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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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你父親和我是很好的朋友。
&rdquo 湯姆溫順地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ldquo你最近都好吧？&rdquo父親問。
&ldquo跟往常一樣。
&rdquo老杜格有氣無力地說。
原來坐在他胸前打盹兒的貓，忽然蠕動了一下。
他撫摸着牠。
&ldquo牠是一頭好畜生，牠使我覺得很暖和。
&rdquo 當老人說&ldquo跟往常一樣&rdquo時，他的口氣聽起來好像是說他已經活得過久了。
&ldquo叔公！你平常都做些什麼事情？&rdquo &ldquo我做些什麼事情？孩子，我都在想，在回憶。
&rdquo &ldquo叔公，你不寂寞嗎？一個人住在這裡，你會不會害怕？&rdquo &ldquo有什麼好害怕的？這個地方很好。
&rdquo他舉起手來敲敲床邊的木闆。
&ldquo我跟天堂難得這麼近，王母娘娘就在這裡，關公又在她的旁邊。
&rdquo關公是中國曆史中的一個軍人楷模，死後變成戰神，保護正直的人，譴責那些殘酷不誠實的人。
當老杜格把他的錢都分送别人以後，他隻希望能住在這裡，隻因為他是如此地崇拜關公。
&ldquo我聽說你帶了一隊工人，從西部到東部來，這是真的嗎？&rdquo湯姆已經不怕他了。
&ldquo是真的，那是我年輕時候的事情了。
&rdquo &ldquo哇！是真的呢！可是那不是要走上好幾千裡路嗎？&rdquo &ldquo孩子！那個時候太平洋鐵路系統已經建立起來了。
我們可以免費搭車。
&rdquo 這個老人的精神突然地振奮起來，他開朗地笑了。
&ldquo你們可以免費搭車？&rdquo &ldquo沒錯。
那些有錢買賣和無錢買賣的同時搭上車子。
那些日子多好玩啊&mdash&mdash我們睡在幹草上，夜裡從馬肚子下面探出頭來，看着繁星滿天的天空。
&rdquo &ldquo你們跟馬一起睡覺嗎？叔公，你們不怕馬會踩到你們身上嗎？&rdquo &ldquo不會的。
馬也是好畜生。
牠們是人類的朋友，而且牠們是不睡覺的。
當你想把空間弄大一點時，你隻要推推牠的腿，牠就會把腿跨開一點。
我睡覺的時候，都用一隻手抓住馬的膝蓋，牠們就一動也不動地生怕把你弄傷了。
馬是人類的好朋友、孩子。
是的，那真是偉大的日子啊！&rdquo 湯姆的心中，充滿了他對老人的崇敬。
老杜格開始問馮老二，有關他的家庭的情況。
&ldquo我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兒子。
這都是因為我年輕的時候沒有結婚啊！當你點燃了一個火焰，如果想讓它繼續亮着，你就必須在它熄滅之前，點燃另一個火焰。
馮老二，你真是幸運，有這麼一個聰明的兒子。
&rdquo 他又轉過來跟湯姆說：&ldquo孩子，要孝順你父親，并且把馮家的香火傳下去。
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你、我，還有你父親在這個國家裡，隻能算是客人而已。
你喜歡這個國家嗎？&rdquo &ldquo當然喜歡，我看到了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事情。
&rdquo &ldquo是的，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你很幸運能到這兒來，又可以在這裡讀書、學習。
&rdquo 湯姆聽到這裡覺得很驚訝。
&ldquo叔公！你真這麼以為嗎？他們不是揍了你，又幾乎把你弄死嗎？&rdquo &ldquo是呀！可是他們殺不死我，他們能嗎？&rdquo老杜格笑着說，&ldquo你瞧！孩子你還年輕，你不會懂得這些。
我一天到晚坐在這裡想着，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壞人。
&rdquo &ldquo連那些想殺你的人，都不是壞人嗎？&rdquo &ldquo每個國家裡都有害群之馬，可是這些害群之馬也不是真正的壞人。
世界上是沒有壞人的，沒有人是壞的，所有的人都很相似，隻是有一些稍微壞些，有一些人比較好一點。
就像有些人比較有錢，有些人比較窮，可是他們的本質都差不多。
人們被生下來，長大、結婚，活個五六十年以後，又得走了。
你知道嗎！我和洛克菲勒一樣富有：我所想要的，我都有了。
你不會懂得這些。
&rdquo &ldquo你為什麼說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叔公？&rdquo &ldquo我大半生都住在這裡，所以我知道。
我十八歲那年來舊金山，我一直眼看着這個國家在成長、茁壯。
當時他們沒有摩托車、沒有電影、沒有無線電、沒有鐵路，他們僅僅隻建立了太平洋幹線，也沒有電燈，一無所有，隻有土地和穿着棉布夾克的人。
西部充滿了穿棉花夾克、佩戴着槍枝騎在馬背上的人。
那時候女人非常少。
人們打起架來就像狗一樣，也像狗一樣地被殺死了，比較壯的赢了。
可是我看着他們改變了。
他們現在有了法律，而且隻要你遵守法律，沒有人能把你怎麼樣。
你可以免費受教育，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你不需要害怕别人，可是你得激勵自己。
孩子！使你的父親以你為榮，你要使你們的姓得到光彩。
&rdquo 湯姆離開的時候非常興奮，他看到父親的臉上閃着光，好像他真的以他為榮。
湯姆問他父親：誰照顧叔公。
他父親說，樓上的那家人受到那氏宗親會的委托，常去看老杜格需要些什麼，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老杜格來費一點心。
&rdquo 湯姆溫順地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ldquo你最近都好吧？&rdquo父親問。
&ldquo跟往常一樣。
&rdquo老杜格有氣無力地說。
原來坐在他胸前打盹兒的貓，忽然蠕動了一下。
他撫摸着牠。
&ldquo牠是一頭好畜生，牠使我覺得很暖和。
&rdquo 當老人說&ldquo跟往常一樣&rdquo時，他的口氣聽起來好像是說他已經活得過久了。
&ldquo叔公！你平常都做些什麼事情？&rdquo &ldquo我做些什麼事情？孩子，我都在想，在回憶。
&rdquo &ldquo叔公，你不寂寞嗎？一個人住在這裡，你會不會害怕？&rdquo &ldquo有什麼好害怕的？這個地方很好。
&rdquo他舉起手來敲敲床邊的木闆。
&ldquo我跟天堂難得這麼近，王母娘娘就在這裡，關公又在她的旁邊。
&rdquo關公是中國曆史中的一個軍人楷模，死後變成戰神，保護正直的人，譴責那些殘酷不誠實的人。
當老杜格把他的錢都分送别人以後，他隻希望能住在這裡，隻因為他是如此地崇拜關公。
&ldquo我聽說你帶了一隊工人，從西部到東部來，這是真的嗎？&rdquo湯姆已經不怕他了。
&ldquo是真的，那是我年輕時候的事情了。
&rdquo &ldquo哇！是真的呢！可是那不是要走上好幾千裡路嗎？&rdquo &ldquo孩子！那個時候太平洋鐵路系統已經建立起來了。
我們可以免費搭車。
&rdquo 這個老人的精神突然地振奮起來，他開朗地笑了。
&ldquo你們可以免費搭車？&rdquo &ldquo沒錯。
那些有錢買賣和無錢買賣的同時搭上車子。
那些日子多好玩啊&mdash&mdash我們睡在幹草上，夜裡從馬肚子下面探出頭來，看着繁星滿天的天空。
&rdquo &ldquo你們跟馬一起睡覺嗎？叔公，你們不怕馬會踩到你們身上嗎？&rdquo &ldquo不會的。
馬也是好畜生。
牠們是人類的朋友，而且牠們是不睡覺的。
當你想把空間弄大一點時，你隻要推推牠的腿，牠就會把腿跨開一點。
我睡覺的時候，都用一隻手抓住馬的膝蓋，牠們就一動也不動地生怕把你弄傷了。
馬是人類的好朋友、孩子。
是的，那真是偉大的日子啊！&rdquo 湯姆的心中，充滿了他對老人的崇敬。
老杜格開始問馮老二，有關他的家庭的情況。
&ldquo我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兒子。
這都是因為我年輕的時候沒有結婚啊！當你點燃了一個火焰，如果想讓它繼續亮着，你就必須在它熄滅之前，點燃另一個火焰。
馮老二，你真是幸運，有這麼一個聰明的兒子。
&rdquo 他又轉過來跟湯姆說：&ldquo孩子，要孝順你父親，并且把馮家的香火傳下去。
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你、我，還有你父親在這個國家裡，隻能算是客人而已。
你喜歡這個國家嗎？&rdquo &ldquo當然喜歡，我看到了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事情。
&rdquo &ldquo是的，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你很幸運能到這兒來，又可以在這裡讀書、學習。
&rdquo 湯姆聽到這裡覺得很驚訝。
&ldquo叔公！你真這麼以為嗎？他們不是揍了你，又幾乎把你弄死嗎？&rdquo &ldquo是呀！可是他們殺不死我，他們能嗎？&rdquo老杜格笑着說，&ldquo你瞧！孩子你還年輕，你不會懂得這些。
我一天到晚坐在這裡想着，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壞人。
&rdquo &ldquo連那些想殺你的人，都不是壞人嗎？&rdquo &ldquo每個國家裡都有害群之馬，可是這些害群之馬也不是真正的壞人。
世界上是沒有壞人的，沒有人是壞的，所有的人都很相似，隻是有一些稍微壞些，有一些人比較好一點。
就像有些人比較有錢，有些人比較窮，可是他們的本質都差不多。
人們被生下來，長大、結婚，活個五六十年以後，又得走了。
你知道嗎！我和洛克菲勒一樣富有：我所想要的，我都有了。
你不會懂得這些。
&rdquo &ldquo你為什麼說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叔公？&rdquo &ldquo我大半生都住在這裡，所以我知道。
我十八歲那年來舊金山，我一直眼看着這個國家在成長、茁壯。
當時他們沒有摩托車、沒有電影、沒有無線電、沒有鐵路，他們僅僅隻建立了太平洋幹線，也沒有電燈，一無所有，隻有土地和穿着棉布夾克的人。
西部充滿了穿棉花夾克、佩戴着槍枝騎在馬背上的人。
那時候女人非常少。
人們打起架來就像狗一樣，也像狗一樣地被殺死了，比較壯的赢了。
可是我看着他們改變了。
他們現在有了法律，而且隻要你遵守法律，沒有人能把你怎麼樣。
你可以免費受教育，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你不需要害怕别人，可是你得激勵自己。
孩子！使你的父親以你為榮，你要使你們的姓得到光彩。
&rdquo 湯姆離開的時候非常興奮，他看到父親的臉上閃着光，好像他真的以他為榮。
湯姆問他父親：誰照顧叔公。
他父親說，樓上的那家人受到那氏宗親會的委托，常去看老杜格需要些什麼，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老杜格來費一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