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集卷十一
關燈
小
中
大
。
傳說水中的一種怪物，能含沙射人影，使人得病。
蠱（gǔ）：把百蟲放在器皿中，使之互相吞食，最後剩下不死的毒蟲就叫蠱。
[3]炙：應作&ldquo灸&rdquo。
【譯文】 寶曆年間，有位王山人，在人的本命日這天，五更時分點燃燈燭，占相人影，知曉吉兇。
他說人影越深越好，影越深就越是富貴長壽；人影不能照在水裡、井裡或是浴盆裡，古人避免這類照影也就是因為這些影子淺的緣故。
古代蠼螋、短狐、踏影蠱，都以攻擊人影為害。
近來有人善于針灸人影治病的。
11.34都下佛寺[1]，往往有神像，鳥雀不污者。
鳳翔山人張盈[2]，善飛化甲子[3]，言：&ldquo或有佛寺金剛鳥不集者[4]，非其靈驗也，蓋由取土處及塑像時，偶與日辰旺相相符也[5]。
&rdquo 【注釋】 [1]都下：京城。
[2]鳳翔：今屬陝西。
[3]飛化甲子：養生延年。
[4]金剛：佛教術語。
此處指佛教護法神，手執金剛杵，因以為名。
[5]旺相：方術之士指得時運。
如春三月為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夏三月為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等。
時值旺相，則諸事吉利。
【譯文】 京城佛寺裡，常有很多神像鳥雀不會在上面拉屎。
鳳翔山人張盈，善于養生延年，他說：&ldquo有些佛寺的金剛像飛鳥不會翔集在上面，并不是因為它靈驗，而是取土的地方和塑像的時間，偶然和日辰的旺相兩相符合的緣故。
&rdquo 11.35又言：相寺觀當陽像，可知其貧富。
故洛陽修梵寺有金剛二[1]，鳥雀不集。
元魏時[2]，梵僧菩提達摩稱得其真像也[3]。
【注釋】 [1]修梵寺：北魏楊衒之《洛陽伽藍記》卷一：&ldquo修梵寺，在青陽門内禦道北。
&hellip&hellip修梵寺有金剛，鸠鴿不入，鳥雀不栖。
菩提達磨雲得其真相也。
&rdquo [2]元魏：北魏。
[3]菩提達摩（？&mdash536？）：省稱&ldquo達摩&rdquo。
本名菩提多羅，姓利帝利，南天竺（今印度）人。
在梁普通元年（520）來到中華，梁武帝迎至金陵，後渡江至魏，止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而化，為中華禅宗初祖。
【譯文】 又說：占視寺院道觀朝陽的神像，可以知曉寺觀的貧富。
以前洛陽修梵寺有兩座金剛像，鳥雀不會翔集在上面。
元魏時，天竺僧人菩提達摩說得到了金剛的真像。
11.36或言：&ldquo龍血入地為琥珀。
&rdquo《南蠻記》[1]：&ldquo甯州沙中有折腰蜂[2]，岸崩則蜂出。
土人燒治，以為琥珀。
&rdquo 【注釋】 [1]《南蠻記》：即唐代樊綽所撰《蠻書》。
[2]甯州：南甯州，在今雲南曲靖南。
【譯文】 有人說：&ldquo龍血入地，化為琥珀。
&rdquo《南蠻記》：&ldquo南甯州的沙土中有一種折腰蜂，沙岸崩塌蜂子就會飛出來。
當地人燒煉此蜂，制成琥珀。
&rdquo 11.37李洪山人善符箓[1]，博知，常謂成式：&ldquo瓷瓦器璺者可棄。
昔遇道者，言雷蠱及鬼魅多遁其中。
&rdquo 【注釋】 [1]符箓：道教術語。
役使鬼神的神秘文字或符号。
【譯文】 李洪山人善于書畫符箓，博聞多識，曾經對我說：&ldquo瓷器和陶器有了裂紋的，最好丢棄。
以前遇見一位道士，說雷蠱及鬼怪經常隐藏在這些裂紋裡。
&rdquo 11.38近佛畫中有天藏菩薩、地藏菩薩[1]，近明谛觀之[2]，規彩铄目[3]，若放光也。
或言以曾青和壁魚設色[4]，則近目有光。
又往往壁畫僧及神鬼，目随人轉，點眸子極正則爾。
【注釋】 [1]天藏菩薩：菩薩名。
佛典中較少見。
《大方廣十輪經》卷三：&ldquo爾時大梵天，名曰天藏，久殖善根，住第十地，是大菩薩摩诃薩。
是時衆中有天藏大梵，從座而起，整其衣服，右膝着地，以偈問佛。
&rdquo地藏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漢化佛教以九華山為其道場。
據《地藏菩薩本願經》，其于如來圓寂之後，彌勒菩薩成道之前的無佛時代，自誓度盡六道衆生而後成佛。
因其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如秘藏，故名&ldquo地藏&rdquo。
[2]谛觀：仔細觀察。
[3]規彩：佛像頂上圓輪狀的光彩。
[4]曾青：即銅礦砂，可作顔料。
壁魚：即白魚，研細後為銀色粉末。
設色：塗色，着色。
【譯文】 近來佛教壁畫裡有天藏菩薩、地藏菩薩，在明亮的地方仔細觀察，規彩耀眼，好像放出光芒一樣。
有人說用曾青和壁魚粉着色，眼睛湊近看就會放光。
又壁畫中的僧人及鬼神，眼睛會跟着人的移動而轉動，畫像點睛時恰到妙處就會有這種效果。
11.39秀才顧非熊言[1]：&ldquo釣魚當釣其有旋繞者。
失其所主，衆鱗不複去，頃刻可盡。
&rdquo 【注釋】 [1]顧非熊（？&mdash854）：蘇州人。
顧況之子，有詩名。
【譯文】 秀才顧非熊說：&ldquo釣魚應當釣那隻有魚群環繞的魚。
魚群之首被釣起後，其他魚兒不會離開，一會兒就可以全部釣上來。
&rdquo 11.40慈恩寺僧廣升言[1]：貞元末，阆州僧靈鑒善彈。
其彈丸方，用洞庭沙岸下土三斤，炭末三兩，瓷末一兩，榆皮半兩，泔澱二勺[2]，紫礦二兩，細沙三分，藤紙五張[3]，渴拓汁半合[4]，九味和搗三千杵，齊手丸之，陰幹。
鄭彙為刺史時，有當家名寅[5]，讀書善飲酒，彙甚重之。
後為盜，事發而死。
寅常詣靈鑒角放彈[6]，寅指一樹節，其節目相去數十步[7]，曰：&ldquo中之，獲五千。
&rdquo一發而中，彈丸反射不破。
至靈鑒，乃陷節碎彈焉[8]。
【注釋】 [1]慈恩寺：唐代名寺，其址在今陝西西安。
本為隋朝無漏寺故地，貞觀年間高宗李治為太子時，為其母長孫皇後而建，故名&ldquo慈恩&rdquo。
玄奘法師自西域歸國，曾駐錫該寺譯經八年，并倡議在寺旁建雁塔，用來收藏從印度帶回來的經像。
該寺全盛時期有十餘院，一千八百餘室。
神龍（705&mdash707）年間以後，進士登科，曲江賜宴，雁塔題名。
大詩人杜甫、岑參、白居易等人均有慈恩寺詩。
[2]泔：做飯洗米菜或洗碗用過的水。
[3]藤紙：藤皮紙。
[4]渴拓汁：不詳。
[5]當家：本家。
[6]角：較量。
[7]節目：枝幹結節。
[8]至靈鑒，乃陷節碎彈焉：《太平廣記》卷二二七引《酉陽雜俎》為：&ldquo靈鑒控弦，百發百中，皆節陷而丸碎焉。
&rdquo 【譯文】 慈恩寺和尚廣升說：貞元末年，阆州僧人靈鑒擅長射彈子。
他制作彈丸的配方是，用洞庭湖沙岸下的土三斤，炭灰三兩，瓷粉一兩，榆皮半兩，泔水沉澱兩勺，紫礦二兩，細沙三分，藤皮紙五張，渴拓汁半盒，九種原料和在一起，再搗三千杵，一齊動手團成彈丸，放在陰涼處晾幹。
鄭彙任阆州刺史時，有位本家鄭寅，喜歡讀書飲酒，鄭彙很器重他。
後來鄭寅當了盜賊，事情敗露被處死。
鄭寅經常到靈鑒和尚那裡去較量射彈子，鄭寅指着一個樹節，樹節距離有幾十步遠，說：&ldquo如果射中，獲獎勵五千。
&rdquo說完射出一彈，命中樹節，彈丸又反彈回來，沒有破裂。
該靈鑒了，一彈射出，深陷樹節之中，彈丸破碎了。
11.41王彥威尚書在汴州之二年[1]，夏旱。
時袁王傅季玘過汴[2]，因宴，王以旱為言，季醉，曰：&ldquo欲雨甚易耳。
可求蛇醫四頭[3]，十石甕二枚[4]，每甕實以水，浮二蛇醫，以木蓋密泥之，分置于鬧處。
甕前後設席燒香，選小兒十歲以下十餘，令執小青竹，晝夜更擊其甕，不得少辍。
&rdquo王如言試之，一日兩夜，雨大注。
舊說，龍與蛇師為親家焉。
【注釋】 [1]王彥威：太原人。
開成元年（836）召拜戶部尚書，累官禮部、兵部尚書，卒贈右仆射。
按，本條所載内容，另有可以相互參看者。
宋代曾慥《類說》卷一六：&ldquo熙甯中，京師久旱，按古人坊巷以甕貯水插柳枝，泛蜥蜴，小兒呼曰：&lsquo蜥蜴蜥蜴，興雲吐霧。
降雨滂沱，放汝歸去。
&rsquo時蜥蜴不能盡得，往往以蠍虎代之，入水即死。
小兒更曰：&lsquo冤苦冤苦，我是蠍虎。
似恁昏沉，怎得甘雨。
&rsquo&rdquo [2]袁王：即為李紳（？&mdash860）。
唐順宗第十九子（非詩人李紳）。
傅：特指帝王或諸侯之子的老師。
[3]蛇醫：即蜥蜴。
下文的&ldquo蛇師&rdquo亦此。
[4]石：古代容量單位，十鬥為一石。
【譯文】 王彥威尚書在汴州的第二年，夏天大旱。
當時袁王傅季玘路過汴州，王尚書為他舉行宴會，席間說起天旱的事，季玘略帶醉意說：&ldquo想要下雨，太簡單了。
去找四隻蜥蜴，兩口十石的甕，每口甕都裝上水，把兩隻蜥蜴放在裡面，用木蓋蓋上，用泥封嚴密，分别放置在人多的地方。
甕的前後放置香案，點上香，選十多個十歲以下的兒童，讓他們拿根小青竹竿，不分晝夜輪流擊打水甕，不能有片刻中斷。
&rdquo王尚書照他的話去做，一天兩夜之後，大雨如注。
傳說龍和蜥蜴是親家。
傳說水中的一種怪物，能含沙射人影，使人得病。
蠱（gǔ）：把百蟲放在器皿中，使之互相吞食，最後剩下不死的毒蟲就叫蠱。
[3]炙：應作&ldquo灸&rdquo。
【譯文】 寶曆年間，有位王山人，在人的本命日這天，五更時分點燃燈燭，占相人影，知曉吉兇。
他說人影越深越好，影越深就越是富貴長壽；人影不能照在水裡、井裡或是浴盆裡，古人避免這類照影也就是因為這些影子淺的緣故。
古代蠼螋、短狐、踏影蠱，都以攻擊人影為害。
近來有人善于針灸人影治病的。
11.34都下佛寺[1]，往往有神像，鳥雀不污者。
鳳翔山人張盈[2]，善飛化甲子[3]，言：&ldquo或有佛寺金剛鳥不集者[4]，非其靈驗也，蓋由取土處及塑像時，偶與日辰旺相相符也[5]。
&rdquo 【注釋】 [1]都下：京城。
[2]鳳翔：今屬陝西。
[3]飛化甲子：養生延年。
[4]金剛：佛教術語。
此處指佛教護法神，手執金剛杵，因以為名。
[5]旺相：方術之士指得時運。
如春三月為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夏三月為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等。
時值旺相，則諸事吉利。
【譯文】 京城佛寺裡，常有很多神像鳥雀不會在上面拉屎。
鳳翔山人張盈，善于養生延年，他說：&ldquo有些佛寺的金剛像飛鳥不會翔集在上面，并不是因為它靈驗，而是取土的地方和塑像的時間，偶然和日辰的旺相兩相符合的緣故。
&rdquo 11.35又言：相寺觀當陽像，可知其貧富。
故洛陽修梵寺有金剛二[1]，鳥雀不集。
元魏時[2]，梵僧菩提達摩稱得其真像也[3]。
【注釋】 [1]修梵寺：北魏楊衒之《洛陽伽藍記》卷一：&ldquo修梵寺，在青陽門内禦道北。
&hellip&hellip修梵寺有金剛，鸠鴿不入，鳥雀不栖。
菩提達磨雲得其真相也。
&rdquo [2]元魏：北魏。
[3]菩提達摩（？&mdash536？）：省稱&ldquo達摩&rdquo。
本名菩提多羅，姓利帝利，南天竺（今印度）人。
在梁普通元年（520）來到中華，梁武帝迎至金陵，後渡江至魏，止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而化，為中華禅宗初祖。
【譯文】 又說：占視寺院道觀朝陽的神像，可以知曉寺觀的貧富。
以前洛陽修梵寺有兩座金剛像，鳥雀不會翔集在上面。
元魏時，天竺僧人菩提達摩說得到了金剛的真像。
11.36或言：&ldquo龍血入地為琥珀。
&rdquo《南蠻記》[1]：&ldquo甯州沙中有折腰蜂[2]，岸崩則蜂出。
土人燒治，以為琥珀。
&rdquo 【注釋】 [1]《南蠻記》：即唐代樊綽所撰《蠻書》。
[2]甯州：南甯州，在今雲南曲靖南。
【譯文】 有人說：&ldquo龍血入地，化為琥珀。
&rdquo《南蠻記》：&ldquo南甯州的沙土中有一種折腰蜂，沙岸崩塌蜂子就會飛出來。
當地人燒煉此蜂，制成琥珀。
&rdquo 11.37李洪山人善符箓[1]，博知，常謂成式：&ldquo瓷瓦器璺者可棄。
昔遇道者，言雷蠱及鬼魅多遁其中。
&rdquo 【注釋】 [1]符箓：道教術語。
役使鬼神的神秘文字或符号。
【譯文】 李洪山人善于書畫符箓，博聞多識，曾經對我說：&ldquo瓷器和陶器有了裂紋的，最好丢棄。
以前遇見一位道士，說雷蠱及鬼怪經常隐藏在這些裂紋裡。
&rdquo 11.38近佛畫中有天藏菩薩、地藏菩薩[1]，近明谛觀之[2]，規彩铄目[3]，若放光也。
或言以曾青和壁魚設色[4]，則近目有光。
又往往壁畫僧及神鬼，目随人轉，點眸子極正則爾。
【注釋】 [1]天藏菩薩：菩薩名。
佛典中較少見。
《大方廣十輪經》卷三：&ldquo爾時大梵天，名曰天藏，久殖善根，住第十地，是大菩薩摩诃薩。
是時衆中有天藏大梵，從座而起，整其衣服，右膝着地，以偈問佛。
&rdquo地藏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漢化佛教以九華山為其道場。
據《地藏菩薩本願經》，其于如來圓寂之後，彌勒菩薩成道之前的無佛時代，自誓度盡六道衆生而後成佛。
因其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如秘藏，故名&ldquo地藏&rdquo。
[2]谛觀：仔細觀察。
[3]規彩：佛像頂上圓輪狀的光彩。
[4]曾青：即銅礦砂，可作顔料。
壁魚：即白魚，研細後為銀色粉末。
設色：塗色，着色。
【譯文】 近來佛教壁畫裡有天藏菩薩、地藏菩薩，在明亮的地方仔細觀察，規彩耀眼，好像放出光芒一樣。
有人說用曾青和壁魚粉着色，眼睛湊近看就會放光。
又壁畫中的僧人及鬼神，眼睛會跟着人的移動而轉動，畫像點睛時恰到妙處就會有這種效果。
11.39秀才顧非熊言[1]：&ldquo釣魚當釣其有旋繞者。
失其所主，衆鱗不複去，頃刻可盡。
&rdquo 【注釋】 [1]顧非熊（？&mdash854）：蘇州人。
顧況之子，有詩名。
【譯文】 秀才顧非熊說：&ldquo釣魚應當釣那隻有魚群環繞的魚。
魚群之首被釣起後，其他魚兒不會離開，一會兒就可以全部釣上來。
&rdquo 11.40慈恩寺僧廣升言[1]：貞元末，阆州僧靈鑒善彈。
其彈丸方，用洞庭沙岸下土三斤，炭末三兩，瓷末一兩，榆皮半兩，泔澱二勺[2]，紫礦二兩，細沙三分，藤紙五張[3]，渴拓汁半合[4]，九味和搗三千杵，齊手丸之，陰幹。
鄭彙為刺史時，有當家名寅[5]，讀書善飲酒，彙甚重之。
後為盜，事發而死。
寅常詣靈鑒角放彈[6]，寅指一樹節，其節目相去數十步[7]，曰：&ldquo中之，獲五千。
&rdquo一發而中，彈丸反射不破。
至靈鑒，乃陷節碎彈焉[8]。
【注釋】 [1]慈恩寺：唐代名寺，其址在今陝西西安。
本為隋朝無漏寺故地，貞觀年間高宗李治為太子時，為其母長孫皇後而建，故名&ldquo慈恩&rdquo。
玄奘法師自西域歸國，曾駐錫該寺譯經八年，并倡議在寺旁建雁塔，用來收藏從印度帶回來的經像。
該寺全盛時期有十餘院，一千八百餘室。
神龍（705&mdash707）年間以後，進士登科，曲江賜宴，雁塔題名。
大詩人杜甫、岑參、白居易等人均有慈恩寺詩。
[2]泔：做飯洗米菜或洗碗用過的水。
[3]藤紙：藤皮紙。
[4]渴拓汁：不詳。
[5]當家：本家。
[6]角：較量。
[7]節目：枝幹結節。
[8]至靈鑒，乃陷節碎彈焉：《太平廣記》卷二二七引《酉陽雜俎》為：&ldquo靈鑒控弦，百發百中，皆節陷而丸碎焉。
&rdquo 【譯文】 慈恩寺和尚廣升說：貞元末年，阆州僧人靈鑒擅長射彈子。
他制作彈丸的配方是，用洞庭湖沙岸下的土三斤，炭灰三兩，瓷粉一兩，榆皮半兩，泔水沉澱兩勺，紫礦二兩，細沙三分，藤皮紙五張，渴拓汁半盒，九種原料和在一起，再搗三千杵，一齊動手團成彈丸，放在陰涼處晾幹。
鄭彙任阆州刺史時，有位本家鄭寅，喜歡讀書飲酒，鄭彙很器重他。
後來鄭寅當了盜賊，事情敗露被處死。
鄭寅經常到靈鑒和尚那裡去較量射彈子，鄭寅指着一個樹節，樹節距離有幾十步遠，說：&ldquo如果射中，獲獎勵五千。
&rdquo說完射出一彈，命中樹節，彈丸又反彈回來，沒有破裂。
該靈鑒了，一彈射出，深陷樹節之中，彈丸破碎了。
11.41王彥威尚書在汴州之二年[1]，夏旱。
時袁王傅季玘過汴[2]，因宴，王以旱為言，季醉，曰：&ldquo欲雨甚易耳。
可求蛇醫四頭[3]，十石甕二枚[4]，每甕實以水，浮二蛇醫，以木蓋密泥之，分置于鬧處。
甕前後設席燒香，選小兒十歲以下十餘，令執小青竹，晝夜更擊其甕，不得少辍。
&rdquo王如言試之，一日兩夜，雨大注。
舊說，龍與蛇師為親家焉。
【注釋】 [1]王彥威：太原人。
開成元年（836）召拜戶部尚書，累官禮部、兵部尚書，卒贈右仆射。
按，本條所載内容，另有可以相互參看者。
宋代曾慥《類說》卷一六：&ldquo熙甯中，京師久旱，按古人坊巷以甕貯水插柳枝，泛蜥蜴，小兒呼曰：&lsquo蜥蜴蜥蜴，興雲吐霧。
降雨滂沱，放汝歸去。
&rsquo時蜥蜴不能盡得，往往以蠍虎代之，入水即死。
小兒更曰：&lsquo冤苦冤苦，我是蠍虎。
似恁昏沉，怎得甘雨。
&rsquo&rdquo [2]袁王：即為李紳（？&mdash860）。
唐順宗第十九子（非詩人李紳）。
傅：特指帝王或諸侯之子的老師。
[3]蛇醫：即蜥蜴。
下文的&ldquo蛇師&rdquo亦此。
[4]石：古代容量單位，十鬥為一石。
【譯文】 王彥威尚書在汴州的第二年，夏天大旱。
當時袁王傅季玘路過汴州，王尚書為他舉行宴會，席間說起天旱的事，季玘略帶醉意說：&ldquo想要下雨，太簡單了。
去找四隻蜥蜴，兩口十石的甕，每口甕都裝上水，把兩隻蜥蜴放在裡面，用木蓋蓋上，用泥封嚴密，分别放置在人多的地方。
甕的前後放置香案，點上香，選十多個十歲以下的兒童，讓他們拿根小青竹竿，不分晝夜輪流擊打水甕，不能有片刻中斷。
&rdquo王尚書照他的話去做，一天兩夜之後，大雨如注。
傳說龍和蜥蜴是親家。
