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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想寫的小說是以他的小孩子為Model。

    他開始寫小說的本文了。

     ……痛罵了妻一頓之後,我氣憤憤地走出大街路上來時已經滿街燈火了。

     房裡的氣溫愈低下了,膝部以下完全像冰般的。

    他思索了一會,雖把睡魔驅除了,但對寒冷卻再挨不下去了。

    但他還忍耐着提起筆來加寫了幾行字: ……冬至近了,幾陣寒風繼續着吹進這條靠江面的街道上來。

    我因匆匆地走出來,沒有把馬褂加上,站在街路上微微起了一陣寒抖。

     學校的薪水一月發,一月不發,僅僅把住在百物騰貴的W城的一家生活維持過去。

    至于寫小說完全是失業期中的一種救急的辦法。

    V想把這些苦情說出來。

    但後來V覺得姓淩的先有了一個主觀——錢非借到手不可的主觀,——就盡說苦情,他也決不為所動的。

     姓淩的在W市混了半年餘,在某軍部裡找到了一個第幾等的秘書。

    但不喜歡他的幾個同鄉都說,不是秘書,是一個書記罷了,階級是中尉。

    姓淩的接到委任狀後就來向V借債,要V通融五十元給他。

    這麼大的一個數目把V駭了一跳,一時答不出話來。

    但姓淩的還極力主張非五十元不成的理由。

    他說,軍服一套要多少錢,皮帶一副要多少錢,皮鞋一雙要多少錢,還要軍帽,皮綁腿,長筒襪子。

    最後還要十元的旅費,因為某軍部紮在離W城百多裡的一個縣城裡。

     到後來姓淩的拿了三十元走了。

    臨走時對V說,等他經濟狀況從容的時候就會寄回來。

    但V并不敢希望,他隻望姓淩的不要因所提出的五十元額被自己低折至三十元而對自己抱反感。

    但當V送姓淩的走到門首時,姓淩的臉上還滿布着不滿意的表情。

     他聽見妻在床裡翻身打呵欠。

    他想妻睡了一覺醒來了。

     “還有木炭沒有?起來生點火來好不好?太冷了!” “要這樣多錢就有點難辦!”V到後來不得不說了這一句。

     “沒有地方可商量了。

    有幾個朋友都和我一樣的窮。

    你若不資助我,我這個差事就幹不成功了。

    以後更難找事做了。

    ”姓淩的話雖有一篇道理,但由V聽來,完全是一種恫吓。

    V想,他的差事幹不成功,不是又繼續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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