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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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再沒有别的事物更能使我們感着無母之兒的悲哀的了。

    過了一會,聽得&ldquo父親!&rdquo這一聲迸躍的呼聲,重而且懶的靴聲中間,夾着小小的足音,随後便是戛的開門的聲響。

     &ldquo唉,芳姑兒的父親回來了!&rdquo妻這樣說,臉上仿佛現出&ldquo這可好了&rdquo的一種意思。

     芳在兒五歲的那個春天,芳姑兒的家遷移到同一區内卻相離頗遠的A街去了。

    随後便有新婚少年夫婦的快樂家庭,搬來住下了。

     同年月同地方出生的,又同是半這橫街當作世界,每日在一處唱歌遊玩過活的三個人中間,那個别離,&mdash&mdash人間的一切悲哀的根源的别離,終于到了。

    在裡姑兒與凸哥兒一方面,這最初的别離,确也是他們的最初的悲哀了。

    三個人變了兩個人了;兩個人雖然仍是和睦的遊玩着,但也似乎時時想起芳姑兒的事情來。

     &ldquo好罷!我會到芳姑兒那裡去遊玩去的,&mdash&mdash&rdquo裡姑兒和凸哥兒争鬧的時候,常常這樣說。

     &ldquo芳姑兒到那裡去了呢?&rdquo凸哥兒也很寂寞似的這樣問。

     大約經過了二十日,兩個人差不多已經忘記了芳姑兒的事情的時候。

    一天是禮拜日,芳姑兒同了乳母,來訪他們了。

     &ldquo裡姑兒!賢哥兒!&rdquo芳姑兒這樣交互的叫喚着,小雀兒一般的高興,玩耍了二小時光景,這才回去了。

    兩個人也各自拿出新買的玩具來,很親熱的款待芳姑兒。

    乳母将芳姑兒每日隻是說要到裡姑兒那裡去,到凸哥兒那裡去的事,在現今的家裡總是不慣,隻是說&ldquo回家去罷,回家去罷!&rdquo很令大人們為難的事,都說給我們聽了。

    我想着芳姑兒的小小的鄉愁,覺得幾乎要含淚了。

    乳母又說,本想辭了回去,因為這個小孩很是可憐,所以不能脫身。

    曾聽得有人說乳母實在已經扶正,變了芳姑兒的母親了;但我卻不相信,實際上也好像沒有這樣的事。

    我雖然覺得這乳母是粗俗的可厭的女人,但如妻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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