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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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直子很想回頭看看,但是她覺得脖子變得發硬,不敢扭轉。

    她不願意讓英夫看到自己和基吉在一起。

     長發 “跟在蠍子後面上來的……” 後面的解說詞有些聽不太清楚。

     “那個半人半馬的肯陶洛斯把箭搭在馬上正在瞄準蠍子。

    人馬星座附近被稱為天河的中心。

    這裡聚集了許多星雲、星座,銀粒也愈發美麗濃密。

    現在,我們在夜空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天河。

    在我們正上面是天鵝星座,白色的天鵝展開了它那雄偉的兩翼。

    秋天,飛馬星座的四邊形、仙女星座變得愈發清晰。

    天頂上的琴座的琴和弦格外明快。

    ” 解說詞到這兒稍微停頓了一下。

     “據希臘神話講,這把琴是屬于著名歌手俄耳浦斯的。

    為了使死去的妻子再生,他在冥王哈得斯的面前撥動起琴弦。

    美妙的琴聲打動了哈得斯的心,俄耳浦斯的妻子獲得了重生。

    可是,俄耳浦斯忘記了與哈得斯的約定……這樣,他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愛妻。

    俄耳浦斯從此一蹶不振,心死身亡。

    唯有這琴奏着美妙的音樂在天河之中流動不息。

    ” 星星很美,星星的故事也很動聽。

    在映照在拱形天幕上的天空之下,直子感到從未有的心胸開闊。

    但是,由于一個小時裡投影的星星數量過多,使人們漸漸對這解說感到有些生厭。

     基吉頭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

    “他是不是睡着了,”直子想。

     “俄耳浦斯和哈得斯約定什麼了?”直子後面座位上的女人問。

     “從地獄回到地上以前不能看他的妻子。

    可在最後的一刻,他回過頭去了。

    ”一個直子在家裡的客廳裡經常聽到的、柔和而極富魅力的低音回答道。

    這是英夫的低音。

     “那倒是很可能要回頭的。

    要是你呢?” 女人的話聽不清了。

    後面傳來一陣竊竊的偷笑聲,似乎他們在開着玩笑。

     直子覺得耳朵後面變得僵硬了。

     投影完了,但基吉還在睡着。

    直子沒有急着站起身來。

    她目送着英夫的身影和長發女子的華豔的長裙。

     基吉的腿伸得很長,直子用手推了推它。

     “對不起,對不起。

    ”基吉醒來,慌忙道歉。

     電梯前人還很多。

    直子拉着基吉的胳膊順着台階走了下去。

    從七樓到一樓,直子幾乎沒有開口。

     來到街上,他們站着喝了杯三十日元的咖啡。

    基吉堅持要送送直子。

    走出鬧市,有一條住宅區内的靜靜的坡路。

     聽說這段時間,夜空裡可以看到幾千顆星星。

    直子擡頭仰望這夜空中的繁星。

    望着夜空,想到剛才在拱形天幕看到的那猶如鑲嵌着金砂粒的小天空,直子感到難言的快樂。

     “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呢?” “我從舅舅那兒聽到你的情況後,我就有一種預感,覺得我将會和你結婚。

    我還有一種預感,覺得你就是為我來到的這個世界。

    我舅舅談到你時,也是這種口吻。

    ” “……” “我正想要見見你呢,結果就碰上了。

    就在大船車站。

    ” 基吉的回答是那樣純樸無華。

     “剛才,在天文館裡,我看到我姐夫帶着個年輕女人也在那兒。

    ”直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和我姐姐3月份剛結婚。

    明年,我姐姐就要當媽媽了。

    可是他……我覺得男人真是可怕。

    ” “這個男人太無情義了。

    應該珍視的東西,他卻不懂得珍惜。

    ”基吉很平常地說了一句。

     “也有比我美的,也有比我溫柔的。

    要是我也像姐姐那樣,就丢死人了,我就去死。

    ” 直子悲戚地說。

    這時,他們已經走到直子家的牆邊。

    種在院子角落的樹木把它的枝桠伸到了牆外,繁茂的枝葉幾乎可以擋住人影。

     基吉突然摟住了直子。

    不知為什麼,直子拼命躲開了他的嘴唇。

     “你這個不懂人情的。

    ”她聽到基吉在喊。

    兩個人生氣似的分開了。

    直子跑進門後,平靜了一下呼吸。

    聽着遠去的腳步聲,她輕輕地笑了起來。

     她覺得基吉的“你這個不懂人情的”話很可笑。

     他明天肯定還會來電話的。

     打開門廳的燈,直子發現地上放着雙沒見過的拖鞋。

     起居室傳來了惠子的聲音。

    父親、母親還有千加子都在。

    誰也沒有注意到直子進門。

     想到剛才在天文館看到了英夫,現在姐姐又來到家裡,直子覺得不太好意思直接走進起居室。

     “淨瞎猜。

    我什麼也不想瞞着。

    ”惠子聲音憂郁地說。

     “既然是玩,有什麼可以瞞的嘛。

    ”父親說。

     “玩嘛,還是瞞着好。

    ” “現在瞞着,以後上了當,可就苦了。

    女人怎麼着也都是受苦的命。

    ”母親說道。

     “我回來了。

    ” 直子走進氣氛沉悶的起居室。

     “回來了。

    ”隻有父親向她搭了句話。

    父親看了看挂鐘,說: “已經10點啦。

    别再逞強了,我看還是先回去吧。

    你要是打算在這兒住,就早點打個電話。

    ” “就是打電話,他也沒回來。

    最近他總是一兩點才回來。

    ” “正因為有妻子等着,他才不管是一點還是兩點都回家的嘛。

    ” 父親說完,走出了房間。

     宮子也顯得不知怎麼辦才好。

     “……惠子,你要是回去,我去送你。

    ” “媽,你幫我打個電話,就說我在家不舒服了,回不去,今天晚上在這兒住。

    我真想和他分開住。

    ” 宮子默默地站起身來,“啊、是”地又打起了光聽對方講的長電話。

     惠子的身子已經很顯眼了。

    不過,直子卻覺得姐姐比以前更美,更溫柔。

    惠子又睡到了她那張床上。

    但是,睡在她旁邊床上的直子卻無法安慰她。

     “咳,我還以為是電話響了呢……”惠子擡起頭來。

    7月份的盂蘭盆會時挂在屋檐下的青銅風鈴,在猛烈的秋風推動下發出叮叮的響聲。

     直子知道,姐姐是在盼着晚歸的丈夫能來個電話問問。

     出生 8月末,西洋紅濃綠的綠葉下露出斑斑點點的紅色,漸漸地又在長長的花莖上開放出火焰般紅的花朵。

    從9月到10月,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頑強地表現着自己的生命力。

     涼風吹起以後,高秋上班之前總要利用早晨的一段時間,擺弄一下院子裡的植物。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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