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蔡善繼出海招安 盧毓英陸鵝被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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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等觀看主公得意,紀等再來相尋未遲。

    不知主公允否?”龍曰:“衷紀兄所言亦是一著,豈有不聽之理?”杲卿、天生、子大、陳勳等一十三人,齊向前請命,欲與衷紀同去。

    龍即撥大小船六隻,糧饷薪蔬、布帛器械俱各滿足,分支過台。

     芝龍統船十二隻,計八百馀衆,同昌奇入泉州港。

    指轅門,去衣帽,龍與芝虎、芝豹等二十人背捆,泥首階下。

    蔡善繼令釋其縛,慰撫之曰:“儞原是有家子,生在公門,況又容貌堂堂;雖儞父已死,汝應立志,以圖上進,光耀門闾。

    何忽作亂階,飄流海外,而暴棄至此?倘非本道,豈能瓦全?今既翻然而悟,貴于自新。

    木道應為汝詳請上憲,通行府縣安插得所。

    ”芝龍曰:“此實迫于倭番,不得已也,非芝龍敢萌此不肖之心。

    ”善繼曰:“誰能無過,第患知而不改。

    今儞能改,自是完人,将來功名未可量也。

    ”龍等叩首稱謝出,守侯軍門安插回文〈(東旭曰:昔日高牙劍戟尊,今朝低首叩轅門。

    一書非是能饒舌,欲報當年擲石恩)〉。

     豈料巡撫朱欽相染病甚重,一切事務悉暫擱起。

    月馀方愈,檢閱文書,見鄭芝龍已招安,立批該道即為安插,并将船隻軍器追存,造冊報繳。

    善繼見批,即著昌奇将鄭芝龍所帶人衆,開造籍貫住址,以侯發文行縣安插。

    一應軍器船隻另造冊,以便繳報。

    龍許諾,造完郎繳昌奇去?芝虎說龍曰:“虎不可失威,人不可失勢。

    今當事舉動,不過欲散我們黨羽耳。

    黨羽散,将來禍福未定,不如乘今夜潮退,揚帆而去。

    ”龍聞言俛首不答。

    芝豹曰:“三哥所言誠是;不可錯過,追悔莫及!”龍曰:“難負道憲一片好意。

    ”芝虎曰:“不提道憲還可,若提道憲早該去了。

    ”龍曰:“何說?”虎曰:“道憲書呆,如此安插我們,以為恩莫大矣。

    安望其有格外乎?況汝又未授有官職,倘後來有事,衙門深遠,那時呼應不靈,将奈阿?”龍頓悟曰:“若非吾弟提醒,幾乎為其所誤。

    ”遂囑芝虎等,密傳收拾。

    于是夜三更,于船上放炮三聲,随潮而去〈(東旭曰:因無薄祿難羁絷,頓使英雄脫籠飛)〉。

    芝龍部将船隻人衆,駛到圍頭外灣泊。

    善繼聞報,知龍仍逸去,憤曰:“這輩小人,反複不測,真難憑信!既不受德化,則當以法處之。

    ”随發文行各衛、所、有、縣整備,以防劫掠;另具文申請軍門。

    時朱欽相内擢起程,新撫朱之憑尚未莅任,剿撫之議,因此耽延。

    鄭芝龍得以從容将各船??洗,整頓帆席索路軍器旗幟。

    八月,乘北風,下粵之海豐,攻打嵌頭村。

    又犯甲子、靖海二所。

     天啟七年丁卯正月,芝龍從粵回閩銅山。

    沿海戒嚴,全隊泊漳浦之舊鎮。

    失之憑檄骁将都司洪先春,會把總許心素、陳文廉等合剿〈(之憑字勉齋,進士,大與人)〉。

    芝龍偵知,令芝豹領船五隻敵先春,芝虎領船三隻敵文廉,芝彪領船三隻敵心素。

    龍與芝鳳等率大隊從中接應。

    又著芝鵬各領快哨三隻,作遊兵救援。

    遂進師,相遇于連江将軍澳〈(漳浦縣屬)〉。

    先春揮船合進,互相攻擊。

    白辰至酉,沖突數十次,未分勝負。

    會潮泛漲,風起流逆,心素、文廉二船被流所脫,不能成?。

    先春首尾受敵,無奈,收入舊鎮。

    檄銅山、懸鐘、陸鵝、鎮海指揮、千戶、把總,調撥精壯軍士前來配駕;另調附近沿海鄉勇各出備捕。

    芝龍以先春收入舊鎮,亦不追趕,就鳴金收軍,泊陸鵝外嶼。

    忽細作報,洪先春調各衛所軍士配船并鄉勇齊禦,不日即出兵。

    龍亦整船揀将,欲決雌雄。

    芝豹向前獻計曰:“洪先春奉巡撫差遣,便于調撥,何不将計就計破他?”龍曰:“計将安在?”豹曰:“乘彼在舊鎮調撥軍士、鄉勇,我帶一旅,分為兩隊登岸,扮作鄉勇,前去策應,哥哥即統大隊攻擊。

    俟将交鋒時,我在岸上兩師殺起,彼則水陸受敵,一鼓可擒。

    ”龍曰:“此計甚妙。

    可乘今夜人靜,悄悄帶衆登岸,須要小心,不可露出圭角!”豹曰:“自然相機而行。

    哥哥亦速整舟師來。

    ”豹将海豐搶的鄉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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