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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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人,身軀柔弱,應在宮中,不便同去!&rdquo 妃答太子: &ldquo帝王用幡信為旗幟,燎火用煙焰為旗幟,女人用丈夫為旗幟,我沒有你,不能活下。

    希望你能許可,盡我依傍,不言離異,有福同享,有禍分當。

    若有人向你有所求乞,我當為你預備,人如求我,也盡你把我當一用物,任意施舍。

    我在身邊,決不累你。

    &rdquo 太子心想,&ldquo若能如此,尚複何言,&rdquo就答應了妃子請求,約好同走。

     太子與妃并兩小兒,同過王後處辭行時,太子禀告王後:&ldquo一切放心,不必惦念。

    希望常常勸谏國王,注意國事,莫用壞人。

    &rdquo 王後聽說,悲淚潸然,不能自持,乃與身旁侍衛說:&ldquo我非木石,又異鋼鐵,遇此大故,如何忍取?今隻此子,由于幹犯國法,必得遠去,十二年後,方能回國,我心即是金石,經此打擊,碎如糠秕!&rdquo 但因擔心太子心中難堪,恐以母子之情,留連莫前,增加太子罪戾,故仍裝飾笑靥,祝福兒孫,且以&ldquo長途旅行,增長見聞,回國之日,必多故事&rdquo打發一衆上路。

     國王兩萬夫人,每人皆把珍珠一顆,送給太子。

    三千大臣,各用珍寶,奉上太子。

    太子從宮中出城時節,就把一切珠寶,散與送行百姓,即時之間,已無存餘。

    國中所有臣民,皆送太子出城,由于國法無私,故不敢如何說話,各人到後,便各垂淚而别。

     太子兒女與其母金發曼坻共載一車,太子身充禦者,拉馬趕車,一行人衆,向檀特山大路一直走去。

     離城不遠,正在樹下休息,有一和尚過身,見太子拉車牲口,雄駿不凡,不由得不稱羨:&ldquo這馬不壞,應屬龍種,若我有這樣牲口,就可騎往佛地,真是生平快樂事情。

    &rdquo 太子在旁聽說,即刻把馬匹從車轭上卸下,以馬相贈,毫無吝色。

     到上路時,讓兩小兒坐在車上,王妃後推,太子牽挽,重向大路走去。

    正向前走,又遇一巡行醫生,見太子車輛精美異常,就自言自語說道:&ldquo我正有牝馬一匹,方以為人世實無車輛配那母馬,這車輕捷堅緻,恰與我馬相稱。

    &rdquo 太子聽說,又毫無言語,把兒女抱下,即刻将車輛贈給醫生。

     又走不遠,遇一窮人,衣服敝舊,容色枯槁。

    一見太子身服繡衣,光輝炫目,不覺心動,為之發癡。

    太子知道這人窮困,欲加援手,已無财物。

    這人當太子過身以後,便低聲說:&ldquo人類有生,煩惱重疊排次而來,若能得一柔軟溫暖衣服,當為平生第一幸事。

    &rdquo 太子聽說,就返身回頭,同窮人掉換衣服,一切停當以後,不言而行。

    另一窮人見及,趕來身後,如前所說,太子以妃衣服掉換,打發走路。

    轉複前行,第三窮人,又近身邊,太子脫兩小兒衣服,抛于窮人面前,不必表示,即如其望。

     太子既把錢财,糧食,馬匹,車輛,衣服零件,一一分散給半路生人,各物罄盡以後,毫無悔心。

    在路途中,太子自負男孩,金發曼坻抱其幼女,步行跋涉,相随入山。

     檀特山距離葉波國六千裡,徒步而行,大不容易。

    去國既遠,路途易迷,行大澤中,苦于饑渴。

    那時天帝大神,欲有所試,就在曠澤,變化城郭,大城巍巍,人屋繁庶,仗樂衣食,彌滿城中。

    俟太子走過城邊時,就有白臉女人,微須男人,衣冠整肅,出外迎迓。

    人各和顔悅色,異口同聲:&ldquo太子遠來,道行苦頓,願意留下在此,以相娛樂,盤旋數日,稍申誠敬。

    若蒙允許,不勝歡迎!&rdquo 妃見太子不言不語,且如無睹無聞,就說:&ldquo道行已久,兒女饑疲,若能住下數日,稍稍休息,當無妨礙。

    &rdquo 太子說: &ldquo這怎麼行?這怎麼好?國王把我徙住檀特山中,上路不用監察軍士,就因相信我若不到檀特山中,決不休息。

    今若停頓此地,半途而止,違國王命,不敬不誠。

    不敬不誠,不如無生!&rdquo 妃不再說,即便出城。

    一出城後,為時俄頃,城郭就已消失。

     繼續前行,到檀特山,山下有水,江面寬闊,波濤洶湧,為水所阻,不可渡越。

     妃同太子說: &ldquo水大如此,使人擔憂!既無船舶,不見津梁,不如且住,待至水減再渡。

    &rdquo 太子說: &ldquo這可不成,國王命令,我當入山一十二年,若在此住,是為違法。

    &rdquo 原來這水也同先前城郭相同,同為天帝所變化,用試太子。

    太子于法,雖一人獨處,心複念念不忘,不敢有貳,故這時水中就長一山,山旋暴長,以堰斷水,便可搴衣渡過。

    太子夫婦兒女過河以後,太子心想:&ldquo水既有異,性分善惡,殺死諸人畜,必不可免,&rdquo因此回顧水面,囑咐水道:&ldquo我已過渡,流水合當即刻恢複原狀。

    若有人此後欲來尋我,向我有所請求乞索,皆當令其渡過,不用阻攔。

    &rdquo 太子說後,水即複原。

    &ldquo其速如水&rdquo,後人用作比喻,比喻來源,乃由于此。

     到山中後,但見山勢嶔崎,嘉樹繁蔚。

    百果折枝,爛香充滿空氣中。

    百鳥和鳴,見人不避。

    流泉清池,溫涼各具。

    泉水味如蜜酒,如醴,如甘蔗汁,如椰汁,味各不同,飲之使人心胸暢樂。

    太子向妃說:&ldquo這大山中,必有學道讀書人物,故一切自然,如此佳美。

    使自然如有秩序,必有高人,方能作到。

    &rdquo太子說後,便同妃子并諸兒女取路入山,山中禽獸,如有知覺,皆大歡喜,來迎太子。

    山中果然有一隐士,名阿周陀,年五百歲,眉長手大,臉白眼方。

    這人品德絕妙,智慧足尊。

    太子一見,即忙行禮不疊。

    太子說道:&ldquo請問先生,今這山中,何處多美果清泉,足資取用?何處可以安身,能免危害?&rdquo 阿周陀說: &ldquo請問所問,因何而發?這大山中,一律平等,一切邱壑,皆是福地,今既來住,随便可止!&rdquo 太子略同妃子說及過去一時所聞檀特山種種故事,不及同隐士問答。

     隐士就說: &ldquo這大山中十分清淨寂寞,世人雖多,皆願熱鬧,閣下究竟為什麼原因,帶妻子來此?是不是由于幻想支配肉體,故把肉體盡旅途跋涉折磨,來此證實所聞所想?&rdquo 太子一時不知回答。

     太子未答,曼坻就問隐士: &ldquo有道先生,來此學道,已經過多少年?&rdquo 那隐士說: &ldquo時間不多,不過四五百年。

    &rdquo 曼坻望望隐士,所說似乎并不是謊,就輕輕說:&ldquo四五百年以前,我是什麼?&rdquo 那時曼坻年紀不過二十二歲而已。

     隐士見曼坻沉吟,就說: &ldquo不知有我,想知無我,如此追究,等于白費。

    &rdquo 曼坻說: &ldquo隐士先生,認識我們沒有?&rdquo 太子也說: &ldquo隐士先生也間或聽人說到葉波國王獨生太子須大拿沒有?&rdquo 隐士說: &ldquo聽人提到三次,但未見過。

    &rdquo 太子說: &ldquo我就是須大拿,&rdquo又指妃說,&ldquo這是金發曼坻。

    &rdquo 隐士雖明白面前二人為世稀有,但身作隐士業已四五百年,故不再覺得可怪,隻問二人:&ldquo太子等到這兒來,所求何事?&rdquo 太子說: &ldquo别無所求,想求忘我。

    若能忘我,對事便不固執,人不固執,或少罪過。

    &rdquo 隐士說: &ldquo忘我容易,但看方法。

    遇事存心忍耐,有意犧牲,忍耐再久,犧牲再大,不為忘我。

    忘我之人,順天體道,承認一切,大千平等。

    太子功德不惡,精進容易。

    &rdquo 隐士話說完後,指點太子住處。

    太子即刻就把住處安排起來,與金發曼坻各作草屋,男女分開,各用水果為飲食,草木為床褥。

    結繩刻木,記下歲月,待十二年滿,再作歸計。

     太子兒名為耶利,年方七歲,身穿草衣,随父出入。

    女名脂拿延,年隻六歲,穿鹿皮衣,随母出入。

     山中自從太子來後,禽獸盡皆歡喜,前來依附太子。

    幹涸之池,皆生泉水。

    樹木枯槁,重複花葉。

    諸毒消滅,不為人害。

    甘果繁茂,取用不竭。

    太子每天無事可作,就領帶兒子,常在水邊同禽獸遊戲。

    或抛一白石到極遠處,令雀鳥競先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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