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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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還穿了一件大衣。

     邦布爾先生安排好兩個壞蛋的住宿,獨自來到停班車的那所房子,吃了一頓便飯,吃的是牡砺油牛排和黑啤酒。

    他将一杯滾燙的摻水杜松子酒放在壁爐架上,把椅子扯到爐邊坐了下來。

    他痛感世風日下,人心不足,一時間感慨萬千。

    之後,他靜了靜心,讀起一份報紙來。

     邦布爾先生的目光停留在開頭的一段,那是一則啟事。

     賞格五畿尼 今有一男童,名奧立弗-退斯特,上禮拜四黃昏時分從本頓維 爾家中失蹤,一說被人誘拐出走,迄今杳無音訊。

    凡能告知其下 落,以資尋回上述奧立弗-退斯特者可獲酬金五畿尼,凡透露其昔 日經曆之一二者亦同。

    啟者于此甚為關切,諸多緣由,恕不詳述。

     接下來是對奧立弗的穿着、身材、外貌以及如何失蹤的一段詳盡的描述,最後是布朗羅先生的姓名和地址。

     邦布爾先生睜大眼睛,字斟句酌地把告示翻來覆去讀了幾遍。

    約莫過了五分鐘多一點兒,他已經走在去本頓維爾的路上了。

    沖動之下,他丢下了那一杯熱騰騰的摻水杜松子酒,連嘗也沒嘗一口。

     “布朗羅先生在家嗎?”邦布爾先生向開門的女仆問道。

     對于這句問話,女仆的回答不僅稀奇,更有些閃爍其詞:“我不知道,您從哪兒來?” 邦布爾先生剛一報出奧立弗的名宇,以此說明來意,一直在客廳門口側耳聆聽着的貝德溫太太立刻屏住呼吸,快步來到走廊裡。

     “進來吧——進來吧,”老太太說道,“我知道會打聽到的,苦命的孩子。

    我知道會打聽到的,我壓根兒就不懷疑。

    願主保佑他。

    我一直就這麼說。

    ” 說罷,這位可敬的老太太又匆匆忙忙地回到客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痛哭起來。

    女仆沒有這樣容易動感情,她早已跑上樓去,這功夫,她下來傳話說,請邦布爾先生立刻随她上樓,邦布爾欣然從命。

     他走進裡間的小書齋,裡邊坐着的是布朗羅先生和他的朋友格林維格先生,兩人面前放着幾隻磨口圓酒瓶和玻璃杯。

    一看見邦布爾,後一位紳士立刻哇哇大叫起來: “一個幹事。

    準是個教區跑腿的,我要是說錯了就把腦袋吃下去。

    ” “眼下請不要打岔,”布朗羅先生說道,“您請坐。

    ” 邦布爾先生坐了下來,格林維格先生的舉動怪模怪樣,搞得他極為狼狽。

    布朗羅先生把燈移了一下,好讓自己能不受幹擾地看清這位教區幹事的相貌,略略有些焦急地說: “這個,先生,你是看到那張告示才來的吧?” “是的,先生。

    ”邦布爾先生說。

     “你是教區幹事,是不是啊?”格林維格先牛問道。

     “二位先生,我是教區幹事。

    ”邦布爾先生的口氣十分自豪。

     “那還用說,”格林維格先生沖着自己的朋友說道,“我早就知道,一個十足的教區幹事。

    ” 布朗羅先生斯文地搖搖頭,要朋友安靜下來,又問道,“你知不知道那可憐的孩子眼下在什麼地方?” “一點也不比别人知道的多。

    ”邦布爾先生回答。

     “哦,那你究竟知道他一些什麼呢?”老紳士問。

    “請直說,朋友,如果你有什麼事要說的話。

    你到底知道他一些什麼?” “你碰巧知道的該不會都是什麼好事吧,對不對?”格林維格先生譏諷地問,他已經對邦布爾先生的長相特征作了一番專心緻志的研究。

     邦布爾先生立刻明白了這句問話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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