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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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hellip&hellip&rdquo湯姆作罷了。
他們好像在用不同語言談話。
生命有好有壞，但它們一定各具有其意義，他無法使二哥了解他的意思。
&ldquo對了！你覺得席茵·透伊怎麼樣？你喜歡她嗎？&rdquo &ldquo不很喜歡。
&rdquo湯姆盡量說得和緩些，也盡力使自己能誠實地作答。
&ldquo你瞧！這不就是一個問題嗎？&rdquo &ldquo這根本不是問題，她是個好女孩，年輕，而且很有趣，如果我喜歡她，我就跟她結婚。
&rdquo &ldquo她喜歡你嗎？&rdquo &ldquo這是一個好笑的問題。
她當然喜歡我，我要為她租一間房子，一個有兩個房間的公寓，這就是我所想的。
我覺得能帶着她一起上街，是很光彩的一件事。
她講得一口好英語，她出生在美國，走起路來就和美國人一樣挺。
你得告訴伊娃，她老是駝着背。
&rdquo &ldquo你很愛席茵·透伊嗎？&rdquo &ldquo當然，我愛她。
她是個漂亮的女孩，身材好。
她喜歡看電影、跳舞。
她還會跳吉力巴。
我想今晚就帶她去看電影或去舞廳。
這就是生活，我們就像一對小鹦鹉一樣快樂。
&rdquo &ldquo你會跟她結婚嗎？&rdquo &ldquo是的。
我想再讓她等上一陣子。
等我想結婚的時候，就向她求婚。
然後我們去法院注冊結婚。
&rdquo &ldquo你确定她願意嫁你嗎？&rdquo 二哥打開收音機，不回答湯姆的問題。
爵士樂從收音機裡傳了出來。
&ldquo湯姆，你應該學學跳舞，很好玩的。
&rdquo 四 席茵·透伊也是快樂的女孩。
她發掘了自己。
怎麼說呢？她以前隻是舊金山格蘭大道上，一名微不足道的女侍者，而現在所有的美國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可以跟他們說笑，他們也可以跟她說笑。
當她還住在舊金山時，父母都死了，她隻有一個兄弟。
她一直都是好女孩，每天在餐廳工作八個小時；其實就較新的觀點與标準來看，她還是一個好女孩。
她隻希望能好好過生活，并且找一個好丈夫。
當她二十一歲時，在中文報紙上看到一則廣告，一家夜總會征求女招待員。
那時候夜總會剛剛在舊金山出現，看它們的營業情況，倒也十分不錯。
而且到夜總會的顧客，會付可觀的小費。
廣告上說他們還需要一位女演藝員。
唱一些感傷的歌并不難；觀衆并不因歌唱女郎的年輕、美麗的腿而興奮，而是為了她略帶沙啞、朦胧、黏糊、悲凄的嗓音。
較重要的是她的身材能激起觀衆的情緒。
其實這點也不難，她隻要跟着爵士鼓搖着她的膝蓋就行了。
至于她會不會跳舞這個問題，她根本不會踢跶舞，可是這裡的跳舞也隻是按着拍子，搖搖她的腿與臂部就夠了。
這種場合的歌舞，任何已成長且身材不錯的女孩，都可以勝任愉快。
有一天，她突然覺得害怕自己離她而去了，她發覺自己不缺任何她所需要的東西，她的天生本錢不錯。
新的工作對她而言既簡單又愉快。
當她在唱歌跳舞時，她娛樂了男人也娛樂了自己。
席茵·透伊所想的并不多。
她雖然聽别人說過地球是圓的，但是她知道地球是平坦的，在這平坦的地面上，男男女女都是用兩條腿筆直地走着；而且男人隻喜歡青春的女孩子。
她把這一切稱為大自然。
如果男人喜歡女人的青春，而且付上相當的代價的話，他們就可以擁有它。
她後來又曾在洛杉矶的夜總會待過，然後才到紐約來。
在美國并沒有很多中國少女适合夜總會歌舞女郎的資格，所以她一向不難找到她的工作。
她已經有六份有關她自己的剪報，都是從晚報專欄中剪下來的。
沒有任何理由地，她認為自己會喜歡婚姻生活。
她現在已經二十五歲了，雖然照她目前娛樂男人的生活也不壞，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是結婚比較好。
佛萊迪到夜總會的咖啡廳來過好幾次。
他覺得她很漂亮，她也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來。
她回到化妝室内，跟維姬說：&ldquo他又來了。
&rdquo &ldquo你是說佛萊迪？&rdquo &ldquo是的，他不是很有趣嗎？他比大多數中國男人高，而且長得蠻帥的。
你不以為他很帥嗎？&rdquo &ldquo如果他很認真的話，你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如果你對他沒有任何表示的話，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蠢。
&rdquo 所以當她上台的時候，她大膽地注視着佛萊迪好一會兒，佛萊迪心中大樂，他告訴自己：&ldquo這就是屬于我的女孩子了，我真幸運！佛烈德立克.a.t.馮總是幸運的。
&rdquo 她唱完歌後，走到他的桌子邊坐了下來。
&ldquo我今晚的工作都結束了。
&rdquo席茵·透伊給他一個微笑。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亮着，像個獵人逼近了困在角落裡的獵物一樣。
而佛烈德立克.a.t.馮這個受寵若驚的獵物，正巧是坐在角落裡。
&ldquo喝杯酒吧！你要什麼酒？&rdquo佛萊迪魂不守舍地說。
樂隊開始演奏。
昏暗的燈光使得女孩子有了顯著的改變，此時席茵·透伊看起來似乎是很羞怯的樣子。
酒染紅了她的雙頰，輕柔的音樂舒展了他們的心。
她塗過睫毛膏的睫毛低垂着，她的手輕柔地放在桌子上。
佛萊迪輕柔地撫着她的手，然後握在手裡輕輕地擠壓着。
他們靠得很近，佛萊迪可以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芳香的體溫。
&ldquo你愛我嗎？&rdquo佛萊迪突然問道。
席茵·透伊立刻從渾然忘我的情況中覺醒過來。
&ldquo你說什麼？&rdquo &ldquo你愛我嗎？&rdquo 席茵·透伊覺得這真是一個奇怪的開始。
如果他說：&ldquo我愛你。
&rdquo要好辦多了。
她要怎麼回答呢？她隻是一語不發地看着他。
她在估量着她所玩的捕捉遊戲。
佛萊迪把手環在她的腰上，她并沒有反抗。
佛萊迪覺得有這樣一個妻子真不錯。
每天晚上都可以像這樣摟着她坐在一起。
&ldquo達令，&rdquo他說，&ldquo我們兩個都是中國人。
生活對我很仁慈，我有個不錯的職位，你可以不必在這裡工作。
&rdquo &ldquo這是求婚還是什麼？&rdquo &ldquo是的，如果我沒辦法讓你接受我，我也無法讓别人買保險了。
達令，你愛我嗎？如果你愛我的話，我們就去結婚。
我可以養得起你，我們可以租一間兩房的公寓，一起度過我們所有
他們好像在用不同語言談話。
生命有好有壞，但它們一定各具有其意義，他無法使二哥了解他的意思。
&ldquo對了！你覺得席茵·透伊怎麼樣？你喜歡她嗎？&rdquo &ldquo不很喜歡。
&rdquo湯姆盡量說得和緩些，也盡力使自己能誠實地作答。
&ldquo你瞧！這不就是一個問題嗎？&rdquo &ldquo這根本不是問題，她是個好女孩，年輕，而且很有趣，如果我喜歡她，我就跟她結婚。
&rdquo &ldquo她喜歡你嗎？&rdquo &ldquo這是一個好笑的問題。
她當然喜歡我，我要為她租一間房子，一個有兩個房間的公寓，這就是我所想的。
我覺得能帶着她一起上街，是很光彩的一件事。
她講得一口好英語，她出生在美國，走起路來就和美國人一樣挺。
你得告訴伊娃，她老是駝着背。
&rdquo &ldquo你很愛席茵·透伊嗎？&rdquo &ldquo當然，我愛她。
她是個漂亮的女孩，身材好。
她喜歡看電影、跳舞。
她還會跳吉力巴。
我想今晚就帶她去看電影或去舞廳。
這就是生活，我們就像一對小鹦鹉一樣快樂。
&rdquo &ldquo你會跟她結婚嗎？&rdquo &ldquo是的。
我想再讓她等上一陣子。
等我想結婚的時候，就向她求婚。
然後我們去法院注冊結婚。
&rdquo &ldquo你确定她願意嫁你嗎？&rdquo 二哥打開收音機，不回答湯姆的問題。
爵士樂從收音機裡傳了出來。
&ldquo湯姆，你應該學學跳舞，很好玩的。
&rdquo 四 席茵·透伊也是快樂的女孩。
她發掘了自己。
怎麼說呢？她以前隻是舊金山格蘭大道上，一名微不足道的女侍者，而現在所有的美國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可以跟他們說笑，他們也可以跟她說笑。
當她還住在舊金山時，父母都死了，她隻有一個兄弟。
她一直都是好女孩，每天在餐廳工作八個小時；其實就較新的觀點與标準來看，她還是一個好女孩。
她隻希望能好好過生活，并且找一個好丈夫。
當她二十一歲時，在中文報紙上看到一則廣告，一家夜總會征求女招待員。
那時候夜總會剛剛在舊金山出現，看它們的營業情況，倒也十分不錯。
而且到夜總會的顧客，會付可觀的小費。
廣告上說他們還需要一位女演藝員。
唱一些感傷的歌并不難；觀衆并不因歌唱女郎的年輕、美麗的腿而興奮，而是為了她略帶沙啞、朦胧、黏糊、悲凄的嗓音。
較重要的是她的身材能激起觀衆的情緒。
其實這點也不難，她隻要跟着爵士鼓搖着她的膝蓋就行了。
至于她會不會跳舞這個問題，她根本不會踢跶舞，可是這裡的跳舞也隻是按着拍子，搖搖她的腿與臂部就夠了。
這種場合的歌舞，任何已成長且身材不錯的女孩，都可以勝任愉快。
有一天，她突然覺得害怕自己離她而去了，她發覺自己不缺任何她所需要的東西，她的天生本錢不錯。
新的工作對她而言既簡單又愉快。
當她在唱歌跳舞時，她娛樂了男人也娛樂了自己。
席茵·透伊所想的并不多。
她雖然聽别人說過地球是圓的，但是她知道地球是平坦的，在這平坦的地面上，男男女女都是用兩條腿筆直地走着；而且男人隻喜歡青春的女孩子。
她把這一切稱為大自然。
如果男人喜歡女人的青春，而且付上相當的代價的話，他們就可以擁有它。
她後來又曾在洛杉矶的夜總會待過，然後才到紐約來。
在美國并沒有很多中國少女适合夜總會歌舞女郎的資格，所以她一向不難找到她的工作。
她已經有六份有關她自己的剪報，都是從晚報專欄中剪下來的。
沒有任何理由地，她認為自己會喜歡婚姻生活。
她現在已經二十五歲了，雖然照她目前娛樂男人的生活也不壞，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是結婚比較好。
佛萊迪到夜總會的咖啡廳來過好幾次。
他覺得她很漂亮，她也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來。
她回到化妝室内，跟維姬說：&ldquo他又來了。
&rdquo &ldquo你是說佛萊迪？&rdquo &ldquo是的，他不是很有趣嗎？他比大多數中國男人高，而且長得蠻帥的。
你不以為他很帥嗎？&rdquo &ldquo如果他很認真的話，你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如果你對他沒有任何表示的話，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蠢。
&rdquo 所以當她上台的時候，她大膽地注視着佛萊迪好一會兒，佛萊迪心中大樂，他告訴自己：&ldquo這就是屬于我的女孩子了，我真幸運！佛烈德立克.a.t.馮總是幸運的。
&rdquo 她唱完歌後，走到他的桌子邊坐了下來。
&ldquo我今晚的工作都結束了。
&rdquo席茵·透伊給他一個微笑。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亮着，像個獵人逼近了困在角落裡的獵物一樣。
而佛烈德立克.a.t.馮這個受寵若驚的獵物，正巧是坐在角落裡。
&ldquo喝杯酒吧！你要什麼酒？&rdquo佛萊迪魂不守舍地說。
樂隊開始演奏。
昏暗的燈光使得女孩子有了顯著的改變，此時席茵·透伊看起來似乎是很羞怯的樣子。
酒染紅了她的雙頰，輕柔的音樂舒展了他們的心。
她塗過睫毛膏的睫毛低垂着，她的手輕柔地放在桌子上。
佛萊迪輕柔地撫着她的手，然後握在手裡輕輕地擠壓着。
他們靠得很近，佛萊迪可以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芳香的體溫。
&ldquo你愛我嗎？&rdquo佛萊迪突然問道。
席茵·透伊立刻從渾然忘我的情況中覺醒過來。
&ldquo你說什麼？&rdquo &ldquo你愛我嗎？&rdquo 席茵·透伊覺得這真是一個奇怪的開始。
如果他說：&ldquo我愛你。
&rdquo要好辦多了。
她要怎麼回答呢？她隻是一語不發地看着他。
她在估量着她所玩的捕捉遊戲。
佛萊迪把手環在她的腰上，她并沒有反抗。
佛萊迪覺得有這樣一個妻子真不錯。
每天晚上都可以像這樣摟着她坐在一起。
&ldquo達令，&rdquo他說，&ldquo我們兩個都是中國人。
生活對我很仁慈，我有個不錯的職位，你可以不必在這裡工作。
&rdquo &ldquo這是求婚還是什麼？&rdquo &ldquo是的，如果我沒辦法讓你接受我，我也無法讓别人買保險了。
達令，你愛我嗎？如果你愛我的話，我們就去結婚。
我可以養得起你，我們可以租一間兩房的公寓，一起度過我們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