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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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quo舅舅問，&ldquo如果你們也搬到唐人街來的話，我們就可以常常在一起了。
&rdquo &ldquo這不是簡單的事情啊！&rdquo父親說。
&ldquo可是你們的生意不是很好嗎！&rdquo &ldquo是不錯。
&rdquo媽媽信心十足地說，&ldquo我們的新顧客一直在增加。
可是要開餐館恐怕還要等幾年。
&rdquo 爸爸的眼中充滿驚奇的神色，他驚奇于媽媽肯定的腔調。
&ldquo你說話的樣子好像很有把握？&rdquo &ldquo為什麼不？&rdquo媽媽說，&ldquo我一直都在等待着。
&rdquo &ldquo我們有這麼一大家子，想開家餐館實在不簡單。
伊娃和湯姆又正在發育時期。
我們隻能存下一小筆錢，我們的路還很長呢！幸虧沒有人生病，隻有伊娃要拔顆牙齒，大概要花掉我們五元左右。
她一直想去校正牙齒，我告訴她我們付不起這筆錢。
&rdquo &ldquo我也想到了。
&rdquo媽媽說，&ldquo成，我有一顆牙齒已經搖動了很久，你幫我把它拔掉好嗎？&rdquo 成舅舅很高興有這個難得的機會，可以替别人拔牙齒，他站起身，走過來說：&ldquo我看看。
&rdquo他用手指頭搖搖那顆牙齒說：&ldquo它搖得厲害。
&rdquo他說：&ldquo這并不困難。
&rdquo 他在媽媽面前彎下腰來，說：&ldquo把眼睛閉上！&rdquo他把手指頭伸進媽媽嘴裡。
媽媽呻吟了一下，舅舅不管她繼續地弄着。
媽媽又呻吟了，舅舅更堅決地拔着，終于在媽媽第三次呻吟時，舅舅把手指拿出來了。
&ldquo拔出來了。
&rdquo 他把放醬油的小碟子拿到媽媽嘴巴前，另一隻手在媽媽肩膀用力一推，說：&ldquo用力咳一聲。
&rdquo她咳了一下，一顆牙齒就掉在小碟子上了。
&ldquo他們簡直就是勒索嘛！&rdquo舅舅驕傲地說，&ldquo美國醫生拔一顆牙齒要收五塊錢，跟勒索有什麼不同？&rdquo 舅舅一搖一擺地走回他的座位邊，一屁股摔回他的椅子中。
媽媽用手撫着臉頰，呆坐在那裡，大概那陣痛楚還沒消失。
&ldquo我說，那真是勒索。
你去漱漱口，幾分鐘後什麼都好了。
&rdquo &ldquo你實在不用捶我捶得這麼重。
&rdquo媽媽站了起來，進入她的房間去了。
&ldquo如果你覺得肩膀痛，就不會覺得牙齒痛了；如果覺得牙齒痛，就不會覺得肩膀痛了。
&rdquo 等媽媽從房間内出來，二哥說：&ldquo你應該裝顆假牙，填補那個空位。
否則連上臼齒都失去了效用。
&rdquo &ldquo别使我笑了！&rdquo舅舅說：&ldquo如果你失掉了一顆臼齒，就是失掉一顆臼齒了。
又有什麼影響呢？&rdquo &ldquo我不需要一顆假牙。
&rdquo媽媽聲明。
&ldquo如果你又掉了其它臼齒呢？&rdquo二哥說。
&ldquo我不需要任何的假牙。
你們不要管我的牙齒。
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再咬上個二十年。
&rdquo &ldquo你媽媽是對的。
你沒看過牙醫嗎？他們一看你的牙齒，就起碼幫你拔掉六顆，你就得乖乖地付那麼多錢。
如果你的牙齒上有個小洞，他們第一件事就是幫你把那個洞挖大一點。
然後他們就替你弄個假牙架子，那個架子緊緊地扣住好的牙齒，直到把好的牙齒也壓出毛病來，讓牙醫把它們拔掉。
你不要管你的牙齒，妹妹。
&rdquo &ldquo我真替你覺得不好意思，舅舅！&rdquo二哥說，&ldquo你已經在這個國家待了那麼久了，你還這麼說。
美國是很科學的，牙醫們都是科學家。
&rdquo &ldquo科學家！&rdquo舅舅一連呸了好幾聲。
&ldquo他們是科學家。
&rdquo二哥堅持地說。
舅舅呸得更大聲了。
&ldquo就連保險業，&rdquo二哥繼續說，&ldquo也是一門科學。
爸爸，如果你想存錢開餐館的話，你可以弄一份基金保險單，讓它
&rdquo &ldquo這不是簡單的事情啊！&rdquo父親說。
&ldquo可是你們的生意不是很好嗎！&rdquo &ldquo是不錯。
&rdquo媽媽信心十足地說，&ldquo我們的新顧客一直在增加。
可是要開餐館恐怕還要等幾年。
&rdquo 爸爸的眼中充滿驚奇的神色，他驚奇于媽媽肯定的腔調。
&ldquo你說話的樣子好像很有把握？&rdquo &ldquo為什麼不？&rdquo媽媽說，&ldquo我一直都在等待着。
&rdquo &ldquo我們有這麼一大家子，想開家餐館實在不簡單。
伊娃和湯姆又正在發育時期。
我們隻能存下一小筆錢，我們的路還很長呢！幸虧沒有人生病，隻有伊娃要拔顆牙齒，大概要花掉我們五元左右。
她一直想去校正牙齒，我告訴她我們付不起這筆錢。
&rdquo &ldquo我也想到了。
&rdquo媽媽說，&ldquo成，我有一顆牙齒已經搖動了很久，你幫我把它拔掉好嗎？&rdquo 成舅舅很高興有這個難得的機會，可以替别人拔牙齒，他站起身，走過來說：&ldquo我看看。
&rdquo他用手指頭搖搖那顆牙齒說：&ldquo它搖得厲害。
&rdquo他說：&ldquo這并不困難。
&rdquo 他在媽媽面前彎下腰來，說：&ldquo把眼睛閉上！&rdquo他把手指頭伸進媽媽嘴裡。
媽媽呻吟了一下，舅舅不管她繼續地弄着。
媽媽又呻吟了，舅舅更堅決地拔着，終于在媽媽第三次呻吟時，舅舅把手指拿出來了。
&ldquo拔出來了。
&rdquo 他把放醬油的小碟子拿到媽媽嘴巴前，另一隻手在媽媽肩膀用力一推，說：&ldquo用力咳一聲。
&rdquo她咳了一下，一顆牙齒就掉在小碟子上了。
&ldquo他們簡直就是勒索嘛！&rdquo舅舅驕傲地說，&ldquo美國醫生拔一顆牙齒要收五塊錢，跟勒索有什麼不同？&rdquo 舅舅一搖一擺地走回他的座位邊，一屁股摔回他的椅子中。
媽媽用手撫着臉頰，呆坐在那裡，大概那陣痛楚還沒消失。
&ldquo我說，那真是勒索。
你去漱漱口，幾分鐘後什麼都好了。
&rdquo &ldquo你實在不用捶我捶得這麼重。
&rdquo媽媽站了起來，進入她的房間去了。
&ldquo如果你覺得肩膀痛，就不會覺得牙齒痛了；如果覺得牙齒痛，就不會覺得肩膀痛了。
&rdquo 等媽媽從房間内出來，二哥說：&ldquo你應該裝顆假牙，填補那個空位。
否則連上臼齒都失去了效用。
&rdquo &ldquo别使我笑了！&rdquo舅舅說：&ldquo如果你失掉了一顆臼齒，就是失掉一顆臼齒了。
又有什麼影響呢？&rdquo &ldquo我不需要一顆假牙。
&rdquo媽媽聲明。
&ldquo如果你又掉了其它臼齒呢？&rdquo二哥說。
&ldquo我不需要任何的假牙。
你們不要管我的牙齒。
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再咬上個二十年。
&rdquo &ldquo你媽媽是對的。
你沒看過牙醫嗎？他們一看你的牙齒，就起碼幫你拔掉六顆，你就得乖乖地付那麼多錢。
如果你的牙齒上有個小洞，他們第一件事就是幫你把那個洞挖大一點。
然後他們就替你弄個假牙架子，那個架子緊緊地扣住好的牙齒，直到把好的牙齒也壓出毛病來，讓牙醫把它們拔掉。
你不要管你的牙齒，妹妹。
&rdquo &ldquo我真替你覺得不好意思，舅舅！&rdquo二哥說，&ldquo你已經在這個國家待了那麼久了，你還這麼說。
美國是很科學的，牙醫們都是科學家。
&rdquo &ldquo科學家！&rdquo舅舅一連呸了好幾聲。
&ldquo他們是科學家。
&rdquo二哥堅持地說。
舅舅呸得更大聲了。
&ldquo就連保險業，&rdquo二哥繼續說，&ldquo也是一門科學。
爸爸，如果你想存錢開餐館的話，你可以弄一份基金保險單，讓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