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個一人

屢次回過頭來對我們笑。

    這孩子，就是我現在挽着手同走的鶴兒。

    我便對伊說， &ldquo鶴兒姑娘的記心真好呢。

    &rdquo我此時因為得了一個新的小朋友，心裡十分喜歡；但我們一同走着，倘被鶴兒家裡的人看見，豈不要疑我是拐子麼？又不免略覺不安。

    因此便想到打聽鶴兒家裡的人的事情。

     &ldquo鶴兒姑娘家裡時時在那裡彈琴的，是鶴兒姑娘的母親麼？&rdquo &ldquo是的。

    我母親可是做針黹的時候多。

    &rdquo伊忽然又說，&ldquo正兒現有才能放風筝了。

    可是要不是每天練習，也放不上；因為人還太小呢。

    &rdquo &ldquo正兒是誰？&rdquo &ldquo就是家裡的正兒。

    &rdquo &ldquo鶴兒姑娘的父親每天在那裡辦事呢？&rdquo &ldquo父親，他在美國呢。

    &rdquo &ldquo阿，美國麼！用功去的麼？&rdquo &ldquo到公司裡去的。

    父親到美國去的時候，我同母親和正兒到橫濱去送，還叫萬歲呢。

    &rdquo &ldquo這樣說，鶴兒姑娘同母親留在這裡看家；要不冷靜麼？&rdquo &ldquo祖父也在這裡，沒有什麼冷靜。

    &rdquo &ldquo但是你不想同父親見面麼？怎樣的人？記得麼？&rdquo &ldquo那是記得。

    頭發分開了，帶着眼鏡，很時髦呢。

    等我到了八歲，那時才回到家裡來。

    &rdquo &ldquo那麼說，這幾年裡，鶴兒姑娘須得上學，上心用功才好呢。

    &rdquo &ldquo可是，母親寄去的信，都被美國的使女偷了，不送給父親；所以父親也沒有一封回信。

    祖父同母親正在那裡生氣呢。

    &rdquo 從天真爛漫的兒童口裡，将一幅家庭悲劇，展開在我的眼前。

    我雖出于無心，但引逗孩子說出這樣的事來，自己也覺得十分抱歉，仿佛做了一件惡事。

    我想以後不再打聽伊的家事了。

    但因此愈覺伊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