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蔡善繼出海招安 盧毓英陸鵝被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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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幟豎起,挑選二百人,乘黃昏帶芝麟上岸。

     時洪先春調來銅山、懸鐘二所軍,卻配在船,其附近鄉勇,令其按隊屯劄侯齊。

    日則放炮升旗,夜則定更伏路,提調周密。

    芝豹于是夜領師登岸,天明至鹽墩,造飯食畢,緩緩而行。

    至黃昏到舊鎮,見調鄉勇先至者,鹹安頓無混。

    分其牛與芝麟,曰:“汝往洲尾屯劄、我在此安營。

    若問你是何鄉來的,汝可應是‘浮南橋’;若再問你鎮海衛軍可來否,汝可應他‘随後亦來了’;若問汝姓名,說是‘楊德’,若問汝同來者是何鄉,汝說是‘湖西黃默’。

    倘外面有信,彼般出港,常看我這裡連珠火箭起,便一齊喊殺,尋岸邊船隻,毋谕大小,搶并合玫。

    須謹慎在意,不可孟浪誤事主!”芝麟依令往洲尾,凡所過問者,悉照前答之。

     二月,先春見船隻收拾完備,諸軍陸續将齊,惟鎮海途遠未到。

    正調撥分配闆,忽瞭望炮響;快哨飛報賊船至。

    先春即發令:“各起碇乘潮落沖出!”再至港口,即遇芝虎。

    虎站尾樓上高呻:“洪先春!今日誓必擒汝。

    ”春見虎船隻,語言狂妄,随趱各船圍玫,曰:“先擒此賊,以挫其銳。

    ”指揮間,聽見岸上炮聲不絕,響殺連天。

    快哨飛報,有賊從岸上殺來。

    先春疑惑未定,而芝龍大隊至。

    春無奈,向前督戰。

    芝豹、芝麟殺散鄉勇,搶拼魚船、艋仔,搖旗擂鼓,從舊鎮港出,随先春船後,合攻殺來。

    春首尾受敵,坐潮而遁。

    諸船無帥,鹹星散焉。

    芝龍大勝,會同豹、麟,亦不追趕,鳴金收軍。

    令芝虎領船五隻灣白石頭,以作犄角〈(白石頭在舊鎮之南)〉。

    又令芝豹領船五隻泊港口,以備先春複來。

    自領全隊舟師,随潮至舊鎮,犒賞諸軍。

    另著芝莞登岸,安撫附近鄉民,禁饬騷晖。

    先春走到甘吉,回望芝龍不追,其神方定。

    見南風微起,即令駛上金門,投盧遊擊,再整船剿捕〈(遊擊盧毓英,字甯侯,原籍山東衛,蔭襲百戶。

    少年猛勇,箭有穿楊之能,兼精武藝,因日本倭番統船犯閩、浙沿海地方,總制胡宗憲題山東參将戚繼光前來征剿。

    繼光素知毓英猛剪,詳請随軍,由浙入閩,屢建奇功,升千戶。

    追興化陷,繼光奉令恢複,卻著指揮使馬飛龍統船,毓英副之,從福州港出,水陸合剿。

    光由陸路至埔尾安營,選百人帶‘臨時硬’欲去偷城。

    ‘臨時硬’者,系竹打通鋸斷,每節共串以繩索,頭上另縛一橫梁。

    未用時,放松則軟;欲用時,将索推緊則硬,加一枝竹然。

    将頭上橫梁挂往城探,人再攀援而上。

    光帶此,令大隊掩旗息鼓,随後而進,看火箭為号,便倚梯攻打。

    行十馀步,光将手按百人胸前,内脈浮跳者,即發回。

    如此數按,至興化府城下,隻有自己與大旗李明二人。

    側聽谯鼓三更二點,遂将“臨時硬”挂住城垛,口含刀爬上。

    伏侯巡更來,擒刺之,取其衣帽穿戴。

    敲鑼擊拆,緩步挨巡,凡遇者悉砍死。

    抵府署前,鼓方交四,倭番酣飲,鹹熟睡焉。

    二人偷登鼓樓,将打更者殺倒。

    令李明下去附近處放起連珠火箭,将所帶火藥點燒房屋喊殺。

    自把樓上大鼓刳孔,爬進在内。

    李明火号放起,火藥亦發。

    倭番睡夢驚醒,不如兵從大降,蒙隴中互相砍殺,不攻自亂。

    城外大隊見城内火箭連發,光焰燭天,掌号放炮,喊殺蜂起,雲梯齊泊。

    倭番兩難相顧,惟争開四門逃竄。

    繼光複得城池,撲救馀火,安撫百姓,立即整軍追捕。

    委番奔下夾闆,乘潮而遁。

    将出口,又逢馬飛龍督舟帥至。

    夾闆炮聲轟天,哨角蜂門。

    飛龍揮諸船,且避其鋒。

    毓英向前高叫曰:“養軍千日,用在一朝,調我們前來,原是合剿,豈有陸師殺來,水師反縱其走。

    他如今是傷弓之鳥,速當進兵,以火政之,再無不勝。

    好漢者跟我前進!”其船首沖。

    飛龍聞英言,遂不敢退。

    亦即發令鼓噪助威,一齊攻。

    敏英将火箭噴筒火烺盡放,倭番雖精炮火鳥槍,其奈山上日夜被追,下般又逢此勁敵,終有膽戰心驚,炮發悉不準,故各船無不失措。

    兼之毓英坐上風,乘勢所攻,火器鹹黏船上。

    況倭番船系‘打?油’造的,黏着者火盡發,火借油力,風助火威,首先二隻火起,倭人救之不息,各跳水死。

    其馀夾闆望見,無心戀戰,惟逃而已。

    此役毓英首功,擢指揮,轉陞遊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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