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集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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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訪者及第。

     【注釋】 [1]柳璟:字德輝,蒲州河東(今山西永濟西南)人。

    寶曆初進士,曆官監察禦史、吏部員外郎、翰林學士、中書舍人、禮部侍郎等職。

    據《新唐書》本傳,柳璟于會昌二年(842)知貢舉。

    知舉:知貢舉,特派主持進士考試的大臣。

     [2]明經:唐代科舉以經義取士,謂之&ldquo明經&rdquo。

    唐代科舉科目很多,其中以明經和進士二科為主。

    進士科尤為貴重,很難考取,當時有&ldquo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rdquo的說法。

     [3]徙倚:徘徊,流連。

     [4]及第:這裡指考中進士。

     [5]長興裡:即長興坊。

    唐代長安城坊。

     [6]日差:劉傳鴻《〈酉陽雜俎〉校證:兼字詞考釋》:&ldquo&lsquo差&rsquo可通&lsquo蹉&rsquo,傾斜義,&lsquo日差&rsquo即&lsquo日蹉&rsquo,指日落。

    &rdquo [7]直:通&ldquo值&rdquo,價錢。

     【譯文】 柳璟知舉那年,有位國子監的明經,忘了他的名字,白天睡覺,夢見自己在國子監門口徘徊。

    有個身穿黃衣的人,背着一個衣袋,打聽明經的名字。

    明經告訴他說正是自己,那人笑着說:&ldquo您明年春天及第。

    &rdquo明經于是就詢問另外五六位鄰居鄉親的情況,也有明春及第的。

    明經就邀請黃衣人到長興坊的畢羅店裡他常坐的地方共食畢羅,這時店外有狗追逐打鬧,他才吃驚地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

    于是一夢醒來,急忙叫來幾位鄰人,告訴他們夢中的事。

    這時長興坊畢羅店的小二忽然進門來說:&ldquo郎君和客人吃畢羅共計兩斤,為什麼不付錢就走了?&rdquo明經大吃一驚,脫下外套先押着。

    他跟随前去查驗剛才所夢之事,細看那座榻器具,都和夢中的一模一樣,于是對店主說:&ldquo我和客人都在夢中到了你這裡,客人也吃了嗎?&rdquo店主吃驚地說:&ldquo先前我奇怪客人面前的畢羅一點沒動,還以為是他不喜歡蒜味。

    &rdquo第二年春天,明經和他在夢中問及的三位鄰居都進士及第。

     X1.12潞州軍校郭誼[1],先為邯鄲郡牧使[2]。

    因兄亡,遂于郓州舉其先[3],同茔葬于磁州滏陽縣之西崗[4]。

    縣界接山,土中多石,有力葬者,率皆鑿石為穴。

    誼之所蔔,亦鑿焉。

    積日倍工,忽透一穴。

    穴中有石,長可四尺,形如守宮[5],支體首尾畢具,役者誤斷焉。

    誼惡之,将别蔔地,白于劉從谏[6]。

    從谏不許,因葬焉。

    後月餘,誼陷于廁,體仆幾死,骨肉、奴婢相繼死者二十餘人。

    自是常恐悸,唵呓不安。

    因哀請罷職,從谏以都押衙焦長楚之務與誼對換[7]。

    及賊稹阻兵[8],誼為其魁,軍破枭首。

    其家無少長,悉投井中死。

    鹽州從事鄭賓于言[9]:&ldquo石守宮見在磁州官庫中。

    &rdquo 【注釋】 [1]潞州:唐代為昭義軍節度使治所,今山西長治。

     [2]邯鄲:今屬河北。

     [3]郓(yùn)州:在今山東東平西北。

     [4]磁州滏(fǔ)陽縣:今屬河北。

     [5]守宮:壁虎。

     [6]劉從谏(803&mdash840):幽州昌平(今屬北京)人。

    寶曆元年(825)父卒,得襲父職為昭義軍節度使。

     [7]都押衙:節度使幕府中的武職。

     [8]稹:即為劉稹,從谏之侄。

    《舊唐書·劉從谏傳》:&ldquo(會昌三年從谏卒)大将郭誼等匿喪,用其侄稹權領軍務。

    時宰相李德裕用事,素惡從谏之奸回,奏請劉稹護喪歸洛,以聽朝旨。

    稹竟叛。

    德裕用中丞李回奉使河朔,說令三鎮加兵讨稹,乃削奪稹官,命徐許滑孟魏鎮幽并八鎮之師,四面進攻。

    四年,郭誼斬稹,傳首京師。

    &rdquo [9]鹽州:今陝西定邊。

    鄭賓于:其人又見于前集13.32條。

     【譯文】 潞州軍校郭誼,先前在邯鄲郡任職。

    因為兄長亡故,就從郓州遷出祖墳,合葬于磁州滏陽縣西崗。

    縣界鄰山,土中石頭多,有經濟實力的人營葬,大都直接在石頭上開鑿洞穴。

    郭誼所蔔的墓地,也是在石頭上開鑿。

    費時費工,忽然鑿開一個洞穴。

    洞裡有塊石頭,長約四尺,形狀如同壁虎,頭尾四肢齊全,被工匠不小心弄斷了。

    郭誼心生厭惡,想要另外找塊地,向劉從谏請示。

    從谏不答應,于是隻好就地安葬。

    後來過了一個多月,郭誼掉在廁所裡,倒在裡面差點死了,他的親人、奴婢接二連三死去,一共死了二十多人。

    郭誼從這以後恐懼悸怕,經常口出胡話,坐卧不安。

    他于是哀求劉從谏準許他辭職,從谏讓都押衙焦長楚和他對換職務。

    後來逆賊劉稹舉兵為亂,郭誼是他的軍将,等到戰敗,郭誼斬殺劉稹。

    劉稹家裡無論老幼,都被扔進井裡淹死。

    鹽州從事鄭賓于說:&ldquo石守宮現在存放在磁州官庫裡。

    &rdquo X1.13伊阙縣令李師晦[1],有兄弟任江南官,與一僧往還。

    常入山采藥,遇暴風雨,避于欹樹。

    須臾大震,有物瞥然墜地[2]。

    倏而朗晴,僧就視,乃一石,形如樂器,可以懸擊者。

    其上平齊如削,其中有竅可盛,其下漸闊而圓,狀若垂囊,長二尺,厚三分,其左小缺,班如碎錦,光澤可鑒,叩之有聲。

    僧意其異物,置于樵中歸。

    櫃而埋于禅床下,為其徒所見,往往有知者。

    李生懇求一見,僧确然言無。

    忽一日,僧召李生,既至,執手曰:&ldquo貧道已力衰弱,無常将至[3]。

    君前所求物,聊用為别。

    &rdquo乃盡去侍者,引李生入卧内,撤榻掘地,捧匣授之而卒。

     【注釋】 [1]伊阙縣:在今河南伊川西南。

     [2]瞥然:倏忽,一下子。

     [3]無常:佛教術語。

    指世間萬物刹那間生,生已即滅,不能久住。

    這裡指死亡。

     【譯文】 伊阙縣令李師晦,有個兄弟在江南做官,和一位僧人有交往。

    這僧人有一次進山采藥,遇上暴風雨,躲在一棵歪脖子樹下。

    不一會兒,感覺大地震動,有個東西一下子掉到地上。

    很快雨過天晴,僧人近前一看,原來是塊石頭,形狀像可以懸挂着擊打的樂器。

    上面平齊有如刀削,中間有孔,可以放東西,往下逐漸變寬變圓,像個垂着的袋子,二尺長,三分厚,左邊缺了一點,石頭上的斑紋就像碎錦一樣,光澤明亮猶如鏡子,輕輕敲擊會發出聲音。

    僧人料想這是件奇物,就藏在柴捆裡帶回寺中。

    僧人把它裝在匣子裡埋在禅床下,被他的徒弟看見了,後來漸漸傳開。

    李生懇求看一眼,僧人一口否認有什麼奇物。

    忽然有一天,僧人叫來李生,李生到後,僧人握着他的手說:&ldquo貧僧精力衰弱,就快死了。

    您前次想要看的東西,我就送給您做個留念。

    &rdquo就支開侍從,帶着李生進入卧室,撤去禅床往下挖掘,挖出匣子捧着送給李生,然後就死了。

     X1.14賊稹阻命之時[1],臨洺市中百姓[2],有推磨盲騾無故死,因賣之。

    屠者剖腹中,得二石,大如合拳,紫色赤班,瑩潤可愛。

    屠者遂送稹,乃留之。

     【注釋】 [1]賊稹阻命:見X1.12條注[8]。

     [2]臨洺:今河北永年。

     【譯文】 劉稹擁兵叛亂抗拒朝命那年,臨洺市中有個百姓,家裡一頭推磨的瞎騾子無故死了,就賣給屠夫。

    屠夫剖開騾腹,得到兩塊石頭,有拳頭大,紫色紅斑,晶瑩圓潤,甚是可愛。

    屠夫送給劉稹,劉稹就留下了。

     X1.15韋溫為宣州[1],病瘡于首,因托後事于女婿,且曰:&ldquo予年二十九為校書郎[2],夢渡浐水[3],中流,見二吏赍牒相召。

    一吏至,言:&lsquo彼墳至大,功須萬日,今未也。

    &rsquo今正萬日,予豈逃乎?&rdquo不累日而卒。

     【注釋】 [1]韋溫(788&mdash845):字弘育,京兆(今西安)人。

    唐武宗時曾為宣歙觀察使。

    宣州:今安徽宣城。

     [2]校書郎:職官名。

    西漢的蘭台和東漢的東觀都是朝廷藏書室,置學士于其中,典校藏書,但未置官。

    曹魏時始置秘書校書郎。

    唐代校書郎置八人,掌校雠典籍。

     [3]浐水:即浐河,在陝西西安。

    所謂&ldquo八水繞長安&rdquo,浐河即其一。

     【譯文】 韋溫在宣州的時候,頭上長了惡瘡,于是向女婿托付後事,并對他說:&ldquo我二十九歲時做校書郎,夢見渡浐水,船到中流,看見兩名吏員拿着公文召喚我。

    又一名吏員來了,說:&lsquo他的墳太大,完工需要一萬天,現在還不到時候。

    &rsquo現在正好一萬天,我哪能逃得過去?&rdquo不幾天就去世了。

     X1.16醴泉尉崔汾[1],仲兄居長安崇賢裡[2]。

    夏月,乘涼于庭際,疏曠月色,方午,風過,覺有異香。

    頃間,聞南垣土動簌簌,崔生意其蛇鼠也。

    忽睹一道士,大言曰:&ldquo大好月色!&rdquo崔驚懼遽走。

    道士緩步庭中,年可四十,風儀清古。

    良久,妓女十餘排大門而入,輕绡翠翹[3],豔冶絕世。

    有從者具香茵[4],列坐月中。

    崔生疑其狐媚,以枕投門阖警之。

    道士小顧,怒曰:&ldquo我以此差靜,複貪月色,初無延伫之意,敢此粗率!&rdquo複厲聲曰:&ldquo此處有地界耶[5]?&rdquo欻有二人[6],長才三尺,巨首儋耳[7],唯伏其前。

    道士頤指崔生所止曰[8]:&ldquo此人合有親屬入陰籍,可領來。

    &rdquo二人趨出。

    一饷間,崔生見其父母及兄悉至,衛者數十,捽曳批之[9]。

    道士叱曰:&l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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