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壯，我不用跟你打我就知道了。
可是你也隻有這些而已。
我說我不跟你打架，也不幫你買棒冰。
要吃自己去買！&rdquo 湯姆推開圍在旁邊的男孩，想走出去。
傑飛皺着眉頭看看自己握着拳頭的架勢，然後一把抓住湯姆的手臂說：&ldquo你不能這樣就一走了之，你這中國佬！&rdquo 湯姆轉過身來。
&ldquo中國人有什麼不好？&rdquo &ldquo你是蹩腳貨。
&rdquo &ldquo你呢？&rdquo &ldquo我是美國人。
&rdquo &ldquo那你父親呢？&rdquo &ldquo不準談我父親，他是移民到美國來的。
&rdquo &ldquo我也是，跟你父親一樣！&rdquo 傑飛勃然大怒，但是湯姆已經走開了。
他拉着伊娃的手走出校園，留給其它的男孩一大堆驚異。
&ldquo怎麼回事？&rdquo伊娃問。
&ldquo沒什麼！他叫我&lsquo中國人&rsquo（chinaman）。
我不懂這個字有什麼不對。
它和英國人（englishman）、法國人（frenchman）、荷蘭人（dutchman）不是一樣嗎？我就不懂這個字哪裡不對勁。
&rdquo 五 一天晚上，二哥回家來看他們，湯姆聽到他在談論着&ldquo自己站起來&rdquo的話題。
二哥說：&ldquo我們中國人的問題是，我們自己不站起來。
你站起來跟他們打跟他們鬥，他們反而會喜歡你。
如果你不願意打，他們就看輕你。
我們該把頭擡起來面對這個世界，我就是這樣。
我看到美國人就站起來，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跟他問好。
他會有點害怕，一面猜測着你究竟是誰，懂嗎？如果你站起來争你的權利，他就會認為你是對的。
如果你不站起來，一聲不吭的話，他就會以為你理虧。
你從來沒有打過女人，這沒什麼。
你的一舉一動都要像個紳士，驕傲、風趣、無所畏懼。
如果他們錯了，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們，這不是禮貌不禮貌的問題。
如果你有什麼優點，也不用客氣盡管說出來。
你的妻子、姊妹、媽媽都很好，你可以大言不慚地說，你以他們為榮，知道嗎？美國人都是單純、誠實的人，他們都是很容易相處的。
這不是禮貌的問題，你必須了解如何來操縱他們。
&rdquo &ldquo我從學校裡學到了一些東西。
&rdquo伊娃說，&ldquo一年級的時候，一個同學問我得到幾分，我告訴她我考得不好。
她就對我說：&lsquo我為你覺得難過。
&rsquo那些美國女孩，如果卷子答得很好，得了高分，她們就會毫無遮掩地告訴你。
現在我如果考了高分，我也告訴她們，免得她們為我覺得難過。
&rdquo &ldquo你在學校裡還習慣吧？&rdquo二哥問。
&ldquo很習慣了。
&rdquo &ldquo喜不喜歡學校？&rdquo &ldquo很喜歡。
我起初很害怕，但美國女孩和中國女孩大緻上并沒有什麼差别。
隻是她們很容易為一些事情而興奮，她們會為一些事情而尖叫大嚷，這是她們表達感情的方式。
她們不說喜歡，而說&lsquo愛&rsquo，可是她們對于不喜歡的事情，就說&lsquo恨&rsquo。
有一天，老師帶了一隻白老鼠到教室裡來，老鼠溜到地上去了。
她們就大聲尖叫，我并不以為她們真的那麼害怕，她們就是這樣誇大地表示出來。
我們還是有一些好玩的事情。
如果你喜歡她們，就跟她們說話；你不喜歡她們的話，就不用理她們。
她們很單純、率直、坦白，也很容易相處。
&rdquo &ldquo湯姆，你怎麼了？一句話也不說？&rdquo二哥一下子轉向湯姆。
湯姆不了解二哥，他比湯姆大了十來歲。
他外套口袋裡的雪茄和修雪茄的小刀，他的工作、他的舉止，全都令湯姆覺得迷惑。
他的背心口袋裡放着兩個打火機，其中一個是壞了的。
湯姆覺得他們好像活在不同的世界中。
&ldquo沒什麼。
&rdquo湯姆簡短地回答。
&ldquo你為什麼不快點長大？&rdquo 這個問題，湯姆無法作答，事實上伊娃長得比他快，二哥說那是因為美國牛奶的關系。
可是十六歲的湯姆，看起來就像十二三歲的美國男孩一樣。
&ldquo你應該多喝牛奶，對你有好處。
我一天喝三杯牛奶，所以我從來就沒有感冒過。
我有足夠的維生素。
還有你應該多到外面去玩，美國小孩從來不做功課，他們整天玩。
所以他們一個個長得壯壯的。
&rdquo 二哥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動物性的精力。
他的雙頰飽滿，鼻翼一伸一張的，他的嘴唇較厚，講話的時候牙龈會露出來。
他的頭發又濃又密，由于擦了發油的關系，而顯得光可鑒人。
襯衫下的胸肌鼓鼓的，看起來很結實。
&ldquo聽我的勸告，多喝牛奶。
&rdquo二哥臨走時告訴他這句話。
湯姆想：&ldquo含有豐富的維生素？！&rdquo 其實湯姆很羨慕他，他能自以為他徹底地了解美國人，沒有一點問題，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而且還知道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
可是你也隻有這些而已。
我說我不跟你打架，也不幫你買棒冰。
要吃自己去買！&rdquo 湯姆推開圍在旁邊的男孩，想走出去。
傑飛皺着眉頭看看自己握着拳頭的架勢，然後一把抓住湯姆的手臂說：&ldquo你不能這樣就一走了之，你這中國佬！&rdquo 湯姆轉過身來。
&ldquo中國人有什麼不好？&rdquo &ldquo你是蹩腳貨。
&rdquo &ldquo你呢？&rdquo &ldquo我是美國人。
&rdquo &ldquo那你父親呢？&rdquo &ldquo不準談我父親，他是移民到美國來的。
&rdquo &ldquo我也是，跟你父親一樣！&rdquo 傑飛勃然大怒，但是湯姆已經走開了。
他拉着伊娃的手走出校園，留給其它的男孩一大堆驚異。
&ldquo怎麼回事？&rdquo伊娃問。
&ldquo沒什麼！他叫我&lsquo中國人&rsquo（chinaman）。
我不懂這個字有什麼不對。
它和英國人（englishman）、法國人（frenchman）、荷蘭人（dutchman）不是一樣嗎？我就不懂這個字哪裡不對勁。
&rdquo 五 一天晚上，二哥回家來看他們，湯姆聽到他在談論着&ldquo自己站起來&rdquo的話題。
二哥說：&ldquo我們中國人的問題是，我們自己不站起來。
你站起來跟他們打跟他們鬥，他們反而會喜歡你。
如果你不願意打，他們就看輕你。
我們該把頭擡起來面對這個世界，我就是這樣。
我看到美國人就站起來，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跟他問好。
他會有點害怕，一面猜測着你究竟是誰，懂嗎？如果你站起來争你的權利，他就會認為你是對的。
如果你不站起來，一聲不吭的話，他就會以為你理虧。
你從來沒有打過女人，這沒什麼。
你的一舉一動都要像個紳士，驕傲、風趣、無所畏懼。
如果他們錯了，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們，這不是禮貌不禮貌的問題。
如果你有什麼優點，也不用客氣盡管說出來。
你的妻子、姊妹、媽媽都很好，你可以大言不慚地說，你以他們為榮，知道嗎？美國人都是單純、誠實的人，他們都是很容易相處的。
這不是禮貌的問題，你必須了解如何來操縱他們。
&rdquo &ldquo我從學校裡學到了一些東西。
&rdquo伊娃說，&ldquo一年級的時候，一個同學問我得到幾分，我告訴她我考得不好。
她就對我說：&lsquo我為你覺得難過。
&rsquo那些美國女孩，如果卷子答得很好，得了高分，她們就會毫無遮掩地告訴你。
現在我如果考了高分，我也告訴她們，免得她們為我覺得難過。
&rdquo &ldquo你在學校裡還習慣吧？&rdquo二哥問。
&ldquo很習慣了。
&rdquo &ldquo喜不喜歡學校？&rdquo &ldquo很喜歡。
我起初很害怕，但美國女孩和中國女孩大緻上并沒有什麼差别。
隻是她們很容易為一些事情而興奮，她們會為一些事情而尖叫大嚷，這是她們表達感情的方式。
她們不說喜歡，而說&lsquo愛&rsquo，可是她們對于不喜歡的事情，就說&lsquo恨&rsquo。
有一天，老師帶了一隻白老鼠到教室裡來，老鼠溜到地上去了。
她們就大聲尖叫，我并不以為她們真的那麼害怕，她們就是這樣誇大地表示出來。
我們還是有一些好玩的事情。
如果你喜歡她們，就跟她們說話；你不喜歡她們的話，就不用理她們。
她們很單純、率直、坦白，也很容易相處。
&rdquo &ldquo湯姆，你怎麼了？一句話也不說？&rdquo二哥一下子轉向湯姆。
湯姆不了解二哥，他比湯姆大了十來歲。
他外套口袋裡的雪茄和修雪茄的小刀，他的工作、他的舉止，全都令湯姆覺得迷惑。
他的背心口袋裡放着兩個打火機，其中一個是壞了的。
湯姆覺得他們好像活在不同的世界中。
&ldquo沒什麼。
&rdquo湯姆簡短地回答。
&ldquo你為什麼不快點長大？&rdquo 這個問題，湯姆無法作答，事實上伊娃長得比他快，二哥說那是因為美國牛奶的關系。
可是十六歲的湯姆，看起來就像十二三歲的美國男孩一樣。
&ldquo你應該多喝牛奶，對你有好處。
我一天喝三杯牛奶，所以我從來就沒有感冒過。
我有足夠的維生素。
還有你應該多到外面去玩，美國小孩從來不做功課，他們整天玩。
所以他們一個個長得壯壯的。
&rdquo 二哥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動物性的精力。
他的雙頰飽滿，鼻翼一伸一張的，他的嘴唇較厚，講話的時候牙龈會露出來。
他的頭發又濃又密，由于擦了發油的關系，而顯得光可鑒人。
襯衫下的胸肌鼓鼓的，看起來很結實。
&ldquo聽我的勸告，多喝牛奶。
&rdquo二哥臨走時告訴他這句話。
湯姆想：&ldquo含有豐富的維生素？！&rdquo 其實湯姆很羨慕他，他能自以為他徹底地了解美國人，沒有一點問題，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而且還知道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