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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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上去折下三四枝小枝，一枝接一枝，當她聽到樹枝劈啪響聲，不覺大笑。
博雅也跟着笑。
&ldquo這！&rdquo她把木蘭花交給他，&ldquo這會縮短我幾年的壽命？&rdquo &ldquo别這麼說&mdash&mdash我隻是開個玩笑。
&rdquo他引用一句詩說，&ldquo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rdquo 梅玲立刻明了這是一句影射青春和愛情的詩句，她撅撅嘴。
&ldquo這些花我要怎麼辦？&rdquo她說。
&ldquo我會替你拿着。
&rdquo &ldquo我想我真做錯了，&rdquo梅玲懊悔地說，她的臉色也變了。
&ldquo我不該這樣&hellip&hellip沒有人曾教過我别這樣&hellip&hellip女人做的事情沒有一樣是對的。
&rdquo她悲傷地說。
她嬉笑的心情迅速轉為認真。
&ldquo你怎麼說這種話呢？&rdquo博雅困惑地說。
&ldquo你不認為這是事實？女孩子家所做的每件事都不對。
&rdquo &ldquo為什麼呢？&rdquo &ldquo比方說，我和你在這裡約會，我想是錯的，人們通常指責女方。
&rdquo &ldquo我不相信這點。
&rdquo博雅熱心地否認。
&ldquo你從來沒當過女孩子。
&rdquo 傷心的表情消逝，她又恢複活潑的态度。
他們繼續穿過庭院，進入池塘前邊的&ldquo微香齋&rdquo，然後順着封閉的通道，來到有覆蓋的小徑。
博雅指出，渠道由這裡向南彎曲，他們其實是站在跨水的有頂橋面上。
梅玲在木闆上踹腳，因吱吱發響而大笑，她又俯身看水，伸出舌頭來。
她那天真的興緻和頑皮的笑容使博雅覺得很有趣。
她的眼睛更加明亮了，笑容更純真了，聲音也更清脆了。
博雅曾看過她快樂，也曾看過她臉罩哀思，但是卻從來沒見過她如此高興、如此快活過。
他們走出了有頂的橋面，梅玲輕步跑上土墩的台階。
博雅跟在後面，看她慢慢喘氣，并用愉快充滿挑戰的眼神回頭望他。
跟上去，他抓住她的手說：&ldquo我抓到你了。
&rdquo &ldquo但是我并沒跑，你不是在追我吧？&rdquo &ldquo我是&hellip&hellip&rdquo 不等他說完，她就抽回雙手，跑下土墩的北側。
石階又窄又彎，左轉右彎的，她一下子就不見了。
博雅腳步放慢，走到一個通往洞穴的岔路口。
他止步聆聽後，又沿台階直走下去。
剛走到底處，梅玲突然在他身後暗道的盡頭爆出一陣大笑。
博雅一轉身，她又不見了。
洞穴中走道隻有十一二尺長，博雅折回台階上，在另一端準備迎她。
他剛走近，突然看見她大叫一聲沖出來，跑上台階，她踉跄了一下，掉下一隻拖鞋，但她仍往前跑，博雅拾起她的絲鞋，握着戰利品，似勝利者般向她走去。
她用一隻腳站着，一半靠着岩石。
&ldquo看我沒收了什麼？&rdquo博雅說。
&ldquo請你，&rdquo梅玲要求，&ldquo還我拖鞋！&rdquo &ldquo但要依我條件。
&rdquo &ldquo什麼條件？&rdquo &ldquo把腳伸出來給我，我幫你穿上。
&rdquo &ldquo喏！&rdquo梅玲伸出她的玉足說。
修長、豐盈，曲線真美，博雅跪下握住她的腳。
他正在為她穿鞋，附近有腳步經過聲。
&ldquo噓！&rdquo梅玲蹲下身，&ldquo以免有人看見我們。
&rdquo她耳語說。
她帶着戲谑的笑容，身子往下滑，背部抵着石塊。
他們采取這種奇怪的姿态，靜靜地待在那兒，直到腳步聲越過土墩。
梅玲的小臉上有一種孩子氣的恐懼和十分好玩的表情。
當這腳步聲完消失，博雅說：&ldquo坐在地上吧，蠻幹淨的。
你今天為什麼這樣高興？&rdquo 午後的太陽完照映在她臉龐上，她把頭靠在身後的岩石上。
&ldquo在我一生當中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
&rdquo她說。
&ldquo我很高興。
&rdquo &ldquo愛情、歡笑、生活，在一個人一生中并不能常有真正快樂。
&rdquo 剛才博雅完被梅玲的笑聲所迷惑。
現在她的臉上瞬間又顯現出懶洋洋的神色，掩飾了輕浮的表情。
&ldquo梅玲，你會不會對我好？我從來沒遇過像你這樣的女孩，你有一些我不了解的氣質。
何以你說女孩子家所做的每件事都不對呢？&rdquo &ldquo不是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你憑什麼這樣說呢？&rdquo &ldquo憑我的經驗。
&rdquo梅玲緩緩地回答。
&ldquo什麼經驗？&rdquo 她眨起密密的睫毛，用挑戰般的眼神望着博雅的眼睛，然後她緩慢垂下雙眼，靜默不語，午後的陽光映在她脆弱的小臉上，使她看起來又清新又嬌柔。
&ldquo梅玲，談談你自己吧，我想多了解你。
&rdquo &ldquo談我自己？&rdquo &ldquo你是什麼人？你的雙親呢？&rdquo &ldquo喔，我是梅玲，我姓崔。
&rdquo &ldquo我知道，我是指你的身世。
&rdquo &ldquo沒什麼好說的，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rdquo &ldquo别這樣神秘兮兮。
你爸媽是誰？&rdquo &ldquo我沒有爸媽。
&rdquo &ldquo你怎麼認識羅娜的？她是你的同學？&rdquo &ldquo不，我從未上過學校，除了一段很短的時間。
&rdquo &ldquo你不告訴我，羅娜也不告訴我。
我曾告訴過你我家的一切，或者告訴你了，而你卻不告訴我有關你的。
&rdquo &ldquo我的身世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rdquo &ldquo是的，它是&hellip&hellip十分重要。
梅玲，我們能做好朋友，真真正正的朋友嗎？&rdquo 梅玲轉頭向矮花樹，手指一片片拔着幹葉子。
博雅還在等她答話，她向後甩一下頭發，似乎專心在整理發絲，這個舉止使她胸部的曲線更顯出了。
這迷人的姿态使博雅更想知道這個女人的秘密。
四周靜悄悄，隻有小鳥偶然輕唱幾聲，她臉上泛出紅潮，帶着困惑和發窘的神色。
她迅速擡眼看他說：&ldquo嗯，什麼？&rdquo展露出一個打算被愛的女人的微笑，&ldquo你想知道我哪些呢？&rdquo &ldquo我必須了解你更多些。
你有父母，你總該不會像仙女般，由天上掉下來吧？你是嗎？&rdquo梅玲折下一根幹樹枝，她說話的聲音微微顫抖，臉上表情有些猶豫，仿佛她要傾訴一項秘密。
&ldquo喔，我的父親是一個軍閥&hellip&hellip我不能告訴你他的名字&hellip&hellip崔是我母親的姓。
&rdquo &ldquo你在說神話故事？&rdquo &ldquo随你怎麼想。
我父親抛棄了我的母親，我們在貧窮中生活。
我十七歲時母親就死了&he
博雅也跟着笑。
&ldquo這！&rdquo她把木蘭花交給他，&ldquo這會縮短我幾年的壽命？&rdquo &ldquo别這麼說&mdash&mdash我隻是開個玩笑。
&rdquo他引用一句詩說，&ldquo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rdquo 梅玲立刻明了這是一句影射青春和愛情的詩句，她撅撅嘴。
&ldquo這些花我要怎麼辦？&rdquo她說。
&ldquo我會替你拿着。
&rdquo &ldquo我想我真做錯了，&rdquo梅玲懊悔地說，她的臉色也變了。
&ldquo我不該這樣&hellip&hellip沒有人曾教過我别這樣&hellip&hellip女人做的事情沒有一樣是對的。
&rdquo她悲傷地說。
她嬉笑的心情迅速轉為認真。
&ldquo你怎麼說這種話呢？&rdquo博雅困惑地說。
&ldquo你不認為這是事實？女孩子家所做的每件事都不對。
&rdquo &ldquo為什麼呢？&rdquo &ldquo比方說，我和你在這裡約會，我想是錯的，人們通常指責女方。
&rdquo &ldquo我不相信這點。
&rdquo博雅熱心地否認。
&ldquo你從來沒當過女孩子。
&rdquo 傷心的表情消逝，她又恢複活潑的态度。
他們繼續穿過庭院，進入池塘前邊的&ldquo微香齋&rdquo，然後順着封閉的通道，來到有覆蓋的小徑。
博雅指出，渠道由這裡向南彎曲，他們其實是站在跨水的有頂橋面上。
梅玲在木闆上踹腳，因吱吱發響而大笑，她又俯身看水，伸出舌頭來。
她那天真的興緻和頑皮的笑容使博雅覺得很有趣。
她的眼睛更加明亮了，笑容更純真了，聲音也更清脆了。
博雅曾看過她快樂，也曾看過她臉罩哀思，但是卻從來沒見過她如此高興、如此快活過。
他們走出了有頂的橋面，梅玲輕步跑上土墩的台階。
博雅跟在後面，看她慢慢喘氣，并用愉快充滿挑戰的眼神回頭望他。
跟上去，他抓住她的手說：&ldquo我抓到你了。
&rdquo &ldquo但是我并沒跑，你不是在追我吧？&rdquo &ldquo我是&hellip&hellip&rdquo 不等他說完，她就抽回雙手，跑下土墩的北側。
石階又窄又彎，左轉右彎的，她一下子就不見了。
博雅腳步放慢，走到一個通往洞穴的岔路口。
他止步聆聽後，又沿台階直走下去。
剛走到底處，梅玲突然在他身後暗道的盡頭爆出一陣大笑。
博雅一轉身，她又不見了。
洞穴中走道隻有十一二尺長，博雅折回台階上，在另一端準備迎她。
他剛走近，突然看見她大叫一聲沖出來，跑上台階，她踉跄了一下，掉下一隻拖鞋，但她仍往前跑，博雅拾起她的絲鞋，握着戰利品，似勝利者般向她走去。
她用一隻腳站着，一半靠着岩石。
&ldquo看我沒收了什麼？&rdquo博雅說。
&ldquo請你，&rdquo梅玲要求，&ldquo還我拖鞋！&rdquo &ldquo但要依我條件。
&rdquo &ldquo什麼條件？&rdquo &ldquo把腳伸出來給我，我幫你穿上。
&rdquo &ldquo喏！&rdquo梅玲伸出她的玉足說。
修長、豐盈，曲線真美，博雅跪下握住她的腳。
他正在為她穿鞋，附近有腳步經過聲。
&ldquo噓！&rdquo梅玲蹲下身，&ldquo以免有人看見我們。
&rdquo她耳語說。
她帶着戲谑的笑容，身子往下滑，背部抵着石塊。
他們采取這種奇怪的姿态，靜靜地待在那兒，直到腳步聲越過土墩。
梅玲的小臉上有一種孩子氣的恐懼和十分好玩的表情。
當這腳步聲完消失，博雅說：&ldquo坐在地上吧，蠻幹淨的。
你今天為什麼這樣高興？&rdquo 午後的太陽完照映在她臉龐上，她把頭靠在身後的岩石上。
&ldquo在我一生當中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
&rdquo她說。
&ldquo我很高興。
&rdquo &ldquo愛情、歡笑、生活，在一個人一生中并不能常有真正快樂。
&rdquo 剛才博雅完被梅玲的笑聲所迷惑。
現在她的臉上瞬間又顯現出懶洋洋的神色，掩飾了輕浮的表情。
&ldquo梅玲，你會不會對我好？我從來沒遇過像你這樣的女孩，你有一些我不了解的氣質。
何以你說女孩子家所做的每件事都不對呢？&rdquo &ldquo不是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你憑什麼這樣說呢？&rdquo &ldquo憑我的經驗。
&rdquo梅玲緩緩地回答。
&ldquo什麼經驗？&rdquo 她眨起密密的睫毛，用挑戰般的眼神望着博雅的眼睛，然後她緩慢垂下雙眼，靜默不語，午後的陽光映在她脆弱的小臉上，使她看起來又清新又嬌柔。
&ldquo梅玲，談談你自己吧，我想多了解你。
&rdquo &ldquo談我自己？&rdquo &ldquo你是什麼人？你的雙親呢？&rdquo &ldquo喔，我是梅玲，我姓崔。
&rdquo &ldquo我知道，我是指你的身世。
&rdquo &ldquo沒什麼好說的，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rdquo &ldquo别這樣神秘兮兮。
你爸媽是誰？&rdquo &ldquo我沒有爸媽。
&rdquo &ldquo你怎麼認識羅娜的？她是你的同學？&rdquo &ldquo不，我從未上過學校，除了一段很短的時間。
&rdquo &ldquo你不告訴我，羅娜也不告訴我。
我曾告訴過你我家的一切，或者告訴你了，而你卻不告訴我有關你的。
&rdquo &ldquo我的身世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rdquo &ldquo是的，它是&hellip&hellip十分重要。
梅玲，我們能做好朋友，真真正正的朋友嗎？&rdquo 梅玲轉頭向矮花樹，手指一片片拔着幹葉子。
博雅還在等她答話，她向後甩一下頭發，似乎專心在整理發絲，這個舉止使她胸部的曲線更顯出了。
這迷人的姿态使博雅更想知道這個女人的秘密。
四周靜悄悄，隻有小鳥偶然輕唱幾聲，她臉上泛出紅潮，帶着困惑和發窘的神色。
她迅速擡眼看他說：&ldquo嗯，什麼？&rdquo展露出一個打算被愛的女人的微笑，&ldquo你想知道我哪些呢？&rdquo &ldquo我必須了解你更多些。
你有父母，你總該不會像仙女般，由天上掉下來吧？你是嗎？&rdquo梅玲折下一根幹樹枝，她說話的聲音微微顫抖，臉上表情有些猶豫，仿佛她要傾訴一項秘密。
&ldquo喔，我的父親是一個軍閥&hellip&hellip我不能告訴你他的名字&hellip&hellip崔是我母親的姓。
&rdquo &ldquo你在說神話故事？&rdquo &ldquo随你怎麼想。
我父親抛棄了我的母親，我們在貧窮中生活。
我十七歲時母親就死了&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