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集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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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母，周武帝姊襄陽長公主。
&hellip&hellip（毅）謂長公主曰：&lsquo此女才貌如此，不可妄以許人，當為求賢夫。
&rsquo乃于門屏畫二孔雀，諸公子有求婚者，辄與兩箭射之，潛約中目者許之。
前後數十輩莫能中，高祖後至，兩發各中一目。
毅大悅，遂歸于我帝。
&rdquo [4]王昭隐：唐代畫家。
唐張彥遠《曆代名畫記》卷九：&ldquo王韶應（或作昭隐），畫鬼神，深有氣韻。
&rdquo [5]和修吉龍王：多頭龍王，八龍王之一。
和修吉，多頭的意思。
《妙法蓮華經》卷一：&ldquo有八龍王：難陀龍王、跋難陀龍王、娑伽羅龍王、和修吉龍王、德叉迦龍王、阿那婆達多龍王、摩那斯龍王、優缽羅龍王等。
&rdquo [6]藥叉：即夜叉。
北方天王：即北方多聞天王（梵名毗沙門），佛教護法神四大天王之一，佛令其掌擎古佛的舍利塔，因名托塔天王，佛寺中塑像通常是一手持戟，一手擎塔；所統領者，為夜叉（捷疾鬼）、羅刹（暴惡鬼）。
【譯文】 宣陽坊靜域寺 本是太穆皇後娘家宅第。
寺裡的和尚說：&ldquo三階院門外，是神堯皇帝射孔雀的地方。
&rdquo禅院門内外所畫鬼神，《遊目記》說是王昭隐畫的。
門西裡面，畫的是和修吉龍王，頗有靈驗。
門内西邊，畫的是火目夜叉以及北方天王，甚為奇猛。
門東裡面是賢門，畫滿夜叉，鬼頭上盤着蛇，讓人恐懼流汗。
東廊所畫古樹山石，十分險怪，高僧的形象也非常怪異。
西廊萬菩薩院門裡南面牆壁，有皇甫轸所畫鬼神及大雕，活靈活現，好像要從牆壁上飛下來。
皇甫轸和吳道子是同時代人，吳道子因其畫藝高超威脅到自己的聲望，就雇人殺了他。
X6.13萬菩薩堂内有寶塔，以小金銅塔數百飾之。
大曆中，将作劉監有子[1]，合手出胎，七歲念《法華經》。
及卒，焚之，得舍利數十粒，分藏于金銅塔中。
善繼雲：&ldquo合是劉銘[2]。
&rdquo佛殿東廊有古佛堂，其地本雍村，堂中像設悉是石作[3]，相傳雲隋恭帝終此堂[4]。
【注釋】 [1]将（jiāng）作監：秦置将作少府，漢景帝時更名将作大匠，職掌宗廟、陵寝、宮室及其他土木工程的營建。
唐為将作監，置大匠、少匠，總四署、三監、百工之官屬。
[2]銘：銘刻。
這裡是鑄的意思。
[3]像設：供奉的神佛塑像。
[4]隋恭帝：即為楊侑（605&mdash619）。
隋炀帝孫。
義甯元年（617）被立為皇帝。
第二年，禅位于李淵，封酅國公。
唐高祖武德二年卒，年十五歲。
【譯文】 萬菩薩堂裡有座寶塔，塔身裝飾着幾百個小金銅塔。
大曆年間，将作監有位姓劉的官員，有個兒子出生時雙手合十，七歲時就會念《法華經》。
他死後，焚化遺體，得到幾十粒舍利子，分别藏在這些小金銅塔裡。
善繼說：&ldquo這些小金銅塔應該是劉某鑄造的。
&rdquo佛殿的東廊有古佛堂，那地方本為雍村，古佛堂裡的神佛塑像全是石雕，相傳隋恭帝就死在此堂之内。
X6.14三門外畫，亦皇甫轸迹也，金剛舊有靈[1]。
天寶初，驸馬獨孤明宅與寺相近[2]。
獨孤有婢名懷春，稚齒俊俏，常悅西鄰一士人，因宵期于寺門，有巨蛇束之，俱卒。
【注釋】 [1]金剛：梵語音譯，即金剛石，其石堅利不可摧，佛家視為稀世之寶。
這裡指的是安置于佛寺大門兩側，執金剛杵護持佛法的金剛力士像。
[2]獨孤明：《新唐書·諸帝公主傳》：&ldquo（玄宗二十九女）信成公主，下嫁獨孤明。
&rdquo 【譯文】 三門外的畫，也是皇甫轸的手筆，所畫金剛以前頗有靈驗。
天寶初年，驸馬獨孤明的宅第與寺鄰近。
獨孤明有個婢女名叫懷春，年輕俊俏，曾喜歡西鄰一位讀書人，兩人相約夜間在寺門幽會，結果有條大蛇纏住了他們，兩人都死了。
X6.15佛殿内，西座蕃神甚古質[1]。
貞元已前，西蕃兩度盟[2]，皆載此神立于壇而誓，相傳摩時頗有靈[3]。
【注釋】 [1]蕃：外國。
這裡指吐蕃。
[2]西蕃：即吐蕃。
兩度盟：《舊唐書·吐蕃傳上》：&ldquo肅宗元年建寅月甲辰，吐蕃遣使來朝請和，敕宰相郭子儀、蕭華、裴遵慶等于中書設宴。
将詣光宅寺為盟誓，使者雲：蕃法盟誓，取三牲血歃之，無向佛寺之事，請明日須于鴻胪寺歃血，以申蕃戎之禮。
從之。
&hellip&hellip永泰元年三月，吐蕃請和，遣宰相元載、杜鴻漸等于興唐寺與之盟而罷。
&rdquo [3]摩時：或作&ldquo當時&rdquo。
【譯文】 佛殿裡面，西座的蕃神甚為古雅質樸。
德宗貞元以前，吐蕃與我國兩度結盟，都載此蕃神立于神壇盟誓，相傳當時頗有靈驗。
X6.16辭 三階院連句[1]：密密助堂堂[2]，隋人歌檿桑[3]。
雙弧摧孔雀[4]，一矢隕貪狼[5]。
柯古 百步望雲立[6]，九規看月張[7]。
獲蛟徒破浪[8]，中乙漫如牆[9]。
善繼 還似貫金鼓[10]，更疑穿石梁。
因添挽河力[11]，為滅射天狂[12]。
柯古 絕藝卻南牧[13]，英聲來鬼方[14]。
麗龜何足敵[15]，殪豕未為長[16]。
善繼 龍臂勝猿臂[17]，星芒超箭芒[18]。
虛誇絕高鳥[19]，垂拱議明堂[20]。
柯古 【注釋】 [1]三階院連句：三階院是當年李淵射孔雀求婚處，故本條全是頌贊李淵箭術的典故。
[2]密密：勤勉謹慎的樣子，代指窦皇後。
堂堂：容貌壯偉，代指唐高祖李淵。
參見X6.12條注[2]、注[3]。
[3]檿（yǎn）桑：即檿弧。
檿，一種落葉喬木，可制弓、車轅等。
《國語·鄭語》：&ldquo宣王之時有童謠曰：&lsquo檿弧箕服，實亡周國。
&rsquo&rdquo本句意為隋亡唐興。
[4]雙弧摧孔雀：指李淵射孔雀事。
[5]一矢隕貪狼：詠贊李淵箭術。
[6]百步望雲立：用養由基百步穿楊的典故。
《史記·周本紀》：&ldquo楚有養由基者，善射者也。
去柳葉百步而射之，百發而百中之。
&rdquo [7]九規看月張：瞄準箭靶，力挽彎弓，有如滿月。
[8]獲蛟徒破浪：用漢武帝射蛟的典故。
《漢書·武帝紀》：&ldquo（元封）五年冬，行南巡狩，至于盛唐（山），望祀虞舜于九嶷。
登潛天柱山，自浔陽浮江，親射蛟江中，獲之。
舳舻千裡，薄枞陽而出，作《盛唐枞陽之歌》。
&rdquo [9]中乙漫如牆：用孫權射虎的典故。
乙，虎威。
這裡代指虎。
《三國志·吳志·孫權傳》：&ldquo權将如吳，親乘馬射虎于庱亭，馬為虎所傷，權投以雙戟，虎卻廢，常從張世擊以戈，獲之。
&rdquo [10]貫金鼓：與下文&ldquo穿石梁&rdquo均形容膂力過人。
《史記·李将軍列傳》：&ldquo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镞，視之石也。
&rdquo [11]挽河力：唐張說《奉和聖制觀拔河俗戲應制》：&ldquo長繩系日住，貫索挽河流。
&rdquo唐杜甫《洗兵馬》：&ldquo安得壯士挽天河，淨洗甲兵長不用。
&rdquo [12]射天狂：喻指隋炀帝之暴虐無道。
《史記·殷本紀》：&ldquo帝武乙無道，為偶人，謂之天神。
與之博，令人為行。
天神不勝，乃僇辱之。
為革囊，盛血，卬而射之，命曰&lsquo射天&rsquo。
&rdquo [13]南牧：征服南方。
[14]鬼方：商周時西北方部族名。
這裡代指北方。
[15]麗龜：射中獵物背部隆起的中心處。
《左傳·宣公十二年》：&ldquo麋興于前，射麋，麗龜。
&rdquo楊伯峻注：&ldquo麗，著也。
龜指禽獸之背部。
古之田獵者，其箭先着背以達于腋為善射。
&rdquo [16]殪（yì）：一箭射死。
豕：豬。
[17]龍臂：指李淵。
猿臂：形容射手臂長如猿，靈活矯健。
[18]星芒：星光，喻指李淵。
[19]虛誇絕高鳥：用更羸引弓虛發而下鳥的典故（驚弓之鳥），仍是稱頌箭術高超。
[20]垂拱：垂衣拱手，無為而治。
明堂：天子理政之所。
本句稱頌李淵無為而治。
X6.17崇義坊招福寺 本曰正覺，國初毀之，以其地立第賜諸王，睿宗在藩居之。
乾封二年[1]，移長甯公主佛堂于此[2]，重建此寺。
寺内舊有池，下永樂東街數方土填之[3]。
今地底下樹根多露。
長安二年[4]，内出等身金銅像一鋪，并九部樂[5]。
南北兩門額，上與岐、薛二王親送至寺[6]，彩乘象輿[7]，羽衛四合，街中餘香，數日不歇。
景雲二年[8]，又賜真容坐像[9]，诏寺中别建聖容院，是睿宗在春宮真容也[10]。
先天二年[11]，敕出内庫錢二千萬[12]，巧匠一千人，重修之。
【注釋】 [1]乾封：唐高宗李治年号（666&mdash668）。
[2]長甯公主（656&mdash710）：唐中宗李顯之女。
[3]永樂：即永樂坊，在崇義坊之南。
[4]長安：武周年号（701&mdash704）。
[5]九部樂：唐代宮廷音樂。
宋王溥《唐會要》卷三三&ldquo樂&rdquo：&ldquo武德初，未暇改作，每享，因隋舊制，奏九部樂：一《樂》，二《清商》，三《西涼》，四《扶南》，五《高麗》，六《龜茲》，七《安國》，八《疏勒》，九《康國》。
至貞觀十六年十二月，宴百寮，奏十部樂。
先是，伐高昌，收其樂付太常，乃增九部為十部伎。
&rdquo [6]上：即唐玄宗，其時在藩。
岐、薛二王：睿宗第四子李範和第五子李業。
[7]彩乘：彩車。
象輿：運載佛像的車輿。
[8]景雲：唐睿宗李旦年号（710&mdash712）。
[9]真容：此為睿宗真容。
[10]春宮：東宮。
太子所居。
[11]先天：唐玄宗李隆基年号（712&mdash713）。
[12]内庫：皇帝的私庫。
【譯文】 崇義坊招福寺 本名正覺寺，毀于開國之初，那塊地就建起宅第賜給諸王，睿宗在藩邸時曾經居住。
高宗乾封二年，把長甯公主的佛堂設于此地，重建了這座寺院。
寺裡原來有池塘，從永樂坊東街取了幾方土填平了。
如今地底下還常有樹根露出來。
長安二年，宮裡頒賜同真人大小的金銅像一尊、九部樂譜。
還賜了南北兩門的匾額，由玄宗會同岐王、薛王親自送到寺裡，彩車象輿絡繹相續，儀仗護衛前呼後擁，散發出來的香氣，街道上一連幾天都還能聞到。
景雲二年，睿宗又賜真容坐像，并下旨在寺裡另建一處聖容院，這是睿宗在東宮時的真容。
先天二年，玄宗下旨從内庫拿出兩千萬錢，役使一千名能工巧匠，對寺院進行修繕。
X6.18睿宗聖容院門外，鬼神數壁，自内移來，畫迹甚異。
鬼所執野雞，似覺毛起。
庫院鬼子母，貞元中李真畫，往往得長史規矩[1]，把鏡者猶工。
寺西南隅僧伽像[2]，從來有靈，至今百姓上幡傘不絕。
先，寺奴朝來者，常續明塗地[3]，數十年不懈。
李某為尹時，有賊引朝來[4]，吏将收捕，奴不勝其冤，乃上鐘樓，遙啟僧伽而碎身焉[5]。
恍惚間，見異僧以如意擊曰：&ldquo無苦，自将治也。
&rdquo奴覺，奴跳下數尺地，一毛不損。
囚聞之，悔懊自服，奴竟無事。
【注釋】 [1]長史：即唐代畫家周昉。
唐張彥遠《曆代名畫記》卷十：&ldquo周昉，字景玄，官至宣州長史。
初效張萱畫，後則小異，頗極風姿，全法衣冠，不近闾裡。
&rdquo規矩：法度。
X6.29條中所說的&ldquo李真、周昉優劣難&rdquo，即此之謂。
[2]僧伽：即為釋僧伽（627&mdash710），西域人。
唐代高僧，傳為觀音菩薩化身。
《宋高僧傳》有載。
[3]續明：添加燈油。
塗地：擦拭地面。
[4]引：這裡是誣陷的意思。
[5]啟：禀告。
【譯文】 睿宗聖容院門外，有幾幅鬼神壁畫，是從宮内移來的，畫法奇異。
畫裡的鬼拿着的野雞，好像雞毛都豎起來了。
庫院的鬼子母像，是貞元年間李真所畫，頗有周長史的畫風，其中拿鏡子的形象畫得尤為工麗。
寺院西南角的僧伽和尚像，一直都很靈驗，至今百姓還不斷地前來上供幡傘。
先前，寺裡一個名叫朝來的仆役，每日添加燈油擦拭地面，幾十年堅持不懈。
李某任府尹時，有個被捕的盜賊誣陷朝來，官府去抓捕朝來，朝來有口難辯，就爬上鐘樓，遙對僧伽像訴說冤屈，然後縱身往下跳。
恍恍惚惚，隻見一位怪異的僧人用如意敲敲他說：&ldquo不用煩惱，這事自然會妥善了結。
&rdquo朝來清醒時，已經從鐘樓上落到地面，竟然毫發無損。
那盜賊聽說了這事，很懊悔，自己主動認了罪，朝來最終平安無事。
X6.19辭 贈諸上人連句：翻了西天偈[1]，燒餘梵宇香[2]。
撚眉愁俗客[3]，支頰背殘陽。
柯古 洲号唯思沃[4]，山名秪記匡[5]。
辯中摧世智[6]，定裡破魔強[7]。
善繼 許睿禅心徹[8]，湯休詩思長[9]。
朗吟疏磬斷，久語貫珠妨[10]。
柯古 乘興書芭葉，閑來入豆房[11]。
漫題存古壁，怪畫匝長廊[12]。
善繼 【注釋】 [1]翻：翻譯。
了：完。
西天偈：指佛經，佛法西來，故曰&ldquo西天偈&rdquo。
[2]餘：餘香袅袅，不絕如縷。
梵宇：佛寺。
[3]撚（niǎn）眉：手撚眉毛。
段成式《題僧壁》：&ldquo有僧支頰撚眉毫，起就夕陽磨剃刀。
到此既知閑最樂，俗心何啻九牛毛。
&rdquo [4]洲号唯思沃：這裡代指東晉高僧支遁。
[5]山名秪記匡：這裡代指東晉高僧慧遠。
慧遠（334&mdash416），年二十一從釋道安于恒山出家，後南遊荊襄，轉至廬山，居東林寺，創建白蓮社，為淨土宗之始祖。
秪，同&ldquo祇（zhǐ）&rdquo，隻，僅。
匡，匡廬，即廬山。
[6]辯：論辯佛法。
摧世智：挫敗世俗凡人之智。
[7]定：禅定，擯除雜念專注一境的精神狀态。
魔：魔障，一切煩惱、疑惑、迷戀等擾亂身心、妨礙修行的心理活動。
[8]許睿：疑指釋僧睿，東晉時高僧，鸠摩羅什四大弟子之一。
此稱許睿，或是其俗姓許。
[9]湯休：即為湯惠休，南朝宋詩人。
早年出家為僧，人稱&ldquo惠休上人&rdquo，擅詩。
孝武帝劉駿令其還俗，官至揚州從事史。
[10]朗吟疏磬斷，久語貫珠妨：此謂上人誦經，其高聲清朗有如疏磬；說法滔滔不絕，妙語連珠。
[11]豆房：青豆之房，即僧房。
梁簡文帝《與慧琰法師書》：&ldquo辯論青豆之房，遣惑赤華之舍。
&rdquo [12]匝：周匝，環繞。
X6.20事征（釋門古今謎字）：争田書貞字[1]。
善繼 焉兜知伯叔[2]。
柯古 解夢羊負魚[3]。
夢複 問入日下人[4]。
善繼 塔上書師子[5]。
柯古 【注釋】 [1]争田書貞字：用梁武帝事。
《南史·劉顯傳》：&ldquo時有沙門訟田，帝大署曰&lsquo貞&rsquo。
有司未辯，遍問莫知。
顯曰：&lsquo貞字文為與上人。
&rsquo&rdquo [2]焉兜知伯叔：不詳。
[3]解夢羊負魚：用佛圖澄事。
梁釋慧皎《高僧傳》卷九：&ldquo（石）虎嘗晝寝，夢見群羊負魚從東北來。
寤以訪澄。
澄曰：&lsquo不祥也，鮮卑其有中原乎？&rsquo慕容氏所果都之。
&rdquo羊負魚，為一&ldquo鮮&rdquo字。
後母，周武帝姊襄陽長公主。
&hellip&hellip（毅）謂長公主曰：&lsquo此女才貌如此，不可妄以許人，當為求賢夫。
&rsquo乃于門屏畫二孔雀，諸公子有求婚者，辄與兩箭射之，潛約中目者許之。
前後數十輩莫能中，高祖後至，兩發各中一目。
毅大悅，遂歸于我帝。
&rdquo [4]王昭隐：唐代畫家。
唐張彥遠《曆代名畫記》卷九：&ldquo王韶應（或作昭隐），畫鬼神，深有氣韻。
&rdquo [5]和修吉龍王：多頭龍王，八龍王之一。
和修吉，多頭的意思。
《妙法蓮華經》卷一：&ldquo有八龍王：難陀龍王、跋難陀龍王、娑伽羅龍王、和修吉龍王、德叉迦龍王、阿那婆達多龍王、摩那斯龍王、優缽羅龍王等。
&rdquo [6]藥叉：即夜叉。
北方天王：即北方多聞天王（梵名毗沙門），佛教護法神四大天王之一，佛令其掌擎古佛的舍利塔，因名托塔天王，佛寺中塑像通常是一手持戟，一手擎塔；所統領者，為夜叉（捷疾鬼）、羅刹（暴惡鬼）。
【譯文】 宣陽坊靜域寺 本是太穆皇後娘家宅第。
寺裡的和尚說：&ldquo三階院門外，是神堯皇帝射孔雀的地方。
&rdquo禅院門内外所畫鬼神，《遊目記》說是王昭隐畫的。
門西裡面，畫的是和修吉龍王，頗有靈驗。
門内西邊，畫的是火目夜叉以及北方天王，甚為奇猛。
門東裡面是賢門，畫滿夜叉，鬼頭上盤着蛇，讓人恐懼流汗。
東廊所畫古樹山石，十分險怪，高僧的形象也非常怪異。
西廊萬菩薩院門裡南面牆壁，有皇甫轸所畫鬼神及大雕，活靈活現，好像要從牆壁上飛下來。
皇甫轸和吳道子是同時代人，吳道子因其畫藝高超威脅到自己的聲望，就雇人殺了他。
X6.13萬菩薩堂内有寶塔，以小金銅塔數百飾之。
大曆中，将作劉監有子[1]，合手出胎，七歲念《法華經》。
及卒，焚之，得舍利數十粒，分藏于金銅塔中。
善繼雲：&ldquo合是劉銘[2]。
&rdquo佛殿東廊有古佛堂，其地本雍村，堂中像設悉是石作[3]，相傳雲隋恭帝終此堂[4]。
【注釋】 [1]将（jiāng）作監：秦置将作少府，漢景帝時更名将作大匠，職掌宗廟、陵寝、宮室及其他土木工程的營建。
唐為将作監，置大匠、少匠，總四署、三監、百工之官屬。
[2]銘：銘刻。
這裡是鑄的意思。
[3]像設：供奉的神佛塑像。
[4]隋恭帝：即為楊侑（605&mdash619）。
隋炀帝孫。
義甯元年（617）被立為皇帝。
第二年，禅位于李淵，封酅國公。
唐高祖武德二年卒，年十五歲。
【譯文】 萬菩薩堂裡有座寶塔，塔身裝飾着幾百個小金銅塔。
大曆年間，将作監有位姓劉的官員，有個兒子出生時雙手合十，七歲時就會念《法華經》。
他死後，焚化遺體，得到幾十粒舍利子，分别藏在這些小金銅塔裡。
善繼說：&ldquo這些小金銅塔應該是劉某鑄造的。
&rdquo佛殿的東廊有古佛堂，那地方本為雍村，古佛堂裡的神佛塑像全是石雕，相傳隋恭帝就死在此堂之内。
X6.14三門外畫，亦皇甫轸迹也，金剛舊有靈[1]。
天寶初，驸馬獨孤明宅與寺相近[2]。
獨孤有婢名懷春，稚齒俊俏，常悅西鄰一士人，因宵期于寺門，有巨蛇束之，俱卒。
【注釋】 [1]金剛：梵語音譯，即金剛石，其石堅利不可摧，佛家視為稀世之寶。
這裡指的是安置于佛寺大門兩側，執金剛杵護持佛法的金剛力士像。
[2]獨孤明：《新唐書·諸帝公主傳》：&ldquo（玄宗二十九女）信成公主，下嫁獨孤明。
&rdquo 【譯文】 三門外的畫，也是皇甫轸的手筆，所畫金剛以前頗有靈驗。
天寶初年，驸馬獨孤明的宅第與寺鄰近。
獨孤明有個婢女名叫懷春，年輕俊俏，曾喜歡西鄰一位讀書人，兩人相約夜間在寺門幽會，結果有條大蛇纏住了他們，兩人都死了。
X6.15佛殿内，西座蕃神甚古質[1]。
貞元已前，西蕃兩度盟[2]，皆載此神立于壇而誓，相傳摩時頗有靈[3]。
【注釋】 [1]蕃：外國。
這裡指吐蕃。
[2]西蕃：即吐蕃。
兩度盟：《舊唐書·吐蕃傳上》：&ldquo肅宗元年建寅月甲辰，吐蕃遣使來朝請和，敕宰相郭子儀、蕭華、裴遵慶等于中書設宴。
将詣光宅寺為盟誓，使者雲：蕃法盟誓，取三牲血歃之，無向佛寺之事，請明日須于鴻胪寺歃血，以申蕃戎之禮。
從之。
&hellip&hellip永泰元年三月，吐蕃請和，遣宰相元載、杜鴻漸等于興唐寺與之盟而罷。
&rdquo [3]摩時：或作&ldquo當時&rdquo。
【譯文】 佛殿裡面，西座的蕃神甚為古雅質樸。
德宗貞元以前，吐蕃與我國兩度結盟，都載此蕃神立于神壇盟誓，相傳當時頗有靈驗。
X6.16辭 三階院連句[1]：密密助堂堂[2]，隋人歌檿桑[3]。
雙弧摧孔雀[4]，一矢隕貪狼[5]。
柯古 百步望雲立[6]，九規看月張[7]。
獲蛟徒破浪[8]，中乙漫如牆[9]。
善繼 還似貫金鼓[10]，更疑穿石梁。
因添挽河力[11]，為滅射天狂[12]。
柯古 絕藝卻南牧[13]，英聲來鬼方[14]。
麗龜何足敵[15]，殪豕未為長[16]。
善繼 龍臂勝猿臂[17]，星芒超箭芒[18]。
虛誇絕高鳥[19]，垂拱議明堂[20]。
柯古 【注釋】 [1]三階院連句：三階院是當年李淵射孔雀求婚處，故本條全是頌贊李淵箭術的典故。
[2]密密：勤勉謹慎的樣子，代指窦皇後。
堂堂：容貌壯偉，代指唐高祖李淵。
參見X6.12條注[2]、注[3]。
[3]檿（yǎn）桑：即檿弧。
檿，一種落葉喬木，可制弓、車轅等。
《國語·鄭語》：&ldquo宣王之時有童謠曰：&lsquo檿弧箕服，實亡周國。
&rsquo&rdquo本句意為隋亡唐興。
[4]雙弧摧孔雀：指李淵射孔雀事。
[5]一矢隕貪狼：詠贊李淵箭術。
[6]百步望雲立：用養由基百步穿楊的典故。
《史記·周本紀》：&ldquo楚有養由基者，善射者也。
去柳葉百步而射之，百發而百中之。
&rdquo [7]九規看月張：瞄準箭靶，力挽彎弓，有如滿月。
[8]獲蛟徒破浪：用漢武帝射蛟的典故。
《漢書·武帝紀》：&ldquo（元封）五年冬，行南巡狩，至于盛唐（山），望祀虞舜于九嶷。
登潛天柱山，自浔陽浮江，親射蛟江中，獲之。
舳舻千裡，薄枞陽而出，作《盛唐枞陽之歌》。
&rdquo [9]中乙漫如牆：用孫權射虎的典故。
乙，虎威。
這裡代指虎。
《三國志·吳志·孫權傳》：&ldquo權将如吳，親乘馬射虎于庱亭，馬為虎所傷，權投以雙戟，虎卻廢，常從張世擊以戈，獲之。
&rdquo [10]貫金鼓：與下文&ldquo穿石梁&rdquo均形容膂力過人。
《史記·李将軍列傳》：&ldquo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镞，視之石也。
&rdquo [11]挽河力：唐張說《奉和聖制觀拔河俗戲應制》：&ldquo長繩系日住，貫索挽河流。
&rdquo唐杜甫《洗兵馬》：&ldquo安得壯士挽天河，淨洗甲兵長不用。
&rdquo [12]射天狂：喻指隋炀帝之暴虐無道。
《史記·殷本紀》：&ldquo帝武乙無道，為偶人，謂之天神。
與之博，令人為行。
天神不勝，乃僇辱之。
為革囊，盛血，卬而射之，命曰&lsquo射天&rsquo。
&rdquo [13]南牧：征服南方。
[14]鬼方：商周時西北方部族名。
這裡代指北方。
[15]麗龜：射中獵物背部隆起的中心處。
《左傳·宣公十二年》：&ldquo麋興于前，射麋，麗龜。
&rdquo楊伯峻注：&ldquo麗，著也。
龜指禽獸之背部。
古之田獵者，其箭先着背以達于腋為善射。
&rdquo [16]殪（yì）：一箭射死。
豕：豬。
[17]龍臂：指李淵。
猿臂：形容射手臂長如猿，靈活矯健。
[18]星芒：星光，喻指李淵。
[19]虛誇絕高鳥：用更羸引弓虛發而下鳥的典故（驚弓之鳥），仍是稱頌箭術高超。
[20]垂拱：垂衣拱手，無為而治。
明堂：天子理政之所。
本句稱頌李淵無為而治。
X6.17崇義坊招福寺 本曰正覺，國初毀之，以其地立第賜諸王，睿宗在藩居之。
乾封二年[1]，移長甯公主佛堂于此[2]，重建此寺。
寺内舊有池，下永樂東街數方土填之[3]。
今地底下樹根多露。
長安二年[4]，内出等身金銅像一鋪，并九部樂[5]。
南北兩門額，上與岐、薛二王親送至寺[6]，彩乘象輿[7]，羽衛四合，街中餘香，數日不歇。
景雲二年[8]，又賜真容坐像[9]，诏寺中别建聖容院，是睿宗在春宮真容也[10]。
先天二年[11]，敕出内庫錢二千萬[12]，巧匠一千人，重修之。
【注釋】 [1]乾封：唐高宗李治年号（666&mdash668）。
[2]長甯公主（656&mdash710）：唐中宗李顯之女。
[3]永樂：即永樂坊，在崇義坊之南。
[4]長安：武周年号（701&mdash704）。
[5]九部樂：唐代宮廷音樂。
宋王溥《唐會要》卷三三&ldquo樂&rdquo：&ldquo武德初，未暇改作，每享，因隋舊制，奏九部樂：一《樂》，二《清商》，三《西涼》，四《扶南》，五《高麗》，六《龜茲》，七《安國》，八《疏勒》，九《康國》。
至貞觀十六年十二月，宴百寮，奏十部樂。
先是，伐高昌，收其樂付太常，乃增九部為十部伎。
&rdquo [6]上：即唐玄宗，其時在藩。
岐、薛二王：睿宗第四子李範和第五子李業。
[7]彩乘：彩車。
象輿：運載佛像的車輿。
[8]景雲：唐睿宗李旦年号（710&mdash712）。
[9]真容：此為睿宗真容。
[10]春宮：東宮。
太子所居。
[11]先天：唐玄宗李隆基年号（712&mdash713）。
[12]内庫：皇帝的私庫。
【譯文】 崇義坊招福寺 本名正覺寺，毀于開國之初，那塊地就建起宅第賜給諸王，睿宗在藩邸時曾經居住。
高宗乾封二年，把長甯公主的佛堂設于此地，重建了這座寺院。
寺裡原來有池塘，從永樂坊東街取了幾方土填平了。
如今地底下還常有樹根露出來。
長安二年，宮裡頒賜同真人大小的金銅像一尊、九部樂譜。
還賜了南北兩門的匾額，由玄宗會同岐王、薛王親自送到寺裡，彩車象輿絡繹相續，儀仗護衛前呼後擁，散發出來的香氣，街道上一連幾天都還能聞到。
景雲二年，睿宗又賜真容坐像，并下旨在寺裡另建一處聖容院，這是睿宗在東宮時的真容。
先天二年，玄宗下旨從内庫拿出兩千萬錢，役使一千名能工巧匠，對寺院進行修繕。
X6.18睿宗聖容院門外，鬼神數壁，自内移來，畫迹甚異。
鬼所執野雞，似覺毛起。
庫院鬼子母，貞元中李真畫，往往得長史規矩[1]，把鏡者猶工。
寺西南隅僧伽像[2]，從來有靈，至今百姓上幡傘不絕。
先，寺奴朝來者，常續明塗地[3]，數十年不懈。
李某為尹時，有賊引朝來[4]，吏将收捕，奴不勝其冤，乃上鐘樓，遙啟僧伽而碎身焉[5]。
恍惚間，見異僧以如意擊曰：&ldquo無苦，自将治也。
&rdquo奴覺，奴跳下數尺地，一毛不損。
囚聞之，悔懊自服，奴竟無事。
【注釋】 [1]長史：即唐代畫家周昉。
唐張彥遠《曆代名畫記》卷十：&ldquo周昉，字景玄，官至宣州長史。
初效張萱畫，後則小異，頗極風姿，全法衣冠，不近闾裡。
&rdquo規矩：法度。
X6.29條中所說的&ldquo李真、周昉優劣難&rdquo，即此之謂。
[2]僧伽：即為釋僧伽（627&mdash710），西域人。
唐代高僧，傳為觀音菩薩化身。
《宋高僧傳》有載。
[3]續明：添加燈油。
塗地：擦拭地面。
[4]引：這裡是誣陷的意思。
[5]啟：禀告。
【譯文】 睿宗聖容院門外，有幾幅鬼神壁畫，是從宮内移來的，畫法奇異。
畫裡的鬼拿着的野雞，好像雞毛都豎起來了。
庫院的鬼子母像，是貞元年間李真所畫，頗有周長史的畫風，其中拿鏡子的形象畫得尤為工麗。
寺院西南角的僧伽和尚像，一直都很靈驗，至今百姓還不斷地前來上供幡傘。
先前，寺裡一個名叫朝來的仆役，每日添加燈油擦拭地面，幾十年堅持不懈。
李某任府尹時，有個被捕的盜賊誣陷朝來，官府去抓捕朝來，朝來有口難辯，就爬上鐘樓，遙對僧伽像訴說冤屈，然後縱身往下跳。
恍恍惚惚，隻見一位怪異的僧人用如意敲敲他說：&ldquo不用煩惱，這事自然會妥善了結。
&rdquo朝來清醒時，已經從鐘樓上落到地面，竟然毫發無損。
那盜賊聽說了這事，很懊悔，自己主動認了罪，朝來最終平安無事。
X6.19辭 贈諸上人連句：翻了西天偈[1]，燒餘梵宇香[2]。
撚眉愁俗客[3]，支頰背殘陽。
柯古 洲号唯思沃[4]，山名秪記匡[5]。
辯中摧世智[6]，定裡破魔強[7]。
善繼 許睿禅心徹[8]，湯休詩思長[9]。
朗吟疏磬斷，久語貫珠妨[10]。
柯古 乘興書芭葉，閑來入豆房[11]。
漫題存古壁，怪畫匝長廊[12]。
善繼 【注釋】 [1]翻：翻譯。
了：完。
西天偈：指佛經，佛法西來，故曰&ldquo西天偈&rdquo。
[2]餘：餘香袅袅，不絕如縷。
梵宇：佛寺。
[3]撚（niǎn）眉：手撚眉毛。
段成式《題僧壁》：&ldquo有僧支頰撚眉毫，起就夕陽磨剃刀。
到此既知閑最樂，俗心何啻九牛毛。
&rdquo [4]洲号唯思沃：這裡代指東晉高僧支遁。
[5]山名秪記匡：這裡代指東晉高僧慧遠。
慧遠（334&mdash416），年二十一從釋道安于恒山出家，後南遊荊襄，轉至廬山，居東林寺，創建白蓮社，為淨土宗之始祖。
秪，同&ldquo祇（zhǐ）&rdquo，隻，僅。
匡，匡廬，即廬山。
[6]辯：論辯佛法。
摧世智：挫敗世俗凡人之智。
[7]定：禅定，擯除雜念專注一境的精神狀态。
魔：魔障，一切煩惱、疑惑、迷戀等擾亂身心、妨礙修行的心理活動。
[8]許睿：疑指釋僧睿，東晉時高僧，鸠摩羅什四大弟子之一。
此稱許睿，或是其俗姓許。
[9]湯休：即為湯惠休，南朝宋詩人。
早年出家為僧，人稱&ldquo惠休上人&rdquo，擅詩。
孝武帝劉駿令其還俗，官至揚州從事史。
[10]朗吟疏磬斷，久語貫珠妨：此謂上人誦經，其高聲清朗有如疏磬；說法滔滔不絕，妙語連珠。
[11]豆房：青豆之房，即僧房。
梁簡文帝《與慧琰法師書》：&ldquo辯論青豆之房，遣惑赤華之舍。
&rdquo [12]匝：周匝，環繞。
X6.20事征（釋門古今謎字）：争田書貞字[1]。
善繼 焉兜知伯叔[2]。
柯古 解夢羊負魚[3]。
夢複 問入日下人[4]。
善繼 塔上書師子[5]。
柯古 【注釋】 [1]争田書貞字：用梁武帝事。
《南史·劉顯傳》：&ldquo時有沙門訟田，帝大署曰&lsquo貞&rsquo。
有司未辯，遍問莫知。
顯曰：&lsquo貞字文為與上人。
&rsquo&rdquo [2]焉兜知伯叔：不詳。
[3]解夢羊負魚：用佛圖澄事。
梁釋慧皎《高僧傳》卷九：&ldquo（石）虎嘗晝寝，夢見群羊負魚從東北來。
寤以訪澄。
澄曰：&lsquo不祥也，鮮卑其有中原乎？&rsquo慕容氏所果都之。
&rdquo羊負魚，為一&ldquo鮮&rdquo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