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關燈
小
中
大
。
她近來的臉色比以前更變為豐腴潔白而紅嫩了。
這時她是這樣地美麗，這樣地飄逸，這樣地令人神往&hellip&hellip我很難尋得适當的形容詞來把她形容出來。
我倆坐着的距離不過二尺，因之我深深地感覺得她的風韻，領受着她的身上一種處女的香氣。
她的兩個柔媚的乳峰是這樣動人地高高地突起&hellip&hellip &ldquo我們每天做事做到晚，真是有點厭煩呢。
若要每天傍晚都能坐在這江邊的草地上休息休息，領略一點自然界所給予我們的安慰，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嗎？呵，江霞同志，你在想什麼呀？&rdquo 我正在沉默着，一手支持着頭，深深地幻想的當兒，忽然聽見菊芬問我，我不知因為什麼，忽地有點羞赧起來。
&ldquo她也許看透我的心事罷？也許她猜着了我現在所想的是關于她的事罷？&hellip&hellip&rdquo我這樣地想着，不覺又有點悔恨：我已經決定不在菊芬身上再起什麼念頭了，為什麼我現在又在幻想她，又為她的美麗所引誘呢？她固然是可愛，真正地可愛，但她不是為着我的，我不應當愛她&hellip&hellip她與薛映冰是天生成的一對，她自有愛人，她自有愛她的人，我不應當，我不應當呵&hellip&hellip &ldquo江霞同志，你在想什麼呀？&rdquo菊芬見着我不語，又繼續問道，&ldquo你在做詩嗎？還是在想心事？&hellip&hellip這樣的好景緻真值得做一首詩來紀念呢！你是不是在做詩，請你告訴我！&rdquo &ldquo不是的，我是在想心事，我想我與你識面的時候太遲了。
我恨我沒有&hellip&hellip&rdquo我有點口吃起來了，不敢再說将下去。
說了這幾句之後，我又悔恨我自己不應當向菊芬表示這種意思。
我為什麼要向她表示這種意思呢？這不是多餘的嗎？我已經決定不再起戀愛她的念頭了，為什麼我現在要說出這幾句話來？菊芬一定要罵我，一定要笑我是愚人&hellip&hellip我是這樣地想着，靜等着菊芬的回答。
&ldquo是的呵，我們見面的時期是太遲了。
當我初次讀了你的書的時候，我就想見見你的面，可是到現在才與你遇着呢。
江霞同志，說起來人生的遇合，真是很難預料呢。
我怎麼能夠料着與你在H鎮見面呢？可不是嗎？&rdquo 菊芬說着這話的時候，神情是非常地平靜，顯見得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見着她這種樣子，似乎很感覺着一種羞辱，但同時我又放起心來了。
我想道，&ldquo也好，她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否則，她也不知是要罵我，還是要笑我呢。
&rdquo我把心平一平，也就随着她的話音說道： &ldquo是的呵，人生的遇合是不能預先料到的。
我也沒料到我會在此地與你遇見呢。
我更沒料到我能在這江邊上與你并排坐着，瞻眺這江中的晚景&hellip&hellip&rdquo 我覺着我的話又有點不對了，照這樣地說下去，豈不是又要引出&ldquo那一個問題&rdquo來了嗎？&hellip&hellip忽然我想起來今天來見菊芬的目的，是要征求菊芬對于我&ldquo繼續從事文學工作呢，還是将筆抛下去拿起槍來？&rdquo的意見，而不是來與菊芬談愛情，也不是來與菊芬并排坐在江邊草地上，瞻眺這夕陽欲墜的時候的晚景。
我連忙改變話頭，向菊芬笑着說道： &ldquo呵，我想起來了，我現在有一個問題要請你替我解決一下。
&rdquo &ldquo你有一個問題？你有一個什麼問題呢？&rdquo菊芬略微帶着一點驚異的神情反問我。
&ldquo我現在想當兵去，你以為怎樣？&rdquo &ldquo怎麼？你想去當兵？為什麼想去當兵？&rdquo菊芬更加驚異起來了。
她這時兩隻活潑的，閃明的，就如同秋水也似的眼睛，更睜得圓大起來，筆直地望着我。
我于是向她慢慢地解釋： &ldquo你聽了我的話，很覺得奇怪，是不是？其實我告訴你，這并沒有什麼奇怪的。
我老早就起了去當兵的念頭，不過到了現在，我的這種念頭更為堅決了。
近來的時局你曉得嗎？越弄越壞，眼看着此地是不能維持下去的。
誰個又能斷定此地不至于發生屠殺的事實呢？&hellip&hellip我想來想去，隻有大家去拿起槍來一條路，靠着人家的力量總是不會成功的。
若要達到我們的目的，除非我們自己去拿槍去；槍在别人的手裡，我們無論怎麼樣宣傳，怎麼樣組織，都是沒有用處的，菊芬，你曉得嗎？ &ldquo我現在想将筆抛掉，跑到軍隊裡去。
我不願做什麼政治的工作，我看一些什麼标語，什麼宣傳大綱，都是狗屁！沒有用處！自然，我并不反對宣傳，并不反對做政治工作，不過我們若沒有槍拿在手裡，這些不過是空口說白話而已，菊芬，你說有用處嗎？ &ldquo不錯，有很多的人誇獎我，說我的文學天才還不錯，菊芬，恐怕你也是這樣想罷
她近來的臉色比以前更變為豐腴潔白而紅嫩了。
這時她是這樣地美麗，這樣地飄逸，這樣地令人神往&hellip&hellip我很難尋得适當的形容詞來把她形容出來。
我倆坐着的距離不過二尺，因之我深深地感覺得她的風韻，領受着她的身上一種處女的香氣。
她的兩個柔媚的乳峰是這樣動人地高高地突起&hellip&hellip &ldquo我們每天做事做到晚，真是有點厭煩呢。
若要每天傍晚都能坐在這江邊的草地上休息休息，領略一點自然界所給予我們的安慰，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嗎？呵，江霞同志，你在想什麼呀？&rdquo 我正在沉默着，一手支持着頭，深深地幻想的當兒，忽然聽見菊芬問我，我不知因為什麼，忽地有點羞赧起來。
&ldquo她也許看透我的心事罷？也許她猜着了我現在所想的是關于她的事罷？&hellip&hellip&rdquo我這樣地想着，不覺又有點悔恨：我已經決定不在菊芬身上再起什麼念頭了，為什麼我現在又在幻想她，又為她的美麗所引誘呢？她固然是可愛，真正地可愛，但她不是為着我的，我不應當愛她&hellip&hellip她與薛映冰是天生成的一對，她自有愛人，她自有愛她的人，我不應當，我不應當呵&hellip&hellip &ldquo江霞同志，你在想什麼呀？&rdquo菊芬見着我不語，又繼續問道，&ldquo你在做詩嗎？還是在想心事？&hellip&hellip這樣的好景緻真值得做一首詩來紀念呢！你是不是在做詩，請你告訴我！&rdquo &ldquo不是的，我是在想心事，我想我與你識面的時候太遲了。
我恨我沒有&hellip&hellip&rdquo我有點口吃起來了，不敢再說将下去。
說了這幾句之後，我又悔恨我自己不應當向菊芬表示這種意思。
我為什麼要向她表示這種意思呢？這不是多餘的嗎？我已經決定不再起戀愛她的念頭了，為什麼我現在要說出這幾句話來？菊芬一定要罵我，一定要笑我是愚人&hellip&hellip我是這樣地想着，靜等着菊芬的回答。
&ldquo是的呵，我們見面的時期是太遲了。
當我初次讀了你的書的時候，我就想見見你的面，可是到現在才與你遇着呢。
江霞同志，說起來人生的遇合，真是很難預料呢。
我怎麼能夠料着與你在H鎮見面呢？可不是嗎？&rdquo 菊芬說着這話的時候，神情是非常地平靜，顯見得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見着她這種樣子，似乎很感覺着一種羞辱，但同時我又放起心來了。
我想道，&ldquo也好，她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否則，她也不知是要罵我，還是要笑我呢。
&rdquo我把心平一平，也就随着她的話音說道： &ldquo是的呵，人生的遇合是不能預先料到的。
我也沒料到我會在此地與你遇見呢。
我更沒料到我能在這江邊上與你并排坐着，瞻眺這江中的晚景&hellip&hellip&rdquo 我覺着我的話又有點不對了，照這樣地說下去，豈不是又要引出&ldquo那一個問題&rdquo來了嗎？&hellip&hellip忽然我想起來今天來見菊芬的目的，是要征求菊芬對于我&ldquo繼續從事文學工作呢，還是将筆抛下去拿起槍來？&rdquo的意見，而不是來與菊芬談愛情，也不是來與菊芬并排坐在江邊草地上，瞻眺這夕陽欲墜的時候的晚景。
我連忙改變話頭，向菊芬笑着說道： &ldquo呵，我想起來了，我現在有一個問題要請你替我解決一下。
&rdquo &ldquo你有一個問題？你有一個什麼問題呢？&rdquo菊芬略微帶着一點驚異的神情反問我。
&ldquo我現在想當兵去，你以為怎樣？&rdquo &ldquo怎麼？你想去當兵？為什麼想去當兵？&rdquo菊芬更加驚異起來了。
她這時兩隻活潑的，閃明的，就如同秋水也似的眼睛，更睜得圓大起來，筆直地望着我。
我于是向她慢慢地解釋： &ldquo你聽了我的話，很覺得奇怪，是不是？其實我告訴你，這并沒有什麼奇怪的。
我老早就起了去當兵的念頭，不過到了現在，我的這種念頭更為堅決了。
近來的時局你曉得嗎？越弄越壞，眼看着此地是不能維持下去的。
誰個又能斷定此地不至于發生屠殺的事實呢？&hellip&hellip我想來想去，隻有大家去拿起槍來一條路，靠着人家的力量總是不會成功的。
若要達到我們的目的，除非我們自己去拿槍去；槍在别人的手裡，我們無論怎麼樣宣傳，怎麼樣組織，都是沒有用處的，菊芬，你曉得嗎？ &ldquo我現在想将筆抛掉，跑到軍隊裡去。
我不願做什麼政治的工作，我看一些什麼标語，什麼宣傳大綱，都是狗屁！沒有用處！自然，我并不反對宣傳，并不反對做政治工作，不過我們若沒有槍拿在手裡，這些不過是空口說白話而已，菊芬，你說有用處嗎？ &ldquo不錯，有很多的人誇獎我，說我的文學天才還不錯，菊芬，恐怕你也是這樣想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