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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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是了。

    我被伊一說,才想到了。

    那時我同K君正談歐戰的事,在這街上散步;講到戰争的慘虐,不覺發了憤,我便說:&mdash&mdash &ldquo戰争的可怕,無論怎樣說法,總說不盡。

    每天早上,翻開新聞來看,便是死傷幾萬幾十萬。

    你想,這樣文字,虧他們還能毫不相幹似的寫出,印了出來。

    日俄戰争的時候,我還在鄉間,很有幾次遇到這樣的事,現在回想了起來。

    晚上家族聚在一處,都議論着,怕今夜又有号外;夜已深了,正要睡覺,遠遠的微微的聽得鈴聲,叫賣号外的聲音,漸漸近來了。

    我便走到街上,買了号外,急想看時,黑黑的一點也看不見;急忙趕到家裡,家庭的人也正等着焦急,将号外就燈光下一照,便突然現出一行文字:&lsquo我軍大勝利,戰死者幾萬!&rsquo那時候一種惶悚恐怖的性情,至今還不能忘卻。

    你試想象看,眼前放着一萬個戰死的人。

    又要曉得這一個一個的人,都有精神感覺,各有完全的肉體和貴重的生命。

    而且各人必有父母,許多人還有幾個兄弟,有妻子本家親戚朋友。

    你又假想,試去嘗嘗他們對于這不可動移的事實的心裡的苦痛,正同夾在榨木裡一般。

    或者有人說,這極是平常,又是一定的事,何必多說。

    但因為是極平常又是一定,這豈不更可怕麼?譬如那個孩子,&mdash&mdash&rdquo我便指着前面走路的一個小女孩,接着說,&ldquo那個孩子,我們不知道他什麼名字,單是才能說話的一個女孩兒罷了。

    但是人都曉得,無論活着或是死了,他總有父母;有祖華爾茲,或有兄弟。

    這樣牽聯過去,遠遠近近,還有許多親戚。

    如此想起來,就是我們眼前走路的那個全不相識的孩子,在人類的世界裡面,實在複雜的緣,像網一樣,同他系住。

    &rdquo 孩子回過頭來,便對着我們笑;我們也便留心那邊,将話打斷了。

    我們也笑着問道。

     &ldquo那裡去呢?&rdquo &ldquo到小林先生家有事去。

    &rdquo 說了,孩子就跑了。

    一面跑,一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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