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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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欄杆圍繞,欄杆上各嵌七色寶石,入夜各放異光,不必再用燈燭。

    池水從地底滲出,從暗道流去,顔色透明,永不渾濁,溫暖适如人意。

    即或久浸水中,也如在空氣中。

    浮力又大,極深處全不溺人。

    那地方人民皆傍湖邊住下,白日裡無事可作時節,多在湖中劃船。

    船皆沙棠香木作成,用輕金裝飾一切,色線皆雅緻不俗。

    各人乘船中流娛樂,唱歌奏樂,聚散各随己意。

    想入水遊泳時,脫衣各放岸邊。

    浴畢上岸,随意取衣,先出先著,後出後著,不必選認原來衣服,若想換一新衣,隻須向近身處樹邊走去,摘一果實,把殼擠碎,就可按照自己意思,得一新衣。

     那地方人民一切既由上帝代為鋪排,不必費事,皆可自由娛樂,打發日子,每日浴後便常常從果樹中選取管弦樂器,到鳥雀較多處去,與枝頭雀鳥,合奏樂曲。

    若想換一地方時,雀鳥皆如人意,各自先行飛去等候。

     那地方大小便時,腳下土地就自行裂開,成一小坑,完事以後,地又合攏。

     那地方每到中夜,天空就有清淨白雲,帶來甘雨,勻勻落下。

    落雨時如灑奶汁,草木皆知其甜。

    全國各處一得到這種雨水以後,空氣便如用一奇異東西濾過一次,異常幹淨,地面則柔軟潤澤,毫無灰塵。

    落雨過後,天空淨明淺藍,大小星辰,錯落有緻,潔風把溫柔澹和香氣從各方送來,微吹人身,使人舉體舒暢,無可仿佛,在睡夢中,皆含微笑。

     那地方人民也有欲心,惟各有周期,不流于濫,欲心起時,男子愛一女人,隻需熟視所愛女人,過一陣後,就離開女人,向曲躬樹下跑去,若女人同時也正愛慕這個男子,必跟随身後走去。

    兩人到樹下後,若為血緣親屬,不應發生情欲,樹不曲蔭,便各自微笑散去。

    若非親屬,樹在這時便低枝回護,枝葉曲蔭,頃刻之間,就可成一天然帳幕,兩人就在這帳幕裡,經營短期共同生活,随意娛樂,毫無拘束,一天兩天,或到七天,興盡為止,然後各自分手。

    婦人懷妊七天以後就可分娩,生産時節,既不痛苦,也不麻煩。

    不問所生是男是女,皆可抱去安頓到四衢大道之旁,不再過問。

    小孩因為饑餓啼哭時,路人經過身旁,就伸出指頭,盡小孩含吮,指尖就有極甜奶汁,使小孩飽足發育。

    過七天後,小孩長成,大小已與平常人無異,便各處走動,随意打發日子去了。

     那地方無法律,無私産,無怨憎。

     那地方也有死亡,遇死亡時,身旁之人,皆以為這人自然數盡,從不悲戚。

    既無親屬,也無教法,便從無傾家蕩産埋葬死人習氣。

    人死以前,這人便能明白,故自己就在水中洗滌全身,極其清潔,走到無人處躺下。

    氣絕以後,即刻就有一隻白色大鳥,飛來幫忙,把這死人收拾完事,不留蹤影。

     &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朱笛國王就隻為了這本書上所載一切情形,輕視了他的王位,抛下了他的親屬與臣民,離開了他的本國,旅行了三年,方才歸來。

     那年青人既明白了國王旅行的事情以後,就同國王說:&ldquo何所為而去,我已明白;何所得而來,還請見告。

    &rdquo 那國王就為年青人說出他旅行前後的經驗:當我既然知道了地面上還有這樣一個方便國家後,我就決心獨自跑去,預備找尋這個古怪國土。

    我同你一樣,整整走了三年,過了無數的大河,爬過無數的高山,經過無數危險,有一天我終于就走到那個地方了。

     到那地方時,看看一切皆恰與那本書上所記載的相合。

    地面生長的奇樹,浴池的華美,以及一切一切,無事無物不可以同書上相印證。

    可是隻有一件事情完全不同,就是那地方無一個人不十分衰老,萎靡不振。

    到後一問,方知道原來這地方三年前大家還能極其幸福好好的過日子,當時卻有一個人民,在睡夢中看到一本怪書。

    書中載了無數圖畫,最末一頁方有這樣一個極小的字,&ldquo死&rdquo。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認識這個字,且為什麼懂到了這個字的意義。

    這人醒來很覺得惆怅,就做了一首贊美長生快樂的歌曲,各地唱去。

    從此一來,無人不感覺到死亡的可怕。

    由于死亡的意識占據到每個人心上,就無人再能夠滿足目前的生活。

    各人隻想明白什麼地方有不死的國土,什麼方法可以不死,又無法去同安排這個世界的上帝接頭,故三年來全國人民皆在憂愁中過去,一切生活皆不如意,各人臉上顔色也就衰老憔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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