愛呢？婚姻對女人較男人重要，因為受婚事影響一生，她甚至不能尋樂。
假如她婚姻不幸&mdash&mdash她又能怎麼辦呢？她要裝聾作啞，忍受下去嗎？如果她有韻事，社會又會怎麼說？假設有人發現我們在這&mdash&mdash誰知道是你追我，還是我追你？但是人們責備的是我，不是你，同時我又錯了。
&rdquo 當她說出這段十分意外的見解時，博雅的眼睛緊緊地望着她，但決非不悅。
&ldquo為什麼你說又錯了？你過去曾做錯過嗎？&rdquo &ldquo那與你無關，&rdquo梅玲回答說，&ldquo就連那次婚姻，大家都說是我勾引這年輕的兒子，不是他勾引我。
他的家人怪我嫁入父親的仇家&mdash&mdash那是&lsquo無恥&rsquo&mdash&mdash或者如他父親所說的，是&lsquo漢奸種&rsquo。
老頭子常說，他家前世欠了我家的債。
你信不信一個人的罪報應在兒子身上？&rdquo &ldquo我不知道。
我想，因為我們血液中含有先人的，我們都為先人的作為而受難。
&rdquo 博雅抓起梅玲的手，在午後的陽光下欣賞她的手臂上精細的血管，以及若隐若現的汗毛。
&ldquo我真心愛你，梅玲。
&rdquo博雅說。
&ldquo蓮兒。
&rdquo梅玲快樂地糾正。
&ldquo你以前曾愛過其他女人嗎？&rdquo &ldquo不曾，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漂亮的面孔很多，但不久就看厭了。
你知道，我有個觀念，漂亮的女人天生較笨，聰明的女人外貌又令人讨厭，太聰明，太骨感，太不舒服了。
這些都使男人無法休息。
&rdquo 梅玲快活地聽他的女人論。
&ldquo我是心智愚笨還是外貌讨厭？哪一種？&rdquo她呵呵笑着說。
&ldquo梅玲&mdash&mdash蓮兒&mdash&mdash我是在談其他的女人。
&rdquo博雅笑了。
&ldquo我不要恭維，請坦白地告訴我，非常坦白地。
你喜歡我哪一點？我希望這是永遠的，永遠不變，我要盡一切讨好你。
告訴我，我是哪一類&mdash&mdash愚笨或讨厭？&rdquo &ldquo我無法分析你。
你看來如此年輕、清新，但是你卻有這麼多遭遇，你當然不讨厭。
&rdquo &ldquo謝謝你。
&rdquo &ldquo你也不可能愚笨。
&rdquo &ldquo你怎麼知道？&rdquo &ldquo我知道，你知道聰明的女孩為什麼讨人厭嗎？&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梅玲說。
&ldquo聰明的女孩太多話了，她的鋒芒畢露，使男人不舒服。
&rdquo &ldquo一個女孩要讨男人歡心一定很難。
&rdquo梅玲似乎吓壞了。
&ldquo但是這兒有位完美的女人，她的智慧同時外露和内斂，那就是你，你既興奮又安靜。
&rdquo &ldquo噢，博雅！&rdquo梅玲喃喃說，&ldquo我不能讓你失望，我真怕。
你很難侍候嗎？我要竭力讨你歡心。
如果你要我，我願當你的情婦。
&rdquo 博雅望着她悅人的顔容說：&ldquo你認為一個女人可以既做妻子又做情婦嗎？&rdquo &ldquo怎麼？&rdquo &ldquo妻就是妻，她持有一張超越你的結婚證書，她是受到保護的，她不在乎，她是某某太太。
像凱男，她是社交界的姚太太，那是她所感興趣的。
情婦可說沒這種利益，因此她會盡力讨男人歡心，你能想象一個太太像情婦般，愛人和被愛嗎？你聽說過一句成語&lsquo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rsquo嗎？&rdquo 梅玲笑着說：&ldquo我要記住，我是不是在偷你？&rdquo &ldquo你知道我不愛凱男，她比你更明白。
&rdquo &ldquo我是否真把你偷來了？如果是，我很高興。
你打算怎麼辦？&rdquo &ldquo你知道她一直想去上海。
&rdquo &ldquo你能帶我去？她會不會反對？&rdquo &ldquo她不是已經反對你留在這兒了嗎？這不是問題。
&rdquo &ldquo那是什麼呢？&rdquo &ldquo她要回娘家，這樣最好。
她很不幸和不快樂，我對她冷淡和殘酷。
&rdquo 梅玲專心聽，想象着自己和他一起生活。
&ldquo你肯不肯帶我去？隻要有了你，是偷，是妾，是妻，對我都一樣。
&rdquo 博雅愁容滿面，他沒有答話。
&ldquo博雅，我自由自在，孤單一身，我願意跟你到天涯海角，隻要愛你就好了。
&rdquo &ldquo你願意？你知道，現在是戰時。
&rdquo &ldquo我跟你到天涯海角。
&rdquo &ldquo真的？&rdquo博雅緊盯着她看，仿佛想了解這女孩子，她的身世對他而言仍有半數未揭。
&ldquo告訴我你的一切。
&rdquo &ldquo為什麼需要我告訴你一切呢？&rdquo &ldquo因為我愛你。
&rdquo &ldquo我告訴你的已比任何人多了。
&rdquo 梅玲臉上也出現陰霾。
&ldquo噢，喔。
我想這些夠了，我愛的就是你這個人。
&rdquo 梅玲說：&ldquo你告訴女傭人，我們馬上回去，現在太陽快下山了。
&rdquo 博雅扶她起來。
&ldquo來吧。
&rdquo他說。
他扶她穿過果園，回到她的庭院，手臂環着她的纖腰。
還沒到月形拱門，兩人慢慢逛，他有股奇怪的感覺，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他知道他今天是存心來向她求愛的，輕松和勝利感，使他滿面通紅。
&ldquo今晚你來不來我們的庭院？&rdquo梅玲此刻非常平靜地問。
&ldquo我要來，隻來看你而已。
但是假如我們希望一塊去南方，一定要做得自然些。
&rdquo &ldquo這真像做小偷。
噢，我喜歡偷你的感覺，沒有人知道。
&rdquo她靠近他耳語。
&ldquo你打不打算讓羅娜知道？&rdquo博雅問。
&ldquo不！&rdquo梅玲堅定地說。
&ldquo你并不傻。
&rdquo博雅說。
&ldquo我将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必須完保密，我們自己的秘密，直到我們到了上海。
&rdquo 博雅感覺當時當地就想偷梅玲了，然而卻被他的女人論所保護住了。
&ldquo偷不着&rdquo會更刺激些，他喜歡這樣，他期盼一段心醉的時光。
&rdquo 對&ldquo太太&rdquo一詞，梅玲變了臉色，她沉默下來。
&ldquo你在想什麼？&rdquo博雅問她。
梅玲悲傷地開口了：&ldquo社會永遠站在妻子這一方，一個聰明的女人永遠有錯。
但一個女人對她的聰明又能做什麼呢？社會決不責怪一個一再有外遇的男人，他們稱之找樂子。
但是女孩子戀愛呢？婚姻對女人較男人重要，因為受婚事影響一生，她甚至不能尋樂。
假如她婚姻不幸&mdash&mdash她又能怎麼辦呢？她要裝聾作啞，忍受下去嗎？如果她有韻事，社會又會怎麼說？假設有人發現我們在這&mdash&mdash誰知道是你追我，還是我追你？但是人們責備的是我，不是你，同時我又錯了。
&rdquo 當她說出這段十分意外的見解時，博雅的眼睛緊緊地望着她，但決非不悅。
&ldquo為什麼你說又錯了？你過去曾做錯過嗎？&rdquo &ldquo那與你無關，&rdquo梅玲回答說，&ldquo就連那次婚姻，大家都說是我勾引這年輕的兒子，不是他勾引我。
他的家人怪我嫁入父親的仇家&mdash&mdash那是&lsquo無恥&rsquo&mdash&mdash或者如他父親所說的，是&lsquo漢奸種&rsquo。
老頭子常說，他家前世欠了我家的債。
你信不信一個人的罪報應在兒子身上？&rdquo &ldquo我不知道。
我想，因為我們血液中含有先人的，我們都為先人的作為而受難。
&rdquo 博雅抓起梅玲的手，在午後的陽光下欣賞她的手臂上精細的血管，以及若隐若現的汗毛。
&ldquo我真心愛你，梅玲。
&rdquo博雅說。
&ldquo蓮兒。
&rdquo梅玲快樂地糾正。
&ldquo你以前曾愛過其他女人嗎？&rdquo &ldquo不曾，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漂亮的面孔很多，但不久就看厭了。
你知道，我有個觀念，漂亮的女人天生較笨，聰明的女人外貌又令人讨厭，太聰明，太骨感，太不舒服了。
這些都使男人無法休息。
&rdquo 梅玲快活地聽他的女人論。
&ldquo我是心智愚笨還是外貌讨厭？哪一種？&rdquo她呵呵笑着說。
&ldquo梅玲&mdash&mdash蓮兒&mdash&mdash我是在談其他的女人。
&rdquo博雅笑了。
&ldquo我不要恭維，請坦白地告訴我，非常坦白地。
你喜歡我哪一點？我希望這是永遠的，永遠不變，我要盡一切讨好你。
告訴我，我是哪一類&mdash&mdash愚笨或讨厭？&rdquo &ldquo我無法分析你。
你看來如此年輕、清新，但是你卻有這麼多遭遇，你當然不讨厭。
&rdquo &ldquo謝謝你。
&rdquo &ldquo你也不可能愚笨。
&rdquo &ldquo你怎麼知道？&rdquo &ldquo我知道，你知道聰明的女孩為什麼讨人厭嗎？&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梅玲說。
&ldquo聰明的女孩太多話了，她的鋒芒畢露，使男人不舒服。
&rdquo &ldquo一個女孩要讨男人歡心一定很難。
&rdquo梅玲似乎吓壞了。
&ldquo但是這兒有位完美的女人，她的智慧同時外露和内斂，那就是你，你既興奮又安靜。
&rdquo &ldquo噢，博雅！&rdquo梅玲喃喃說，&ldquo我不能讓你失望，我真怕。
你很難侍候嗎？我要竭力讨你歡心。
如果你要我，我願當你的情婦。
&rdquo 博雅望着她悅人的顔容說：&ldquo你認為一個女人可以既做妻子又做情婦嗎？&rdquo &ldquo怎麼？&rdquo &ldquo妻就是妻，她持有一張超越你的結婚證書，她是受到保護的，她不在乎，她是某某太太。
像凱男，她是社交界的姚太太，那是她所感興趣的。
情婦可說沒這種利益，因此她會盡力讨男人歡心，你能想象一個太太像情婦般，愛人和被愛嗎？你聽說過一句成語&lsquo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rsquo嗎？&rdquo 梅玲笑着說：&ldquo我要記住，我是不是在偷你？&rdquo &ldquo你知道我不愛凱男，她比你更明白。
&rdquo &ldquo我是否真把你偷來了？如果是，我很高興。
你打算怎麼辦？&rdquo &ldquo你知道她一直想去上海。
&rdquo &ldquo你能帶我去？她會不會反對？&rdquo &ldquo她不是已經反對你留在這兒了嗎？這不是問題。
&rdquo &ldquo那是什麼呢？&rdquo &ldquo她要回娘家，這樣最好。
她很不幸和不快樂，我對她冷淡和殘酷。
&rdquo 梅玲專心聽，想象着自己和他一起生活。
&ldquo你肯不肯帶我去？隻要有了你，是偷，是妾，是妻，對我都一樣。
&rdquo 博雅愁容滿面，他沒有答話。
&ldquo博雅，我自由自在，孤單一身，我願意跟你到天涯海角，隻要愛你就好了。
&rdquo &ldquo你願意？你知道，現在是戰時。
&rdquo &ldquo我跟你到天涯海角。
&rdquo &ldquo真的？&rdquo博雅緊盯着她看，仿佛想了解這女孩子，她的身世對他而言仍有半數未揭。
&ldquo告訴我你的一切。
&rdquo &ldquo為什麼需要我告訴你一切呢？&rdquo &ldquo因為我愛你。
&rdquo &ldquo我告訴你的已比任何人多了。
&rdquo 梅玲臉上也出現陰霾。
&ldquo噢，喔。
我想這些夠了，我愛的就是你這個人。
&rdquo 梅玲說：&ldquo你告訴女傭人，我們馬上回去，現在太陽快下山了。
&rdquo 博雅扶她起來。
&ldquo來吧。
&rdquo他說。
他扶她穿過果園，回到她的庭院，手臂環着她的纖腰。
還沒到月形拱門，兩人慢慢逛，他有股奇怪的感覺，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他知道他今天是存心來向她求愛的，輕松和勝利感，使他滿面通紅。
&ldquo今晚你來不來我們的庭院？&rdquo梅玲此刻非常平靜地問。
&ldquo我要來，隻來看你而已。
但是假如我們希望一塊去南方，一定要做得自然些。
&rdquo &ldquo這真像做小偷。
噢，我喜歡偷你的感覺，沒有人知道。
&rdquo她靠近他耳語。
&ldquo你打不打算讓羅娜知道？&rdquo博雅問。
&ldquo不！&rdquo梅玲堅定地說。
&ldquo你并不傻。
&rdquo博雅說。
&ldquo我将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必須完保密，我們自己的秘密，直到我們到了上海。
&rdquo 博雅感覺當時當地就想偷梅玲了，然而卻被他的女人論所保護住了。
&ldquo偷不着&rdquo會更刺激些，他喜歡這樣，他期盼一段心醉的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