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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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兩個字，他自認他知道有關中國的一切。
他學會拍中國人的背，是從二哥那裡學來的。
他們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二 佛羅拉和她丈夫以及湯姆、伊娃一起回家，覺得她好像是個第一次見到世面的鄉下女孩。
她一直覺得不太舒服。
她不喜歡席茵·透伊，她的發型、衣服，尤其是綠色的指甲都令她反感。
她還覺得他們餐桌上所說的笑話，都是低級下流且猥亵不堪。
&ldquo她的指甲！&rdquo伊娃在火車上喘氣地說，大家都一緻地表示他們的反感。
&ldquo你覺得二哥會跟她結婚嗎？&rdquo湯姆問大哥。
&ldquo我不知道。
如果二哥喜歡她的話，爸爸也沒有辦法阻止他。
是他要結婚而不是我們。
&rdquo &ldquo他會征求爸爸的同意吧！&rdquo佛羅拉問。
&ldquo誰去叫他跟爸爸說呢？&rdquo &ldquo你是他的大哥，你難道不能說嗎？&rdquo &ldquo你知道他從來不聽我的意見&hellip&hellip或是父親的。
&rdquo 佛羅拉直視着前方，一句話也不說了。
那天晚上他們上床後，佛羅拉說：&ldquo洛伊，我在想。
&rdquo &ldquo想什麼？&rdquo &ldquo那個塗綠色指甲油的女孩。
你覺得她漂亮嗎？她比我還漂亮嗎？&rdquo &ldquo噢！佛羅拉！&rdquo &ldquo你覺得她好看嗎？&rdquo &ldquo她是個夜總會的演藝人，你問這個幹什麼？&rdquo &ldquo我覺得她的耳朵不好看，而且她說話的時候嘴巴會歪向一邊，你看就是這樣。
&rdquo 洛伊看了笑了起來。
他點燃了一根煙，吐了一口煙，然後說：&ldquo她完全是靠化妝！&rdquo &ldquo我很高興你了解這點。
&rdquo &ldquo佛羅拉，你跟她不一樣，你不是那種類型的人。
&rdquo洛伊拍拍她的手，佛羅拉就覺得安心多了。
&ldquo你們男人通常都不了解，但是我很高興你注意到了。
她拉肩帶的樣子，使我覺得很不道德。
如果女孩要穿低胸衣服，她穿着就是了，沒有必要一直引起男人的注意。
&rdquo 佛羅拉把枕頭弄平，雙手擱在腦後躺了下來。
她的眼神中半羨慕、半認真地說：&ldquo我并不羨慕她的衣服。
佛萊迪要追她一定花費了不少錢。
洛伊，我并不是在抱怨，但是我真不懂，佛萊迪&hellip&hellip&rdquo &ldquo為什麼要談他？&rdquo &ldquo你覺得這樣很公平嗎？佛萊迪在外頭獨立生活，他照顧自己就夠了。
而你必須為這一大家子工作。
&rdquo &ldquo沒錯，你一定覺得很奇怪。
&rdquo他的聲音一如往常一樣，冷靜、緩慢、穩定。
&ldquo我當然覺得奇怪。
&rdquo &ldquo我跟你說過，我們在不同的環境中成長。
我在十三歲的時候跟父親一起來到這裡，我一直跟他一起工作。
而佛萊迪他是自己出來的，他不想做洗衣店的工作。
他做過侍者，後來找到了這個工作。
父親一直依靠我的幫忙，我也從來沒想到要離開他，那樣是不對的。
&rdquo &ldquo可是佛萊迪自己獨立生活，他無須幫助家計。
而我們卻要把我們所擁有的任何東西與家人分享。
&rdquo &ldquo他說他還沒有為他的婚禮存足夠的錢。
佛羅拉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爸爸、媽媽、還有你，大家一起工作，我們還有節餘呢！我覺得這樣很好。
&rdquo &ldquo我不是抱怨，隻是我覺得這樣看起來很奇怪。
如果你覺得很好，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可是佛萊迪跟那樣的女孩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他要如何存錢。
&rdquo &ldquo我也覺得他并沒省下錢來，不過這是他自己的事情。
&rdquo &ldquo他對她真的很認真嗎？&rdquo &ldquo他最近老是和她在一起。
他們一起去賭博，爸爸也知道這點。
&rdquo &ldquo人家說每家都有一個害群之馬。
爸爸贊成他們一起嗎？&rdquo &ldquo他當然不贊成，可是他又能怎樣呢？佛萊迪和家裡有距離，爸爸對他的态度也不一樣。
&rdquo 佛羅拉熄了燈然後說：&ldquo好了，我所希望的是，大家能公平地待你。
&rdquo然後就滑了下去，躺好就睡着了。
三 二哥一直都很快樂。
他常說&ldquo生活對我很仁慈&rdquo或&ldquo生活對我不錯&rdquo或&ldquo紐約待我不錯&rdquo。
湯姆有一次到他租的房子來看他，看見他頭發蓬亂，長長的雙腿擱在書桌上，緊繃繃的襯衫随着他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他的嗓門很大，這都是因為美國牛奶。
二哥聲明：&ldquo我有很豐富的維生素，我從來就不會得感冒，或其它的病。
&rdquo他的确是一副健康的樣子。
湯姆越看二哥，越覺得不了解他。
&ldquo你快樂嗎？&rdquo湯姆問。
&ldquo快樂？你是什麼意思？有關哪方面的快樂？&rdquo &ldquo你對你所做的事情，你周圍的人們，還有促使你生命活動的動機。
&rdquo &ldquo湯姆！你真好玩！你為什麼會想到這些問題？正如你可以看到的，我的情況不錯，薪水不算少，美國人喜歡我。
我的職位也不錯。
&rdquo &ldquo我不是說這個。
例如說你一個人在這裡的時候，你做些什麼？&rdquo &ldquo我做什麼？聽收音機啊！&rdquo &ldquo你會想一些事情嗎？&rdquo &ldquo想事情！我一天到晚都不停地在想，我的生活過得很好，我從未進過學校而有目前的成就。
你看過我翻過書嗎？湯姆，我敢說從你到美國以來，你就沒有看過我翻開任何書本過。
我做了許多成功的事，就是完全靠腦筋想出來的。
&rdquo &ldquo你從來就沒有遇到難題嗎？&rdquo &ldquo什麼難題，我從來不讓任何難題來阻礙我。
&rdquo 湯姆沒辦法跟他說清楚，他所要說的意思。
&ldquo每個人都會碰到多多少少的難題，像私人的問題&mdash&mdash你想如何生活，結婚嗎？像這類問題。
&rdquo &ldquo我當然要結婚。
&rdquo &ldquo我
他學會拍中國人的背，是從二哥那裡學來的。
他們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二 佛羅拉和她丈夫以及湯姆、伊娃一起回家，覺得她好像是個第一次見到世面的鄉下女孩。
她一直覺得不太舒服。
她不喜歡席茵·透伊，她的發型、衣服，尤其是綠色的指甲都令她反感。
她還覺得他們餐桌上所說的笑話，都是低級下流且猥亵不堪。
&ldquo她的指甲！&rdquo伊娃在火車上喘氣地說，大家都一緻地表示他們的反感。
&ldquo你覺得二哥會跟她結婚嗎？&rdquo湯姆問大哥。
&ldquo我不知道。
如果二哥喜歡她的話，爸爸也沒有辦法阻止他。
是他要結婚而不是我們。
&rdquo &ldquo他會征求爸爸的同意吧！&rdquo佛羅拉問。
&ldquo誰去叫他跟爸爸說呢？&rdquo &ldquo你是他的大哥，你難道不能說嗎？&rdquo &ldquo你知道他從來不聽我的意見&hellip&hellip或是父親的。
&rdquo 佛羅拉直視着前方，一句話也不說了。
那天晚上他們上床後，佛羅拉說：&ldquo洛伊，我在想。
&rdquo &ldquo想什麼？&rdquo &ldquo那個塗綠色指甲油的女孩。
你覺得她漂亮嗎？她比我還漂亮嗎？&rdquo &ldquo噢！佛羅拉！&rdquo &ldquo你覺得她好看嗎？&rdquo &ldquo她是個夜總會的演藝人，你問這個幹什麼？&rdquo &ldquo我覺得她的耳朵不好看，而且她說話的時候嘴巴會歪向一邊，你看就是這樣。
&rdquo 洛伊看了笑了起來。
他點燃了一根煙，吐了一口煙，然後說：&ldquo她完全是靠化妝！&rdquo &ldquo我很高興你了解這點。
&rdquo &ldquo佛羅拉，你跟她不一樣，你不是那種類型的人。
&rdquo洛伊拍拍她的手，佛羅拉就覺得安心多了。
&ldquo你們男人通常都不了解，但是我很高興你注意到了。
她拉肩帶的樣子，使我覺得很不道德。
如果女孩要穿低胸衣服，她穿着就是了，沒有必要一直引起男人的注意。
&rdquo 佛羅拉把枕頭弄平，雙手擱在腦後躺了下來。
她的眼神中半羨慕、半認真地說：&ldquo我并不羨慕她的衣服。
佛萊迪要追她一定花費了不少錢。
洛伊，我并不是在抱怨，但是我真不懂，佛萊迪&hellip&hellip&rdquo &ldquo為什麼要談他？&rdquo &ldquo你覺得這樣很公平嗎？佛萊迪在外頭獨立生活，他照顧自己就夠了。
而你必須為這一大家子工作。
&rdquo &ldquo沒錯，你一定覺得很奇怪。
&rdquo他的聲音一如往常一樣，冷靜、緩慢、穩定。
&ldquo我當然覺得奇怪。
&rdquo &ldquo我跟你說過，我們在不同的環境中成長。
我在十三歲的時候跟父親一起來到這裡，我一直跟他一起工作。
而佛萊迪他是自己出來的，他不想做洗衣店的工作。
他做過侍者，後來找到了這個工作。
父親一直依靠我的幫忙，我也從來沒想到要離開他，那樣是不對的。
&rdquo &ldquo可是佛萊迪自己獨立生活，他無須幫助家計。
而我們卻要把我們所擁有的任何東西與家人分享。
&rdquo &ldquo他說他還沒有為他的婚禮存足夠的錢。
佛羅拉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爸爸、媽媽、還有你，大家一起工作，我們還有節餘呢！我覺得這樣很好。
&rdquo &ldquo我不是抱怨，隻是我覺得這樣看起來很奇怪。
如果你覺得很好，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可是佛萊迪跟那樣的女孩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他要如何存錢。
&rdquo &ldquo我也覺得他并沒省下錢來，不過這是他自己的事情。
&rdquo &ldquo他對她真的很認真嗎？&rdquo &ldquo他最近老是和她在一起。
他們一起去賭博，爸爸也知道這點。
&rdquo &ldquo人家說每家都有一個害群之馬。
爸爸贊成他們一起嗎？&rdquo &ldquo他當然不贊成，可是他又能怎樣呢？佛萊迪和家裡有距離，爸爸對他的态度也不一樣。
&rdquo 佛羅拉熄了燈然後說：&ldquo好了，我所希望的是，大家能公平地待你。
&rdquo然後就滑了下去，躺好就睡着了。
三 二哥一直都很快樂。
他常說&ldquo生活對我很仁慈&rdquo或&ldquo生活對我不錯&rdquo或&ldquo紐約待我不錯&rdquo。
湯姆有一次到他租的房子來看他，看見他頭發蓬亂，長長的雙腿擱在書桌上，緊繃繃的襯衫随着他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他的嗓門很大，這都是因為美國牛奶。
二哥聲明：&ldquo我有很豐富的維生素，我從來就不會得感冒，或其它的病。
&rdquo他的确是一副健康的樣子。
湯姆越看二哥，越覺得不了解他。
&ldquo你快樂嗎？&rdquo湯姆問。
&ldquo快樂？你是什麼意思？有關哪方面的快樂？&rdquo &ldquo你對你所做的事情，你周圍的人們，還有促使你生命活動的動機。
&rdquo &ldquo湯姆！你真好玩！你為什麼會想到這些問題？正如你可以看到的，我的情況不錯，薪水不算少，美國人喜歡我。
我的職位也不錯。
&rdquo &ldquo我不是說這個。
例如說你一個人在這裡的時候，你做些什麼？&rdquo &ldquo我做什麼？聽收音機啊！&rdquo &ldquo你會想一些事情嗎？&rdquo &ldquo想事情！我一天到晚都不停地在想，我的生活過得很好，我從未進過學校而有目前的成就。
你看過我翻過書嗎？湯姆，我敢說從你到美國以來，你就沒有看過我翻開任何書本過。
我做了許多成功的事，就是完全靠腦筋想出來的。
&rdquo &ldquo你從來就沒有遇到難題嗎？&rdquo &ldquo什麼難題，我從來不讓任何難題來阻礙我。
&rdquo 湯姆沒辦法跟他說清楚，他所要說的意思。
&ldquo每個人都會碰到多多少少的難題，像私人的問題&mdash&mdash你想如何生活，結婚嗎？像這類問題。
&rdquo &ldquo我當然要結婚。
&rdquo &ldquo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