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可是她們在電話中都是有說有笑的。
&ldquo楊太太和她們不一樣，她的家庭是不一樣的。
&rdquo &ldquo她們時髦的人在搞什麼？&rdquo艾絲說，&ldquo高跟鞋、燙頭發、對英文充内行。
&rdquo &ldquo就是這樣。
&rdquo陳太太大聲地附和着，&ldquo你有錢，就不把國家當一回事；而窮人就比較看重國家。
這些有錢的女人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她們從來就不會為救援戰争，而捐獻出一點髒錢或一點時間，從來沒有過。
&rdquo 湯姆坐在一旁聽她們的談話，覺得心中有東西在燃燒着。
當他和伊娃一起離開的時候，他對妹妹說：&ldquo你為什麼要笑成那個樣子？害蔡小姐窘死了。
&rdquo &ldquo我忍不住嘛！你不知道你是什麼表情，還有她讓你幫她貼膠布時的樣子。
&rdquo &ldquo她是什麼樣子？&rdquo &ldquo她羞死了！她一直想裝得很嚴肅的樣子，可是她看起來還是好緊張。
湯姆，湯姆。
&rdquo伊娃咯咯地笑着。
&ldquo伊娃，說正經的！我想學國語。
我可以和蔡小姐一起學，我也可以教她廣東話或是英文。
&rdquo 他們回到家時，伊娃跟媽媽說：&ldquo媽！湯姆認為他應該學國語，他說他可以和蔡小姐互相教對方。
&rdquo說完就大聲笑了起來，然後一溜煙跑到廚房裡，自己在那裡笑個不停。
從那天起，家裡的話題就常常扯到湯姆和艾絲身上。
媽媽對艾絲的印象很好：&ldquo那麼端莊的女孩子，我真希望她能和湯姆在一起。
&rdquo 從那件事情之後，媽媽和佛羅拉每次到唐人街，都特别注意艾絲，而且還用特别的眼光看着她。
她們常常七嘴八舌地給湯姆建議，而湯姆則覺得學習國語和中國文學，對他來說是越來越重要了。
他的心中又有了另一個等号&mdash&mdash中國文學就等于艾絲·蔡，艾絲·蔡也等于中國文學。
三 雙十國慶節終于來臨了。
上午十點鐘左右，男男女女都來到唐人街。
十一點鐘，婦女在學校集合等待她們的指示。
楊太太帶着她的家人來了，可是上城區的其它人都沒來。
&ldquo嗨！蔡小姐。
&rdquo楊太太帶着她的幾個孩子，來到辦公室中。
&ldquo這是騰飛，這是小飛，這是小三，跟蔡小姐握握手，孩子們。
&rdquo 艾絲坐在一張大桌子旁，桌子上放着許多國旗、罐子和飾帶，艾絲身邊圍着一大堆女孩子。
當她看到楊太太時，馬上站了起來。
她從來沒看過像楊太太這樣的女人，她一進屋來，就好像帶來了溫暖和樸實的氣氛。
她的臉上滿是微笑，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誠實&mdash&mdash這些都隻能意會而不能言傳。
&ldquo叫我艾絲就好了。
&rdquo蔡小姐說。
&ldquo好的，那我就叫你艾絲了，我們在電話中一向都談得很愉快。
&rdquo楊太太為人坦率、待人誠懇。
艾絲和其它認識她的人，都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馨氣息。
她和每個人握手緻意，她熱切地向大家表示她的友誼、她的高興，以及她對大家的興趣。
艾絲想到她的母親也像楊太太那麼和善，隻是她不及楊太太那麼親切随和。
艾絲想着：&ldquo對她的孩子而言，她是多麼好的母親啊！&rdquo她不由得和楊太太親近起來，而且以謙遜的态度來招待她。
她們兩個人使得上城區和下城區的委員會辦公室聯合起來。
楊太太立刻就參與了她們計劃的細節部分，毫無隔閡地與大家打成一片。
這就是她吸引力的所在。
&ldquo艾絲，我覺得你就像我自己的女兒一樣。
&rdquo她對艾絲這樣說，毫無疑問地她很清楚艾絲喜歡她。
艾絲立刻報以同樣的熱情說：&ldquo一點也沒錯。
&rdquo &ldquo能做你的義女是我的福氣。
&rdquo &ldquo那好！你可以叫我媽媽。
&rdquo 她們就在這忙碌的準備工作中，建立了新的關系。
馮家人來到唐人街，全家人到了校門口，男人就離開了，隻有湯姆跟着母親、嫂嫂、妹妹到學校廳堂中。
到處都是進進出出的人。
馮太太被介紹給楊太太，她們互相握握手，楊太太說： &ldquo來見見我的女兒，艾絲。
&rdquo 馮太太驚奇地說：&ldquo她是你的女兒嗎？&rdquo &ldquo她是我的義女。
&rdquo楊太太回答。
楊太太看到唯一的意大利女孩，就走上前來對她說： &ldquo我還沒有這個榮幸認識你呢！&rdquo &ldquo我是佛羅拉·馮。
&rdquo &ldquo很高興認識你，佛羅拉。
&rdquo 她們就在這嘈雜聲中，安排着遊行活動的細節。
到中午有些婦女們出去吃午餐，但是艾絲忙得走不開。
湯姆幫她從附近的餐館端了一碗面來。
馮太太就在一旁以贊賞的眼光，看着在工作中的艾絲。
遊行活動在下午兩點鐘開始舉行。
街上的擴音機正在宣布慶典中的節目。
一隊管樂隊已經準備好了，街道上到處都是人山人海，每個人都已經各就各位了。
湯姆和伊娃以及一大堆其它的女孩子，負責拿那面巨幅的國旗。
馮太太、佛羅拉、艾絲，以及楊太太都加入遊行的行列。
婦女集團走在男士們前面，國旗則殿後。
參加的團體還有中國體育俱樂部、粵
&ldquo楊太太和她們不一樣，她的家庭是不一樣的。
&rdquo &ldquo她們時髦的人在搞什麼？&rdquo艾絲說，&ldquo高跟鞋、燙頭發、對英文充内行。
&rdquo &ldquo就是這樣。
&rdquo陳太太大聲地附和着，&ldquo你有錢，就不把國家當一回事；而窮人就比較看重國家。
這些有錢的女人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她們從來就不會為救援戰争，而捐獻出一點髒錢或一點時間，從來沒有過。
&rdquo 湯姆坐在一旁聽她們的談話，覺得心中有東西在燃燒着。
當他和伊娃一起離開的時候，他對妹妹說：&ldquo你為什麼要笑成那個樣子？害蔡小姐窘死了。
&rdquo &ldquo我忍不住嘛！你不知道你是什麼表情，還有她讓你幫她貼膠布時的樣子。
&rdquo &ldquo她是什麼樣子？&rdquo &ldquo她羞死了！她一直想裝得很嚴肅的樣子，可是她看起來還是好緊張。
湯姆，湯姆。
&rdquo伊娃咯咯地笑着。
&ldquo伊娃，說正經的！我想學國語。
我可以和蔡小姐一起學，我也可以教她廣東話或是英文。
&rdquo 他們回到家時，伊娃跟媽媽說：&ldquo媽！湯姆認為他應該學國語，他說他可以和蔡小姐互相教對方。
&rdquo說完就大聲笑了起來，然後一溜煙跑到廚房裡，自己在那裡笑個不停。
從那天起，家裡的話題就常常扯到湯姆和艾絲身上。
媽媽對艾絲的印象很好：&ldquo那麼端莊的女孩子，我真希望她能和湯姆在一起。
&rdquo 從那件事情之後，媽媽和佛羅拉每次到唐人街，都特别注意艾絲，而且還用特别的眼光看着她。
她們常常七嘴八舌地給湯姆建議，而湯姆則覺得學習國語和中國文學，對他來說是越來越重要了。
他的心中又有了另一個等号&mdash&mdash中國文學就等于艾絲·蔡，艾絲·蔡也等于中國文學。
三 雙十國慶節終于來臨了。
上午十點鐘左右，男男女女都來到唐人街。
十一點鐘，婦女在學校集合等待她們的指示。
楊太太帶着她的家人來了，可是上城區的其它人都沒來。
&ldquo嗨！蔡小姐。
&rdquo楊太太帶着她的幾個孩子，來到辦公室中。
&ldquo這是騰飛，這是小飛，這是小三，跟蔡小姐握握手，孩子們。
&rdquo 艾絲坐在一張大桌子旁，桌子上放着許多國旗、罐子和飾帶，艾絲身邊圍着一大堆女孩子。
當她看到楊太太時，馬上站了起來。
她從來沒看過像楊太太這樣的女人，她一進屋來，就好像帶來了溫暖和樸實的氣氛。
她的臉上滿是微笑，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誠實&mdash&mdash這些都隻能意會而不能言傳。
&ldquo叫我艾絲就好了。
&rdquo蔡小姐說。
&ldquo好的，那我就叫你艾絲了，我們在電話中一向都談得很愉快。
&rdquo楊太太為人坦率、待人誠懇。
艾絲和其它認識她的人，都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溫馨氣息。
她和每個人握手緻意，她熱切地向大家表示她的友誼、她的高興，以及她對大家的興趣。
艾絲想到她的母親也像楊太太那麼和善，隻是她不及楊太太那麼親切随和。
艾絲想着：&ldquo對她的孩子而言，她是多麼好的母親啊！&rdquo她不由得和楊太太親近起來，而且以謙遜的态度來招待她。
她們兩個人使得上城區和下城區的委員會辦公室聯合起來。
楊太太立刻就參與了她們計劃的細節部分，毫無隔閡地與大家打成一片。
這就是她吸引力的所在。
&ldquo艾絲，我覺得你就像我自己的女兒一樣。
&rdquo她對艾絲這樣說，毫無疑問地她很清楚艾絲喜歡她。
艾絲立刻報以同樣的熱情說：&ldquo一點也沒錯。
&rdquo &ldquo能做你的義女是我的福氣。
&rdquo &ldquo那好！你可以叫我媽媽。
&rdquo 她們就在這忙碌的準備工作中，建立了新的關系。
馮家人來到唐人街，全家人到了校門口，男人就離開了，隻有湯姆跟着母親、嫂嫂、妹妹到學校廳堂中。
到處都是進進出出的人。
馮太太被介紹給楊太太，她們互相握握手，楊太太說： &ldquo來見見我的女兒，艾絲。
&rdquo 馮太太驚奇地說：&ldquo她是你的女兒嗎？&rdquo &ldquo她是我的義女。
&rdquo楊太太回答。
楊太太看到唯一的意大利女孩，就走上前來對她說： &ldquo我還沒有這個榮幸認識你呢！&rdquo &ldquo我是佛羅拉·馮。
&rdquo &ldquo很高興認識你，佛羅拉。
&rdquo 她們就在這嘈雜聲中，安排着遊行活動的細節。
到中午有些婦女們出去吃午餐，但是艾絲忙得走不開。
湯姆幫她從附近的餐館端了一碗面來。
馮太太就在一旁以贊賞的眼光，看着在工作中的艾絲。
遊行活動在下午兩點鐘開始舉行。
街上的擴音機正在宣布慶典中的節目。
一隊管樂隊已經準備好了，街道上到處都是人山人海，每個人都已經各就各位了。
湯姆和伊娃以及一大堆其它的女孩子，負責拿那面巨幅的國旗。
馮太太、佛羅拉、艾絲，以及楊太太都加入遊行的行列。
婦女集團走在男士們前面，國旗則殿後。
參加的團體還有中國體育俱樂部、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