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集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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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動植之四
草篇
【題解】
本篇共六十九條，記載芝類、草類。
道教認為芝具有神奇的功效，本篇前十條所記各類芝，多出自道書，如參成芝、白符芝、五德芝、菌芝、石芝等出自葛洪《抱樸子·内篇》，夜光芝出自陶弘景《真诰》卷一三。
以下雜記各類花草之屬，一部分出自《漢武洞冥記》、王嘉《拾遺記》、崔豹《古今注》等典籍，另一部分為作者新出。
其中第19.19條關于牡丹的記載尤為特别，因為在唐代，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19.1芝[1] 天寶初，臨川郡人李嘉胤，所居柱上生芝草，形類天尊。
太守張景佚，截柱獻之。
【注釋】 [1]按，本條為重出。
前已見于10.50條。
注、譯從略。
19.2大曆八年，廬州廬江縣紫芝生[1]，高一丈五尺。
芝類至多。
【注釋】 [1]廬州廬江縣：今屬安徽。
【譯文】 大曆八年，廬州廬江縣長出紫芝，高一丈五尺。
芝的種類極多。
19.3參成芝 斷而可續。
【譯文】 參成芝 折斷後還能接續上。
19.4夜光芝 一株九實，實墜地如七寸鏡，夜視如牛目。
茅君種于句曲山[1]。
【注釋】 [1]茅君：即為茅盈（前145&mdash？），鹹陽人。
初入恒山、華山學道，後隐居句曲山（今江蘇句容茅山），據傳于漢哀帝時成仙。
【譯文】 夜光芝 一株有九子，子實墜地如同七寸鏡，晚上看到如同牛眼睛。
茅君在句曲山種植這種芝。
19.5隐辰芝 狀如鬥，以屋為節[1]，以莖為剛[2]。
【注釋】 [1]屋：道書《洞真上清太微帝君步天綱飛地紀金簡玉字上經》有本條相關内容，&ldquo屋&rdquo字作&ldquo星&rdquo字。
[2]剛：上注道書作&ldquo綱&rdquo字。
【譯文】 隐辰芝 形狀像北鬥，以星為節，以莖為綱。
19.6鳳腦芝 《仙經》言：穿地六尺，以環寶一枚種之，灌以黃水五合[1]，以土堅築之。
三年，生苗如匏[2]，實如桃，五色，名鳳腦芝。
食其實，唾地為鳳，乘升太極[3]。
【注釋】 [1]黃水：一種道教神水。
合（gě）：古時容量單位，十分之一升。
[2]匏（páo）：一年生草本植物，果實似葫蘆而大。
[3]升太極：指得道成仙。
太極，道教中宇宙創生之初的原始本體。
【譯文】 鳳腦芝 《仙經》上說：掘地六尺，把一枚玉環埋下去，灌上半升黃水，覆上土築牢。
三年後，長出像匏的苗，果實像桃子，五種顔色，名叫鳳腦芝。
吃這個果實，吐口唾沫在地，化為鳳凰，乘着鳳凰，就可升入仙界。
19.7白符芝[1] 大雪而白華。
【注釋】 [1]按，本條所載，見于晉葛洪《抱樸子·内篇》&ldquo仙藥第十一&rdquo：&ldquo（草芝）白符芝，高四五尺，似梅。
常以大雪而花，季冬而實。
&rdquo 【譯文】 白符芝 下大雪的時候，開白花。
19.8五德芝[1] 如車馬。
【注釋】 [1]按，本條所載，見于晉葛洪《抱樸子·内篇》&ldquo仙藥第十一&rdquo：&ldquo五德芝，狀似樓殿，莖方，其葉五色各具而不雜，上如偃蓋，中常有甘露，紫氣起數尺矣。
&rdquo據19.9條注[1]引文可知，像車馬者為菌芝，此為段成式誤記。
【譯文】 五德芝 像車馬。
19.9菌芝[1] 如樓。
凡學道三十年不倦，天下金翅鳥銜芝至[2]。
【注釋】 [1]菌芝：晉葛洪《抱樸子·内篇》&ldquo仙藥第十一&rdquo：&ldquo菌芝，或生深山之中，或生大木之下，或生泉之側，其狀或如宮室，或如車馬，或如龍虎，或如人形，或如飛鳥，五色無常，亦百二十種，自有圖也。
&rdquo [2]金翅鳥：佛教天龍八部有迦樓羅，又稱&ldquo金翅鳥&rdquo，人面，鳥嘴，羽冠，腰部以上為人身，以下為鳥身。
或即謂此。
【譯文】 菌芝 形狀像樓。
大凡堅持學道三十年不懈怠，天下金翅鳥會銜着靈芝飛來。
19.10羅門山食石芝[1]，得地仙[2]。
【注釋】 [1]石芝：晉葛洪《抱樸子·内篇》&ldquo仙藥第十一&rdquo：&ldquo石芝者，石象芝，生于海隅名山，及島嶼之涯有積石者，其狀如肉象有頭尾四足者，良似生物也，附于大石，喜在高岫險峻之地，或卻著仰綴也。
&hellip&hellip又若得石象芝，搗之三萬六千杵，服方寸匕，日三，盡一斤，則得千歲；十斤，則萬歲。
&rdquo [2]地仙：道教仙人譜系中的一類。
在天為天仙。
在地為地仙，為無神通力之仙。
【譯文】 服食羅門山石芝，能修成地仙。
19.11蓮 石蓮入水必沉[1]，唯煎鹽鹹鹵能浮之。
雁食之，糞落山石間，百年不壞。
相傳橡子落水為蓮。
【注釋】 [1]石蓮：石蓮子，指經秋堅硬如石的蓮實。
【譯文】 蓮 石蓮落水必下沉，隻有在煎鹽鹹鹵水能浮起。
大雁吃了蓮子，蓮子随糞便灑落在山石之間，上百年也不會腐壞。
相傳橡子掉落水中變成蓮子。
19.12苔 慈恩寺唐三藏院後檐階[1]，開成末[2]，有苔狀如苦苣[3]，布于磚上，色如藍綠，輕嫩可愛。
談論僧義林[4]，太和初[5]，改葬基法師[6]。
初開冢，香氣襲人，側卧磚台上，形如生。
磚上苔厚二寸餘，作金色，氣如栴檀。
【注釋】 [1]慈恩寺：唐代長安名寺。
在今陝西西安。
見11.40條注[1]。
[2]開成：唐文宗李昂年号（836&mdash840）。
[3]苦苣（qǔ）：一二年生草本植物。
嫩葉可食用。
[4]談論：講論佛教經義。
[5]太和：即大和。
唐文宗李昂年号（827&mdash835）。
[6]基法師：即為釋窺基（631&mdash682），俗姓尉遲，京兆長安人。
年十七出家，後為玄奘弟子，随從在慈恩寺譯經。
【譯文】 苔 開成末年，慈恩寺唐三藏院後屋檐下台階長出苔藓，形如苦苣，散布在地磚上，近藍綠色，淡嫩可愛。
大和初年，談論僧義林改葬基法師。
剛一開棺，香氣撲鼻，基法師遺體側卧磚台上，形貌如生。
磚上苔藓厚兩寸多，呈現出一片金色，氣如檀香。
19.13瓦松[1] 崔融《瓦松賦序》曰[2]：&ldquo崇文館瓦松者[3]，産于屋霤之下[4]。
謂之木也，訪山客而未詳；謂之草也，驗農皇而罕記[5]。
&rdquo《賦》雲：&ldquo煌煌特秀，狀金芝之産霤[6]；曆曆虛懸，若星榆之種天[7]。
葩條郁毓，根柢連卷，間紫苔而裛露[8]，淩碧瓦而含煙。
&rdquo又曰：&ldquo慚魏宮之烏韭[9]，恧漢殿之紅蓮[10]。
&rdquo崔公學博，無不該悉，豈不知瓦松已有著說乎？ 《博雅》[11]：&ldquo在屋曰昔耶，在牆曰垣衣。
&rdquo《廣志》謂之蘭香[12]，生于久屋之瓦。
魏明帝好之，命長安西載其瓦于洛陽，以覆屋。
前代詞人詩中，多用&ldquo昔耶&rdquo。
梁簡文帝《詠薔薇》曰[13]：&ldquo緣階覆碧绮[14]，依檐映昔耶。
&rdquo或言構木上多松栽土[15]，木氣洩，則瓦生松。
大曆中，修含元殿[16]。
有一人投狀請瓦，且言：&ldquo瓦工惟我所能，祖父亦嘗瓦此殿矣。
&rdquo衆工不服，因曰：&ldquo若有能瓦畢，不生瓦松乎？&rdquo衆方服焉。
又有李阿黑者，亦能治屋，布瓦如齒，間不通[17]，亦無瓦松。
《本草》[18]：&ldquo瓦衣謂之屋遊。
&rdquo 【注釋】 [1]瓦松：多年生常綠草木，生屋瓦之上及深山石罅中，葉厚細長而尖，多數重疊，其形如松，故名&ldquo瓦松&rdquo。
[2]崔融（653&mdash706）：齊州全節（今山東濟南東北）人。
唐中宗為太子時，充侍讀。
武後朝，累遷鳳閣舍人、兼修國史。
中宗複位後被貶袁州刺史，旋入為國子司業，監修國史。
封清河縣子。
與蘇味道、李峤、杜審言并稱為&ldquo文章四友&rdquo。
[3]崇文館：官署名。
唐貞觀十三年（639）置，初名崇賢館，掌經籍圖書，教授諸王，屬東宮。
後避太子李賢諱改名崇文。
設學士、校書郎等職。
[4]屋霤（liù）：屋檐。
[5]農皇：即神農氏，傳說曾遍嘗百草，治病救人，教民稼穑。
這裡代指《神農本草經》 [6]金芝：這裡代指瓦松。
[7]星榆之種天：唐歐陽詢《藝文類聚》卷八八：&ldquo古詩曰：天上何所有，曆曆種白榆。
&rdquo [8]裛（yì）：通&ldquo浥&rdquo，沾濕。
[9]烏韭：又名&ldquo垣衣&rdquo，生在牆上陰地的苔。
[10]恧（nǜ）：慚愧。
[11]《博雅》：即《廣雅》，曹魏時張揖撰。
其書博采漢代經書箋注及《三蒼》、《方言》、《說文》等字書增廣補充，故名《廣雅》，是研究古代漢語詞彙和訓诂的重要著作。
因避隋炀帝諱，易名《博雅》。
清代著名學者王念孫有《廣雅疏證》。
[12]《廣志》：晉郭義恭撰。
[13]梁簡文帝：即為蕭綱（503&mdash551）。
梁武帝第三子。
太清三年（549）即帝位。
[14]碧绮：這裡形容碧草如绮。
[15]構木：這裡是指構屋所用之木。
[16]含元殿：唐代長安城大明宮正殿。
[17]：同&ldquo線&rdquo。
[18]《本草》：本名《神農本草經》。
&ldquo本草&rdquo之名，始見于《漢書·平帝紀》。
唐朝顯慶年間，诏令蘇恭等修訂《本草》，增藥一百一十四種，為《唐本草》。
開元年間，陳藏器撰《本草拾遺》。
明代李時珍博采諸家之說，删繁補缺，勘訂訛誤，著《本草綱目》，是關于&ldquo本草&rdquo的總結性巨著。
【譯文】 瓦松 崔融《瓦松賦序》說：&ldquo崇文館瓦松，長在屋檐之際。
要稱它為木吧，遍訪山中樵夫都不知其詳；要說它是草吧，翻遍《神農本草》也不見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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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認為芝具有神奇的功效，本篇前十條所記各類芝，多出自道書，如參成芝、白符芝、五德芝、菌芝、石芝等出自葛洪《抱樸子·内篇》，夜光芝出自陶弘景《真诰》卷一三。
以下雜記各類花草之屬，一部分出自《漢武洞冥記》、王嘉《拾遺記》、崔豹《古今注》等典籍，另一部分為作者新出。
其中第19.19條關于牡丹的記載尤為特别，因為在唐代，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19.1芝[1] 天寶初，臨川郡人李嘉胤，所居柱上生芝草，形類天尊。
太守張景佚，截柱獻之。
【注釋】 [1]按，本條為重出。
前已見于10.50條。
注、譯從略。
19.2大曆八年，廬州廬江縣紫芝生[1]，高一丈五尺。
芝類至多。
【注釋】 [1]廬州廬江縣：今屬安徽。
【譯文】 大曆八年，廬州廬江縣長出紫芝，高一丈五尺。
芝的種類極多。
19.3參成芝 斷而可續。
【譯文】 參成芝 折斷後還能接續上。
19.4夜光芝 一株九實，實墜地如七寸鏡，夜視如牛目。
茅君種于句曲山[1]。
【注釋】 [1]茅君：即為茅盈（前145&mdash？），鹹陽人。
初入恒山、華山學道，後隐居句曲山（今江蘇句容茅山），據傳于漢哀帝時成仙。
【譯文】 夜光芝 一株有九子，子實墜地如同七寸鏡，晚上看到如同牛眼睛。
茅君在句曲山種植這種芝。
19.5隐辰芝 狀如鬥，以屋為節[1]，以莖為剛[2]。
【注釋】 [1]屋：道書《洞真上清太微帝君步天綱飛地紀金簡玉字上經》有本條相關内容，&ldquo屋&rdquo字作&ldquo星&rdquo字。
[2]剛：上注道書作&ldquo綱&rdquo字。
【譯文】 隐辰芝 形狀像北鬥，以星為節，以莖為綱。
19.6鳳腦芝 《仙經》言：穿地六尺，以環寶一枚種之，灌以黃水五合[1]，以土堅築之。
三年，生苗如匏[2]，實如桃，五色，名鳳腦芝。
食其實，唾地為鳳，乘升太極[3]。
【注釋】 [1]黃水：一種道教神水。
合（gě）：古時容量單位，十分之一升。
[2]匏（páo）：一年生草本植物，果實似葫蘆而大。
[3]升太極：指得道成仙。
太極，道教中宇宙創生之初的原始本體。
【譯文】 鳳腦芝 《仙經》上說：掘地六尺，把一枚玉環埋下去，灌上半升黃水，覆上土築牢。
三年後，長出像匏的苗，果實像桃子，五種顔色，名叫鳳腦芝。
吃這個果實，吐口唾沫在地，化為鳳凰，乘着鳳凰，就可升入仙界。
19.7白符芝[1] 大雪而白華。
【注釋】 [1]按，本條所載，見于晉葛洪《抱樸子·内篇》&ldquo仙藥第十一&rdquo：&ldquo（草芝）白符芝，高四五尺，似梅。
常以大雪而花，季冬而實。
&rdquo 【譯文】 白符芝 下大雪的時候，開白花。
19.8五德芝[1] 如車馬。
【注釋】 [1]按，本條所載，見于晉葛洪《抱樸子·内篇》&ldquo仙藥第十一&rdquo：&ldquo五德芝，狀似樓殿，莖方，其葉五色各具而不雜，上如偃蓋，中常有甘露，紫氣起數尺矣。
&rdquo據19.9條注[1]引文可知，像車馬者為菌芝，此為段成式誤記。
【譯文】 五德芝 像車馬。
19.9菌芝[1] 如樓。
凡學道三十年不倦，天下金翅鳥銜芝至[2]。
【注釋】 [1]菌芝：晉葛洪《抱樸子·内篇》&ldquo仙藥第十一&rdquo：&ldquo菌芝，或生深山之中，或生大木之下，或生泉之側，其狀或如宮室，或如車馬，或如龍虎，或如人形，或如飛鳥，五色無常，亦百二十種，自有圖也。
&rdquo [2]金翅鳥：佛教天龍八部有迦樓羅，又稱&ldquo金翅鳥&rdquo，人面，鳥嘴，羽冠，腰部以上為人身，以下為鳥身。
或即謂此。
【譯文】 菌芝 形狀像樓。
大凡堅持學道三十年不懈怠，天下金翅鳥會銜着靈芝飛來。
19.10羅門山食石芝[1]，得地仙[2]。
【注釋】 [1]石芝：晉葛洪《抱樸子·内篇》&ldquo仙藥第十一&rdquo：&ldquo石芝者，石象芝，生于海隅名山，及島嶼之涯有積石者，其狀如肉象有頭尾四足者，良似生物也，附于大石，喜在高岫險峻之地，或卻著仰綴也。
&hellip&hellip又若得石象芝，搗之三萬六千杵，服方寸匕，日三，盡一斤，則得千歲；十斤，則萬歲。
&rdquo [2]地仙：道教仙人譜系中的一類。
在天為天仙。
在地為地仙，為無神通力之仙。
【譯文】 服食羅門山石芝，能修成地仙。
19.11蓮 石蓮入水必沉[1]，唯煎鹽鹹鹵能浮之。
雁食之，糞落山石間，百年不壞。
相傳橡子落水為蓮。
【注釋】 [1]石蓮：石蓮子，指經秋堅硬如石的蓮實。
【譯文】 蓮 石蓮落水必下沉，隻有在煎鹽鹹鹵水能浮起。
大雁吃了蓮子，蓮子随糞便灑落在山石之間，上百年也不會腐壞。
相傳橡子掉落水中變成蓮子。
19.12苔 慈恩寺唐三藏院後檐階[1]，開成末[2]，有苔狀如苦苣[3]，布于磚上，色如藍綠，輕嫩可愛。
談論僧義林[4]，太和初[5]，改葬基法師[6]。
初開冢，香氣襲人，側卧磚台上，形如生。
磚上苔厚二寸餘，作金色，氣如栴檀。
【注釋】 [1]慈恩寺：唐代長安名寺。
在今陝西西安。
見11.40條注[1]。
[2]開成：唐文宗李昂年号（836&mdash840）。
[3]苦苣（qǔ）：一二年生草本植物。
嫩葉可食用。
[4]談論：講論佛教經義。
[5]太和：即大和。
唐文宗李昂年号（827&mdash835）。
[6]基法師：即為釋窺基（631&mdash682），俗姓尉遲，京兆長安人。
年十七出家，後為玄奘弟子，随從在慈恩寺譯經。
【譯文】 苔 開成末年，慈恩寺唐三藏院後屋檐下台階長出苔藓，形如苦苣，散布在地磚上，近藍綠色，淡嫩可愛。
大和初年，談論僧義林改葬基法師。
剛一開棺，香氣撲鼻，基法師遺體側卧磚台上，形貌如生。
磚上苔藓厚兩寸多，呈現出一片金色，氣如檀香。
19.13瓦松[1] 崔融《瓦松賦序》曰[2]：&ldquo崇文館瓦松者[3]，産于屋霤之下[4]。
謂之木也，訪山客而未詳；謂之草也，驗農皇而罕記[5]。
&rdquo《賦》雲：&ldquo煌煌特秀，狀金芝之産霤[6]；曆曆虛懸，若星榆之種天[7]。
葩條郁毓，根柢連卷，間紫苔而裛露[8]，淩碧瓦而含煙。
&rdquo又曰：&ldquo慚魏宮之烏韭[9]，恧漢殿之紅蓮[10]。
&rdquo崔公學博，無不該悉，豈不知瓦松已有著說乎？ 《博雅》[11]：&ldquo在屋曰昔耶，在牆曰垣衣。
&rdquo《廣志》謂之蘭香[12]，生于久屋之瓦。
魏明帝好之，命長安西載其瓦于洛陽，以覆屋。
前代詞人詩中，多用&ldquo昔耶&rdquo。
梁簡文帝《詠薔薇》曰[13]：&ldquo緣階覆碧绮[14]，依檐映昔耶。
&rdquo或言構木上多松栽土[15]，木氣洩，則瓦生松。
大曆中，修含元殿[16]。
有一人投狀請瓦，且言：&ldquo瓦工惟我所能，祖父亦嘗瓦此殿矣。
&rdquo衆工不服，因曰：&ldquo若有能瓦畢，不生瓦松乎？&rdquo衆方服焉。
又有李阿黑者，亦能治屋，布瓦如齒，間不通[17]，亦無瓦松。
《本草》[18]：&ldquo瓦衣謂之屋遊。
&rdquo 【注釋】 [1]瓦松：多年生常綠草木，生屋瓦之上及深山石罅中，葉厚細長而尖，多數重疊，其形如松，故名&ldquo瓦松&rdquo。
[2]崔融（653&mdash706）：齊州全節（今山東濟南東北）人。
唐中宗為太子時，充侍讀。
武後朝，累遷鳳閣舍人、兼修國史。
中宗複位後被貶袁州刺史，旋入為國子司業，監修國史。
封清河縣子。
與蘇味道、李峤、杜審言并稱為&ldquo文章四友&rdquo。
[3]崇文館：官署名。
唐貞觀十三年（639）置，初名崇賢館，掌經籍圖書，教授諸王，屬東宮。
後避太子李賢諱改名崇文。
設學士、校書郎等職。
[4]屋霤（liù）：屋檐。
[5]農皇：即神農氏，傳說曾遍嘗百草，治病救人，教民稼穑。
這裡代指《神農本草經》 [6]金芝：這裡代指瓦松。
[7]星榆之種天：唐歐陽詢《藝文類聚》卷八八：&ldquo古詩曰：天上何所有，曆曆種白榆。
&rdquo [8]裛（yì）：通&ldquo浥&rdquo，沾濕。
[9]烏韭：又名&ldquo垣衣&rdquo，生在牆上陰地的苔。
[10]恧（nǜ）：慚愧。
[11]《博雅》：即《廣雅》，曹魏時張揖撰。
其書博采漢代經書箋注及《三蒼》、《方言》、《說文》等字書增廣補充，故名《廣雅》，是研究古代漢語詞彙和訓诂的重要著作。
因避隋炀帝諱，易名《博雅》。
清代著名學者王念孫有《廣雅疏證》。
[12]《廣志》：晉郭義恭撰。
[13]梁簡文帝：即為蕭綱（503&mdash551）。
梁武帝第三子。
太清三年（549）即帝位。
[14]碧绮：這裡形容碧草如绮。
[15]構木：這裡是指構屋所用之木。
[16]含元殿：唐代長安城大明宮正殿。
[17]：同&ldquo線&rdquo。
[18]《本草》：本名《神農本草經》。
&ldquo本草&rdquo之名，始見于《漢書·平帝紀》。
唐朝顯慶年間，诏令蘇恭等修訂《本草》，增藥一百一十四種，為《唐本草》。
開元年間，陳藏器撰《本草拾遺》。
明代李時珍博采諸家之說，删繁補缺，勘訂訛誤，著《本草綱目》，是關于&ldquo本草&rdquo的總結性巨著。
【譯文】 瓦松 崔融《瓦松賦序》說：&ldquo崇文館瓦松，長在屋檐之際。
要稱它為木吧，遍訪山中樵夫都不知其詳；要說它是草吧，翻遍《神農本草》也不見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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