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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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們在尋找适合開餐館的房子的這個夏天，佛萊迪對母親的态度很好，常常來看她，而且還帶着一份關愛之情。
他告訴母親他的工作情況很好，最近賣出不少保險單。
&ldquo阿東，你一向都能自己照顧自己。
&rdquo她說，&ldquo現在你父親過世了，你必須特别小心一點兒。
&rdquo &ldquo不要擔心我，媽媽！我總是很小心的。
&rdquo 九月底的一天，他回到家裡，臉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他進來時，湯姆、伊娃、洛伊和佛羅拉都在起坐間裡坐着，他看了大家一眼，然後跟母親說：&ldquo媽媽，當家裡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一直都很幫忙的，是不是？&rdquo &ldquo是的，阿東，你幫了不少忙。
&rdquo &ldquo我給爸爸錢，使他能接你。
湯姆和伊娃到美國來，他的葬禮我也幫了忙，我還幫忙去保險公司請求賠償。
&rdquo &ldquo是的，我們都知道，你提這些幹什麼？&rdquo &ldquo媽媽，我打算要結婚了。
&rdquo 湯姆和伊娃驚叫了出來。
&ldquo你好意思說？&rdquo媽媽回答，&ldquo你父親才死四個月，你怎麼會想到要現在結婚的？别人會怎麼說？&rdquo &ldquo為什麼？媽媽，這個國家根本不在乎這個！&rdquo &ldquo你難道一點兒都不尊敬你父親？你有這個臉在你父親下葬後這麼短的時間内結婚？讓全唐人街的人飛短流長？&rdquo &ldquo媽媽，你不了解美國。
如果你不想讓别人知道，那麼我們不要請客就是了。
&rdquo &ldquo你不能再等一等？&rdquo洛伊說，&ldquo再等六個月，比較好。
&rdquo &ldquo我必須馬上結婚。
&rdquo佛萊迪說。
&ldquo為什麼非得現在結婚不可？&rdquo洛伊問，可是佛萊迪沒有回答。
&ldquo媽媽，&rdquo他又說話了，&ldquo我來跟你說，并不是因為你管錢，可是事實上我真的需要一千塊錢。
&rdquo &ldquo一千塊錢！&rdquo媽媽大叫，&ldquo不行，你不能碰這些錢。
&rdquo 湯姆看得出來，佛羅拉強忍着滿腔怒火。
她淚眼汪汪地看着她丈夫，洛伊說：&ldquo你知道這五千塊錢是為了開餐館用的。
&rdquo &ldquo是的，&rdquo媽媽說，&ldquo我們辛苦了幾年，就是為了這個計劃。
你父親和洛伊像奴隸一樣，做工存起來的。
&rdquo &ldquo這是父親的錢，不是嗎？&rdquo佛萊迪有點憤怒地看着洛伊，&ldquo而我和洛伊一樣是你們的兒子。
&rdquo &ldquo阿東，你和洛伊、湯姆一樣都是我的兒子。
但是我們辛苦地工作着，希望能開一家餐館。
現在，我們剛準備開始，如果你高興的話，你可以來跟我們一起經營它。
這是我們開餐館的&lsquo血本&rsquo，我一分錢都不會動它。
&rdquo &ldquo媽媽，你不公平！&rdquo佛萊迪說，&ldquo那個女人給的二千塊錢呢？&rdquo &ldquo你為什麼要這些錢？&rdquo &ldquo我告訴你，我要結婚了，我要布置一個新家。
而且還有兩個跟我買保險的人，也在催我。
&rdquo &ldquo他們為什麼要催你？&rdquo &ldquo他們把錢付給我，而我還沒把保險單寄給他們。
&rdquo 洛伊看起來很嚴厲。
&ldquo你把錢花掉了，是吧！&rdquo &ldquo是的，一部分用在葬禮上。
你記得我在葬禮中花了兩百元。
&rdquo &ldquo你是不是把其它的錢賭輸了？&rdquo &ldquo不是，我從來不賭博。
我把它花掉了，這已經是五六個月的事情了，不知不覺地就用光了。
媽媽，如果這兩個人去保險公司的話，我就有麻煩了，我會失掉我的工作的。
&rdquo 媽媽簡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ldquo如果我沒有把保險單
他告訴母親他的工作情況很好，最近賣出不少保險單。
&ldquo阿東，你一向都能自己照顧自己。
&rdquo她說，&ldquo現在你父親過世了，你必須特别小心一點兒。
&rdquo &ldquo不要擔心我，媽媽！我總是很小心的。
&rdquo 九月底的一天，他回到家裡，臉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他進來時，湯姆、伊娃、洛伊和佛羅拉都在起坐間裡坐着，他看了大家一眼，然後跟母親說：&ldquo媽媽，當家裡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一直都很幫忙的，是不是？&rdquo &ldquo是的，阿東，你幫了不少忙。
&rdquo &ldquo我給爸爸錢，使他能接你。
湯姆和伊娃到美國來，他的葬禮我也幫了忙，我還幫忙去保險公司請求賠償。
&rdquo &ldquo是的，我們都知道，你提這些幹什麼？&rdquo &ldquo媽媽，我打算要結婚了。
&rdquo 湯姆和伊娃驚叫了出來。
&ldquo你好意思說？&rdquo媽媽回答，&ldquo你父親才死四個月，你怎麼會想到要現在結婚的？别人會怎麼說？&rdquo &ldquo為什麼？媽媽，這個國家根本不在乎這個！&rdquo &ldquo你難道一點兒都不尊敬你父親？你有這個臉在你父親下葬後這麼短的時間内結婚？讓全唐人街的人飛短流長？&rdquo &ldquo媽媽，你不了解美國。
如果你不想讓别人知道，那麼我們不要請客就是了。
&rdquo &ldquo你不能再等一等？&rdquo洛伊說，&ldquo再等六個月，比較好。
&rdquo &ldquo我必須馬上結婚。
&rdquo佛萊迪說。
&ldquo為什麼非得現在結婚不可？&rdquo洛伊問，可是佛萊迪沒有回答。
&ldquo媽媽，&rdquo他又說話了，&ldquo我來跟你說，并不是因為你管錢，可是事實上我真的需要一千塊錢。
&rdquo &ldquo一千塊錢！&rdquo媽媽大叫，&ldquo不行，你不能碰這些錢。
&rdquo 湯姆看得出來，佛羅拉強忍着滿腔怒火。
她淚眼汪汪地看着她丈夫，洛伊說：&ldquo你知道這五千塊錢是為了開餐館用的。
&rdquo &ldquo是的，&rdquo媽媽說，&ldquo我們辛苦了幾年，就是為了這個計劃。
你父親和洛伊像奴隸一樣，做工存起來的。
&rdquo &ldquo這是父親的錢，不是嗎？&rdquo佛萊迪有點憤怒地看着洛伊，&ldquo而我和洛伊一樣是你們的兒子。
&rdquo &ldquo阿東，你和洛伊、湯姆一樣都是我的兒子。
但是我們辛苦地工作着，希望能開一家餐館。
現在，我們剛準備開始，如果你高興的話，你可以來跟我們一起經營它。
這是我們開餐館的&lsquo血本&rsquo，我一分錢都不會動它。
&rdquo &ldquo媽媽，你不公平！&rdquo佛萊迪說，&ldquo那個女人給的二千塊錢呢？&rdquo &ldquo你為什麼要這些錢？&rdquo &ldquo我告訴你，我要結婚了，我要布置一個新家。
而且還有兩個跟我買保險的人，也在催我。
&rdquo &ldquo他們為什麼要催你？&rdquo &ldquo他們把錢付給我，而我還沒把保險單寄給他們。
&rdquo 洛伊看起來很嚴厲。
&ldquo你把錢花掉了，是吧！&rdquo &ldquo是的，一部分用在葬禮上。
你記得我在葬禮中花了兩百元。
&rdquo &ldquo你是不是把其它的錢賭輸了？&rdquo &ldquo不是，我從來不賭博。
我把它花掉了，這已經是五六個月的事情了，不知不覺地就用光了。
媽媽，如果這兩個人去保險公司的話，我就有麻煩了，我會失掉我的工作的。
&rdquo 媽媽簡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ldquo如果我沒有把保險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