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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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引長繩,訓練猿猴,使之分隊拔河。

    金發曼坻則帶領女兒,采花拾果,作種種婦女事情。

    或用石墨,繪畫野牛花豹于洞壁中。

    或用石針,刻镂土版,仿象雲物,畢盡其狀。

    幾人生活,美麗如詩,韻律清肅,和諧無方。

     那個時節,拘留國有一退伍軍人,年将四十,方娶一婦。

     婦人端正無比,如天上人。

    退伍軍人卻醜陋不堪,狀如魔鬼,闊嘴長頭,肩縮腳短,身上疥疠,如镂花钿。

    婦人厭惡,如避蛇蠍,但名分既定,蛇蠍纏繞,不可拒絕,婦人就心中詛咒,願其早死。

    這體面婦人一日出外挑水,路逢惡少流氓,各唱俚歌,笑其醜婿。

    &ldquo生來好馬,獨馱癡漢,馬亦柔順,從不踢齧。

    &rdquo 婦人挑水回家以後,就同那軍人說: &ldquo我剛出去挑水,在大路上,迎頭一群痞子,笑我罵我,使我難堪。

    趕快為我尋找奴婢,來做事情,我不外出,人不笑我!&rdquo 軍人說: &ldquo我的貧窮,日月洞燭,一錢不名,為你所見。

    我如今向什麼地方得奴得婢?&rdquo 婦人說: &ldquo不得奴婢,你别想我,我要走去,不願再說!&rdquo 軍人相貌殘缺,愛情完美,一聽這話,心中惶恐,臉上變色,手腳打顫。

     婦人記起一個近年傳說,就向軍人說道:&ldquo我常常聽人說及葉波國王太子須大拿,為人大方,坐施太劇,被國王放逐檀特山中。

    有一男一女,尚在身邊,你去向他把小孩讨來,不會不肯!&rdquo 軍人說: &ldquo身為王子,取來作奴作婢,惟你婦人,有這打算,若一軍人,不願與聞。

    &rdquo 婦人說: &ldquo他們不來,我便走去。

    利害分明,憑你揀眩&rdquo那退伍軍人,不敢再作任何分辯,即刻向檀特山出發。

    到大水邊,心想太子,剛一着想,河中就有一船,盡其渡過。

    這退伍軍人遂入檀特山,在山中各處找尋須大拿太子所在處。

    路逢獵師,問太子住處,獵師指示方向以後,就忽然不見。

     退伍軍人按照方向,不久便走到太子住處。

    太子正在水邊,訓練一熊伴人姿勢泅水。

    遙見軍人,十分歡喜,即刻向前迎迓,握手為禮,且相慰勞,問所從來。

     退伍軍人說: &ldquo我為拘留國人,離此不近,久聞太子為人大方,樂善好施,故遠遠跑來,想讨一件東西回去。

    &rdquo 太子誠誠實實的說: &ldquo可惜得很,你來較遲,我雖願意幫忙,惟這時節,一切已盡,無可相贈。

    &rdquo 退伍軍人說: &ldquo若無東西,把那兩個小孩子送我,我便帶去,作為奴婢,做點小事,未嘗不好。

    &rdquo 太子不言。

    退伍軍人再三反複申求,必得許可。

    太子便說:&ldquo你既遠遠跑來,為的是這一件事,你的希望,必有結果。

    &rdquo 那時兩個小孩,正在同一老虎遊戲,太子把兩人呼來,囑咐他們:&ldquo這軍人因聞你爸爸大名,從遠遠跑來讨你,我已答應,可随前去。

    此後一切,應聽軍人,不可違拗。

    &rdquo 太子即拖兩兒小手,交給軍人。

    兩個小孩不肯随去,跪在太子面前,向太子說:&ldquo國王種子,為人奴婢,前代并無故事,此時此地,有何因緣不可避免?&rdquo 太子說: &ldquo天下恩愛,皆有别離,一切無常,何可固守?今天事情并不離奇,好好上路,不用多說!&rdquo 兩個小孩又說: &ldquo好,好,我去我去,一切如命。

    為我謝母,今便永訣,恨阻時空,不可面别!我們俨若因為宿世命運,今天之事,不可免避,但想母親失去我等以後,不知如何憂愁勞苦,何由自遣!&rdquo 退伍軍人說: &ldquo太子太子,我有話說。

    承蒙十分慷慨,送我一兒一女,我今既老且憊,手足無力,若小孩不歡喜我,一離開你以後,就向他們母親方面跑去,我怎麼辦?你既為人大方,不厭求索,我想請你把那兩個小孩,好好縛定,再送把我。

    &rdquo 太子就反扭兩小孩手臂,令退伍軍人用藤蔓自行緊縛,且系令相連,不可分開,自己總持繩頭,即便走去。

    兩個小孩不肯走去,退伍軍人就用皮鞭抽打各處,血流至地,亦不顧惜。

    太子目睹,心酸淚落,淚所堕處,地為之沸。

    小孩走後,太子同一切禽獸,送至山麓,不見人影,方複還山。

     那時各種禽獸皆随太子還至兩小兒平時遊戲處,号呼自撲,示心哀痛。

    小孩到半路中,用繩纏繞一銀杏樹,自相糾缪,不肯即走,希望母親趕來。

    退伍軍人仍用皮鞭重重抽打不已,兩小孩因母親不來,不能忍受鞭笞,就說:&ldquo不要再打,我們上路!&rdquo上路以後,仰天呼喊:&ldquo山神樹神,一切憐憫,我今遠去,為人作奴作婢,不知所止,不見我母心實不甘,請為傳話母親,疾來相見一别!&rdquo 金發曼坻,時正在山中拾取成熟自落果實,負荷滿筐,正想帶回住處,忽然左足發癢,右眼跳動,兩乳噴汁,如受吮吸,心中十分希奇,以為平時未曾經驗,必有大變,方作預示。

    或者小孩有何危險發生,不能自免,正欲母親加以援救。

     想到此時,即刻棄去果筐,走還住處。

    有一獅子,因知太子把兒女給人,實為心願,恐妃一回住處,由于母子情愛,障礙太子善心,就故意在一極窄路上,當道蹲據,不讓金發曼坻走過。

     妃子就說: &ldquo獅子獅子,不要攔我,願讓一路,使我過身!&rdquo 獅子當時把頭搖搖,表示不行。

    到後估計退伍軍人業已走去很遠,無法追趕,方站起身來,令妃通過。

    妃還住處,見太子獨自坐在水邊,瞑目無視。

    水邊林際,不見兩兒。

    即往草屋求索,也不在内。

    便回到太子身邊,追問小孩去處。

     妃子說: &ldquo我們小孩,現在何處?&rdquo太子不應。

    妃子發急,又說:&ldquo你聽我說,不要裝聾,我們小孩,現在何處?快同我說,告我住處,不要隐瞞,使我發狂!&rdquo 妃子如此再三催促太子,太子依然不應。

    妃極愁苦,不知計策,就自怨自責:&ldquo太子不應,增加迷惑,或我有罪,故有這事!&rdquo 太子許久方說: &ldquo拘留國來一窮軍人,向我把兩個兒女讨走,我已送他帶去多時!&rdquo 金發曼坻聽說這話,驚吓呆定,如中一雷,躄地倒下,如太山崩。

    在地宛轉啼哭,不可休止。

     太子勸促譬解,不生效驗,太子因此想起故事一個,就向失去兒女那個母親來說:&ldquo你不要哭,且聽我說,這有理由,你不分明。

    這事有因有果,并不出于意外。

    你念過大經七章沒有?經中故事,就是我等兩人另一時節故事。

    那時我為平民,名鞞多衛,你為女子,名曰陀羅。

    你手中持好花七朵,我手中持銀錢五百,我想買你好花,獻給佛爺,你不接錢,送我二花,求一心願。

    你當時說:願我後世,作你愛人,恩憐永生,如大江水。

    我當時就同你相約:能得你作夫人,為幸多多,但我先前業已許願,願我愛人,一切能随我意見,不相忤逆,随在布施,不生吝悔。

    你當時所說,為一&lsquo可&rsquo字。

    今天我把小孩送人,你來啼哭,擾亂我心,來世愛憐,恐已因此割斷!&rdquo 曼坻聽過故事,心開意解,認識過去,隻因心愛太子,堅強如玉,既然相信從布施中,可以使兩人世世為夫婦,故不再哭,含淚微笑,且告太子:&ldquo一切布施,皆随所便。

    &rdquo 那時有一大神,見太子大方慷慨,到此地步,就變作一人,比先前一時那退伍軍人還更醜陋,來到太子住處,向太子表示自己此來希望:&ldquo常聞太子樂善好施,不逆人意,來此不為别事,隻因我年老醜惡,無人婚娶,請把那美麗貞淑金發曼坻與我,不知太子意思如何?&rdquo 太子說: &ldquo好,你的希望,不會落空。

    你既愛她,把她帶去,你能快樂,我也快樂!&rdquo 金發曼坻那時正在太子身旁,就說: &ldquo今你把我送人,誰再來服侍你?&rdquo 太子說: &ldquo若不把你送人,還說什麼平等?&rdquo 太子不許妃再說話,就牽妃手交給那古怪醜人。

    大神見太子舍施一切,毫不悔吝,為之贊歎不已,天地皆動。

    這大神所變醜人,就把曼坻拖去,行至七步,隻複回頭,重把曼坻交給太子,且說:&ldquo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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